Tumi

他们那么好| weibo:Tumi途弥

这里只放冲田组相关,但是会点推组外内容。
因为我很想点推我喜欢的女孩子的文章
不接受清右相关的不看我推荐或者取关吧大家都好

【米优】Eidolon's Summon(下)


“早上好。”

优一郎刚准备睁开眼就听到米迦尔对他这么说,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早上好,Spawlitist。”优一郎边回答边睁开了眼,他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不是仿佛就在耳边,是真的就在耳边。

他明明记得昨晚两个人还离了个枕头那么远,为什么今天就近得能抱上了?

米迦尔听了他的话之后似乎愣了一下才微笑着回道:“Spawlitist。”

“为什么离得那么近啊——”优一郎从嗓子里发出有点诧异的声音。

“明明是你昨晚跑过来的。”米迦尔瞧起来非常无辜,“我去洗漱了。”

米迦尔下床后优一郎一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跟着从床上起来。他用米迦尔召唤出来的水洗脸时指尖触碰到脸,后知后觉自己的脸似乎烧得厉害。

……到底为什么会害羞啊?优一郎有点崩溃。

两入继续着探索,很快探索完了二层之后他们踏上楼梯准备突入三层。优一郎在上楼梯时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米迎尔也是像自己一样从另一边来的,只是他仅在晚上入眠后,而米迦尔则变成了全天。优一郎这么想着,试探着问了个最普通的问题:“米迦尔,你知不知道可乐这种饮料?”

“那是什么?”米迦尔的目光是全不做作的茫然,“人类的饮料吗?”

优一郎一下子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别的,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我们家乡的特产而已。”

大概又走了一会,米迦尔突然再次口:“米迎,你真的是来搜查资料的吗?”

“不是。”米迦尔不愿意再欺骗优一郎,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措辞,“我是来找东西的,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

“我不清楚它的具体形状。”米迦尔摇了摇头,“不过如果离得近了我就能感受到上面的魔力波动。”

优一郎点点头,虽仍好奇,却不再多问。

进入了三楼仍然是和二楼一样的陈设,不过两人在这里发现了主卧——那大概是国王和王后的房间。商量之后他们决定把这个房间留到最后探索。其他的房间都探索完之后,终于,两人突入了这个房间。

作为主卧的房间比一般的房间大得多,不过在两人细细的探索后米迦尔摇摇头表示仍然一无所获。优一郎则在看到床头的油画时突然愣了一下。

那是一副精灵骑马图,图里漂亮的女性精灵似乎和壁画上是同一位,虽一样的看不清脸,身姿却相仿。图中画面极其绚丽,引得优一郎忍不住靠近了几步去看,他伸手去摸了摸油画上精灵骑的白马——

“有什么东西打开了。”米迦尔突然道。

优一郎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诧异起来,他刚刚什么也没有听见。又放下手,他再环顾房间,也未曾看见任何变化。

米迦尔向他解释道,“在你触碰油画后空气里魔力的组成改变了,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他边说着边走到优一郎身边,看着优一邮刚刚触碰过的油画,突然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米迦尔睁开眼,他指尖汇聚起了透明的魔力涡流,紧接着,他猛地将那股魔力推到了油画旁的墙壁上。

墙壁无声地打开了一扇门。

“这是——”优一郎睁大了眼,他看看米迦尔。而米迦尔只是死死盯着门内看不见的黑暗,“应该就在里面了。”

米迦尔低声念咒,变幻出了一个用以照明的白色光球。优一郎心脏狂跳,握紧了手中的剑,两人对视一眼。

“进去吧。”

黑暗里是密道,极长又极窄,仅供一人通过。优一郎让米迦尔将光球漂浮于两人之前,然后紧握着剑走在了米迦尔的前面。一路通过得很顺利,什么也没有出现。大约走了快三分钟,光球照到了路的尽头

那儿有个木匣子。

优一郎侧身让米迦尔过去,米迦尔小心地上前看着那个木匣子,下意识低声道:“难怪了,我就说怎么感觉不到魔力波动。”

“这是?”优一郎低声问道。

“东海木,能隔绝魔力波动。”米迦尔似乎确定了没有危险,他拿起了那个匣子,“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了,为防有变我们先出去吧。”

两人退出了密室。奇异的是,密室的门在优一郎最后一步退出后自动关上了,然后墙壁恢复如初,什么也看不出来。

“做这个的人用了双重保险。必须先要触碰油画上的白马,然后再运用特定的魔力源才能打开密道。”米迦尔解释道。

优一郎没有问为什么你的魔力能与特定魔力源契合,他只是随着米迦尔的目光一起打量着起来那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木匣子。匣子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锁,米迦尔拿起细看,是把四位的密码锁。

“可以直接破坏吗?”优一郎问。

“不行。”米迦尔 摇摇头,“这上面附着禁制,如果打开错三次就会引发附在匣子上的咒术。我也无法估量这里面隐藏着多大威力的魔法。”

“那先探索看看吧。既然是国王和王后的寝室,说不定密码就在两人的房间里。”优一郎提议道。

“好。”米迦尔点头同意。

两人在寝室里转了一圈,确实发现了王后写的一本旧日记。米迦尔轻敲日记,恢复了上面残缺的文字,然后转变成每个人都能读懂的状态。

一番阅读后,他们找到了国王王后结婚的日子。

“要试试看吗?”

“不试试也没有其他的进展了,姑且试试看。”米迦尔输入了那个数字,没有任何反应,锁没有开。米迦尔皱了皱眉,“不对。”

这时优一郎再往后翻到了日记更后面的部分,看着上面被恢复出来的墨迹,突然不知道有了从哪里来的预感,“可能不是国王与王后重要的日子。”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这里——”优一郎指着日记某一页上的文字。

“我的丈夫最近对我日益冷淡。他甚至责怪是我引来了战争的灾祸。我惶惶不可终日,看着他与一位侍女胡来也不敢开口。昨天我甚至听到了他深情的呼唤那位侍女。可我记得那位侍女明明叫杰西卡,他为什么叫她黛西?”

“这样的人不像是会以与妻子的纪念日作为密码的人。”优一郎下了定论。

“我曾经看过对这位国王的记载。他一生毫无建树,更没有什么重要的纪念日。就连加冕也是在前任国王病逝时仓促而就。况且他并不贪恋权势,人也平庸无能之极。”米迦尔一边回忆着一边用手轻轻叩着桌面,

“唯一的特别,大概是有野史曾经说这位国王在还是王子时收留了一位漂亮的少女。而在国王重病时少女奉上了一块宝石,那块拥有魔力的宝石救了国王。”

“那块宝石——是不是红宝石?”优一郎心突然停跳了一拍。

“野史里对此并无记载。”米迦尔摇了摇头,“你知道什么吗?”

“我.……”优一郎迟疑,他想起了那本没看完的绘本,可最终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我随便问间。”

之后的探索里再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随着夕阳西下,两人决定进行扎营。他们住在了离主卧室不远的一间房间里,夜间依旧是同床而眠。因为都在思付着密码的事,倒没人在意同睡的问题了。

优一郎睡前决定回了现实再去一次米迦尔的病房看完那本绘本,希望从上面找到

什么有用的信息。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优一郎顺从那困意的感召,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04


优一郎放学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然后在护士长的同意下进入了进藤会长的病房。房间里进藤会长仍在昏睡着,优一郎站到床头,拿起了那本没看完的绘本继续翻阅了起来。

绘本之后的故事是这样的

精灵将全部魔力注入了那块红宝石后将其献给了国王,国王因此得以继续活下去。而失去了魔力的精灵只能依附在红宝石上苟且偷生,以灵魂状态停留在国王身边。谁知,国王居然变了心,他娶了邻国的公主。精灵后悔莫及,失去了国王的心的她每天以泪洗面。

然后,国王与王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故事的转折让优一郎愣住了,感觉就像是少了一部分一样,上一页明明还是以泪洗面痛不欲生的精灵,下一页就是国王王后大婚现场与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的配字。优一郎来回翻了两次,页码也是对的。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在纠结在故事情节上了。

他记下了故事,然后又快速的翻起了绘本。终于,他找了一个日期——七月十六日,精灵们的朝圣日,也是国王与那位精灵相遇的日子。绘本中的国王紧握着精灵的手说:“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除此之外,优一郎再找不到别的有用的信息了。

时间到了,他在临走前再看了一

眼床上的进藤会长,一时间五味杂陈,内心复杂得不知如何解开。

睡前他反复想着七月十六这个数字,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无论如何一定要解开

那把锁。

“早安——”

米迦尔的话音还没落就看见优一郎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一边念着什么一边飞快地转头跟米迦说:“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米迦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个密码。”优一郎急切地说,“我想到了。”

“……怎么突然想到了?”米迦尔不解。

“在,在梦里——”优一郎卡壳了一下,然后坚持着说,“去试试吧,我相信就是那个数字。”

“你睡迷糊了吗?”米迦尔也坐了起来,他用手探了探优一郎的额头,有点失笑,“做了怎样的梦?”

“米迦。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梦到了一本绘本。”优一郎紧攥住米迦尔的手认真地说,“上面写了国王与那个他曾经收留的少女的故事。那不是个普通的少女,她和你一样是精灵。她将魔力与灵魂都寄托在了

那块宝石上,那是块红宝石。最后国王背叛了她娶了别人。”

优一郎说得认真,米迎尔原本轻松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问优一郎:“这都是你梦到的?”

“没错。”优一郎点头,“七月十六日,这是国王与那位精灵的初见日,国王曾对精灵说会永远记得那一天。国王在堡顶的壁画和寝室的油画上都画了那位精灵,他一定没有忘记那位精灵。”

“那我们去试试。”米迦尔站了起来。

两人拿出了那个木匣子。优一邮紧张地看着米迦尔按下了“0716”,

在最后一位数字确定后,两个人都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木匣子,突然,有轻微的咔吱声传来,那把锁被打开了。

“太好了——!”

欢呼还没从嗓子里完全发出时情况突变,小小的木匣自己打开了,白烟从里面散出,乍时弥散开来。

突如其来的利爪自扑朔的迷雾中伸出狠狠抓向两人。

——“小心!”

两人双双躲开利爪的袭击后才看了个清楚,这是个银发的赤身女妖,长发根根锐利如尖针,从木匣子里露出虚幻的上半身,双手是狭长利爪,虽瞧不清面目,极度的恶意与凶煞却环绕周身几乎凝成实体。

米迦尔念咒,在风卷起的时候拉着优一郎起来退开一段距离。

优一郎被拉起时透过卷起的飓风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妖,内心闪过朦胧的熟悉感,却一下子说不上在哪里见过。他拔出手中的剑让米迦尔附上术法,紧盯着飓风消散后随时要向他们扑来的女妖。

“来了。”眼看着女妖突然的冲上来,米迦尔挥手将凝聚好火焰,朝着女妖的头部扔了过去。优一郎接上,趁着空档刺向女妖的胸口。

女妖与他们一路上遇到的任何敌人都截然不同。实力强横到优一郎觉得即使两人全力以赴也招架得十分困难。他在用剑档下女妖的一击后女妖的头发狠狠甩来,细锐如针的发扎来。

他低头躲过时恰好透过迷雾看见了女妖藏身的那个木匣子里放着的东西——那正是一块红宝石。

优一郎一瞬间的愣怔住,他看着女妖散落的银发,终于想起了是从何而来的熟悉感——堡顶的壁画和国王寝室的油画里的那位精灵,也有着同样色泽的银发。他退后两步,挡在米迦尔身前对他说:“这好像不是寻常的怪物。米迦你仔细看看。”

“好。”由优一郎在前面勉力抵挡着女妖的进攻,米迦尔凝神去感受女妖的魔力波动。优一郎在被利爪的进攻逼退了一步的间隙问米迦尔,“感受到什么了吗?”

“感受到了。”米迦尔猛地睁开了眼,湛蓝的眼睛里一片通透,“她和那个木匣子里放的东西魔力系出同源。如果能砸碎那里面的东西,说不定就能解决她了。”

“好,那我掩护你。”优一郎低声道,他再度握紧手中的剑冲上去朝着女妖额头预挥过去,女妖的银发齐齐袭来,优一向上一挑斩断那些由魔力操纵的头发,然后同女妖缠斗起来。

米迦尔顺着他的掩护一手施展些小型魔法参战,另一边缓慢汇聚了气流涌动的风涡。

优一郎突然深吸口气,然后猛地将剑聚集全身力气刺向女妖胸腔,女妖为了闪避不得不侧身而躲开这致命一击。

优一郎大喊,“趁现在!”

米迦尔瞧准时机将涌动着魔力的风涡朝着木匣子里的东西狠狠推了过去。

一击命中!

小小的木匣子突然炸裂开来,那颗被命中的红宝石落到了地上崩裂开,成了极小的碎块。

女妖蓦地停止了动作,僵硬在了空中。

“成功了……?”优一郎尚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看见女妖突然发出了深深的悲鸣,然后身影瞬间便消失了。

而自那块红宝石的残骸中发出了柔和的白光。他警惕地看着那里,手中的剑指向了那个地方。

那自光中幻化出了一个身影——同样是银发,有着一样的身姿,在是却和女妖的凶煞狠庆完全不同。那个身影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了,是个穿着白裙子的漂亮少女。她看着警惕地看着她的两个人缓缓露出微笑。

“谢谢你们。太好了,我终于解放了。”

“你是一一?”优一郎仍握着剑不松手。

“我叫黛西。是我召唤你们来的,谢谢你们从异界而来。”少女似乎有点虚弱,说话声音有些小,她慢慢地开口解释,“那块红宝石因禁着我的灵魂,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无法往生。”

“你是……”优一郎突然想通了什么,他微微睁大眼,“你是那个与人类的国王相恋的精灵?”

“没错。”少女点了点头。

“可你为什么会在木匣子里,还以被操控发疯的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米迦尔发问。

“这个啊……”少女垂下眼,她露出苦笑,“是我识人不清呀。我没想到即使我已经为了他奉上了所有的魔力,可他居然还在担心我有朝一日拿回魔力离开他叫他不能活。他请了巫师来将我的灵魂永远束缚在那块宝石里。而且他定下了气息辨识,倘若不是他本人开启那个木匣子,我将会被宝石的魔力驱动以致发狂攻击来者……真是好狠的心啊,可我当时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奉献上了我的全部魔力,选择了一辈子都不回母亲的森林里。”

“他恳求我时的姿态多卑微多真诚呢,他说过他会爱我一辈子,他发过毒誓不会离弃我背叛我。我一双眼睛看得见他不贪恋权势,不在意金钱,可我唯独没看清他重他的性命胜过一切。在他的性命前他海誓山

盟的爱可以被毫不犹豫的背弃。他新婚时我呦呦痛哭,因为我俩的爱已经离散,我的心全不在了,是我没看清他,我错信了他。”

少女已经接近于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她的目光透过两人看向国王与王后的床铺,“他卑鄙无耻还不只。倘若只是背弃了我,我自然只当自己是看错人,那我也认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做了这些事之后还自许对我有情。我看得清楚,他和一个侍女勾搭不清,他喝醉了就对着那个待

女喊我的名字。他还将我画在油画、壁画上。这还只是我能看见的,不知道说不准还有多少。我的灵魂是母树上来的,我不想一直被禁铺在这,只能留下非人的屈辱与记忆。我宁愿魂魄消散也要回母树那儿去。”

少女说着说着情绪便激动起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缓和下自己的情绪。

“时间不多了。”少女的身影似乎在慢慢变淡,她身体旁有极小的魔力因子不断的涌出,她看着两个人,“你们是我能找到的最契合的灵魂。一样的纯洁无垢。感谢你们应召而来。我将会用宝石里最后的魔力送你们回去的。”

“过来吧。”少女向两人招手。

优一郎看了一眼米迦尔,对方点点头,然后两人上山到了少女身边。少女似乎吟唱了什么咒语,优一郎觉得周身一下子被暖

意包围了。

“是我太任性了啊。为了自己让你们冒了一路险。”少女低声道着歉,“我会用精灵的魔法祝福你们的。请接受我最后献上的这一点歉意吧。”

优一郎突然想起——刚刚少女说的“谢谢你们从异界而来”那是不是意味着米迦尔也和他一样是从那边来的!?

优一郎抬头想发问,可是那一瞬间已经陷入了晕眩。四周的景物变得模糊。

他用尽全力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在意识彻底沦入黑暗前,耳畔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啊,我看到了哦。嗯,有件事得告诉你。是这样的,其实呢,Spawlitist在我们精灵族中的意思是——”

“我爱你。”


05


优一郎醒来后不顾一切地冲向医院,清早冰凉的空气不停翻腾涌入肺腔,可优一郎却觉得全身都发烫得厉害。他整个人脑子里都不断在想着一句话——我想马上见到他!

他冲到米迦尔的病房前时医院还没有正常上班,值夜的小护士看着他这么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惊吓地低声喊道“你不能进去!还没到探视时间!”

“我——”优一郎被拦在了门口。

“让他进来。”

优一邮心脏停跳了一拍——这个声音,这个与他共同冒险了一路的人的声音,他不会认错,那就是米迦尔的声音。

“诶醒了?”小护士转身惊讶的看向病床里面,“我叫人来给你看看情况。”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按住了身旁的传器。

“078号病人醒了,078号病人醒了。请赶快来——喂,你不能!”

优一郎在小护士打电话时夺路进了病房。

“不是说了不能……”小护士跟着进来想要拉扯他出去。

“没关系.……”躺在病床上的人有些虚弱地开口,“麻烦你,就五分钟。”

“这……诶呀,好吧。”小护土瞧了一眼钟,“那就五分钟,你们快点。”

她出去了。

优一郎站在米迦尔的床前看着米迦尔刚刚苏醒的面庞,他浑身几乎要颤抖起来。优一郎平生第一次那么认真地询问着对方:“你,你还记得吗?”

米迦尔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里澄澈得不见波澜,……记得、什么?”

优一郎一瞬间如坠冰窖,刚才疯狂涌动着的血液似乎一下子被凝固了。他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他看着米迦尔的脸庞,内心不可抑止地涌上自嘲

——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吗?

突然,米迦尔笑起来了。那张平静的面孔笑起来有着抑制不住的动人的魅力,他对着优一郎,缓慢而清晰地开口。

湛蓝的眼睛里翻起了一场波澜。

“Swpalitist。”


end

 

 

【米优】Eidolon's Summon(上)

 *恍如隔世

*16年本子《光与暗》参本文,文档都找不到了,翻着本子手打重写的。


Ⅰ 

 

“醒醒,醒醒——”

优一郎听到有谁在喊他。

昨晚熬夜打游戏的他现下困得睁不开眼,意识混沌,于是决定不予理会转身继续睡。可在完成转身这个动作之前,有冰凉的东西突然地贴到了他的脸上,他打了个激灵,一下子睁开了眼。

晃悠了好一会儿他才对上焦看清刚刚贴在自己脸的东西。那是个外形凹凸厚重的玻璃杯,有细密的水珠紧贴在杯壁上,杯里盛的澄黄液体浮沉着大块冰块,掺杂着浓密泡沫几乎要溢出来。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瞧见握着这啤酒杯把手的是个未曾谋面的中年男人,有着浓密的胡子与黝黑的脸庞,从胡须之间露出男人正裂开的嘴。

“醒了吧?昨晚都叫你别喝那么多了。”大胡子男人手劲颇大,一下便拍得优一郎肩上一疼。他一边灌下一大口啤酒一边用粗大的手指指优一郎视线未及的某处,“你瞧,你的雇主都已经到了。大叔我再不叫醒你,你就赶不及出发啦。”

“什么雇主?”优一郎用掌根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有些懵地顺着男人指向的方向看去,穿过嘈杂交错的人群,那儿有个戴兜帽的人。那人靠着墙壁低着头,纯白的兜帽几乎遮住了大半个头部。优一郎终于意识什么不对,他猛地起身四顾,身旁嘈杂的人群都是非现代的装扮——皮衣、短打、羽毛帽、长袍;而身处之所,从陈列整齐的架子上各色的酒瓶与圆木桌上的玻璃杯似乎便窥斑见豹。

他怎么会在酒馆里,身边的人还穿成这样?优一郎尚有些混沌的大脑涌上这两个问题。他强迫自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然后认真地回想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像往常一样熬夜打游戏、然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一切正常。可怎么一醒来就从家里变成了在这个从未来过的酒馆了?还有,刚刚那人还提到了什么雇主——他接受了什么雇佣吗?

那个戴兜帽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身走到了优一郎的面前,优一郎余光瞥见一缕蓝才后知后觉地转过了身。那是个有着一双蓝眼睛的男人,他背着光,眼睛里却有浮光流动,叫优一郎忍不住定睛多瞧了两眼——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蓝的眼睛。

男人神色冷淡地看着他,几乎居高临下地开了口:“准备好出发了吗?”

“什、什么出发——?”优一郎快撸不直舌头,他还来不及再多问一句,旁边的大胡子大叔便嘿嘿笑起来,“小子想反悔吗?来不及啦!昨晚你可是跟我们喝掉了好一笔钱,没有定金可还咯。”

优一郎目瞪口呆,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腰间别着一个钱袋。他伸手垫了垫,零零响响钱币的撞击声让他明白了大胡子话的真实性。再抬头看去时,蓝眼睛的男人已经皱起了眉,留下一句“我在门口等你”便转身离开他,纯白的披风在酒馆灰暗的空间里抖出一道有点格格不入的弧度。

优一郎还有些发愣间又被大胡子拍了一下,大胡子用下巴指向男人离开的方向,“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去?年轻人有什么好怕的,哪怕受点伤回来还不是几天就好了?快去吧,早去早回,大叔还在这等你回来喝酒。”

优一郎在听大胡子说话间使劲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他嘶嘶地抽了口冷气——既然会疼,那就不是做梦。紧接着大胡子再一拍,他恍惚间便跳下了吧台,下意识随着那男人离开的方向出去了。

身后传来大胡子男人的笑声。

外头烈日灼灼,看日头恰是正午时分。男人站在树荫下等着他,优一郎快步走到男人跟前,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男人撇了他一眼,然后说句“跟上”便转身前行,优一郎无法只能快步跟上。身前的男人一边走一边简短地开口:“过了森林有个遗迹,探索完遗迹出来你就能拿到剩下的钱。等会就进森林。”

优一郎在听男人说话间低着头将别在自己腰间的佩剑拨弄了几下,剑鞘被抽开,露出的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那是独属于金属的颜色——这是把真剑。他虽然从小一直在进行剑道练习,可是就这么开了刃的锋利长剑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目光又从剑挪回了男人的后背,他试探着开口问男人:“森林里会有什么危险吗?”

“——危险?”男人似乎想了想才回他,“大概有小型野兽,如果深入了也许还有低等魔兽。你是剑士,我是术师,见机配合,穿过森林应该没什么问题。”

术师、低等魔兽——?优一郎被这两个词砸得一愣,这听起来也太RPG了一点。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装与腰间的佩剑,顿觉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了,有种自己正玩真人RPG冒险游戏的感觉。

穿过一段平坦的土地后便看到了森林的入口,高大的树木交错而肆意蜿蜒,窥不见里头的光景。两人并排而入。进入森林,有了树荫遮阳后凉快了许多,叶与叶交叠,细碎的光点落在身上,正是惬意的好时候,可优一郎却为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而充满戒备。他的手自进入森林后便放在了自己的剑柄上,等待着也许下一刻便会骤生的异变。虽仍觉得不太真实,可他已打定了主意,若出现了什么东西,便一定拔剑去砍。

突然东边传来野兽的嘶鸣声,一头赤色的小野猪炮弹般从灌木丛中飞跃而出,直冲向男人的身体。优一郎拔出剑,定神朝那边砍去,剑触到野猪坚韧的表皮,给那畜生划下大块皮肉。他收回剑的下一刻再次刺出,有不可思议的熟悉感从身体蔓延而起。那并非自小习得的剑道知识,而是更实用、更繁杂且不可言说的东西。脑内涌上面前野兽的弱点,剑便跟随着身体的感觉刺出,自然而然地戳入了对方身体防备最弱的一点。再击得中,优一郎顺从身体的熟悉感,十几下的拔剑与野猪对峙里他灵巧地躲闪,皮都没被碰到,最后一下,野猪被他当胸刺死,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优一郎有些愣怔于自己表现出的惊人力量。刚刚的他轻而易举地便知道该怎么做,就像一早就熟稔了一样。

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野兽,没赞他,只是扫了一眼,便一言不发地抬腿继续前行。优一郎回神收剑,快步跟上他。

一路上优一郎斩杀了三只小型野兽,蕴藏在身体里的那份记忆完全地苏醒了,他越发得心应手。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事也不知不觉在异常的不真实中慢慢接受了一半。

再前行了一段路便发现太阳已经西沉,森林里越发暗了下来。男人在某棵树下突然停下来,然后对优一郎说:“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优一郎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捡了一旁的树枝收拢在一起,然后男人对着柴火堆低声念了什么,便有火苗从木柴上升了起来。优一郎睁大了眼,“这就是魔法吗?”男人看着他骤然亮起的绿眸,突然觉得些微的好笑,“这只是最基本的火焰术,你以前没见过?”

我以前可是信奉科学的人,优一郎摸了摸鼻子,一边腹诽一边摇头,“没有。”他突然又愣了一下,再开口问,“等等,晚上点火的话会吸引来野兽的吧?”男人指了指两人周围,“不会,我会施术交外面察觉不到这里的火光。”他说罢,已无声念起了咒,很快,两人周围出现若隐若现的金色细线,细线围成一个圆,圈住两人驻扎的地方。

“那就好。”优一郎松口气,大约是因为男人始终沉稳而笃定,他对这个将将认识了半天的男人莫名的信任有加。

吃过干粮,已是月上中天。优一郎累了一天,早早的便困了。他接二连三的小声打起了哈切,决定等会就睡。男人坐在他的对方,两人之间隔着堆柴火,夜里的森林极静谧,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一声,只有簌簌的风声与面前炭火爆裂开时细碎的声响。优一郎看着对面这个将半张脸都藏在兜帽里的男人,突然心里微微一动便开了口,“嗯,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没有好好自己介绍过,我是优一郎。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缓缓开口答了,“米迦尔,我叫米迦尔。”有夜风吹过,男人的兜帽被这风拉起一个角,那双蓝宝石一样的漂亮眼睛显现在夜色中。没有冷漠,也没有其它深沉复杂的情绪,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

优一郎是枕着手睡的,睡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茂密的叶间散发出柔和光芒的皓月,接着意识便一点点的模糊了下去。

这晚上,优一郎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是,这人的蓝眼睛真好看。

 

01

 

“喂,喂——”紫发的少女伸出了手在优一郎面前晃了晃,“怎么今天整天地没精打采?难不成我们的小处男昨晚熬夜看不可描述的东西去了?”

“什么啊……”优一郎有点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嘟囔道,“我是真的很累好吗?”

“嗯,嗯?很累啊?”筱娅笑眯眯地在优一郎面前站定了,“到底是怎么了?平时熬夜也没见你这么困呀?”

因为不只是熬夜好吗——我要怎么告诉你我熬夜打游戏之后好像是穿越了,成了雇佣兵不算还有了个戴兜帽的有双漂亮眼睛的雇主,拿着把真剑砍死了好几只看起来像是珍稀动物的家伙。

“好吧——那我们的童贞先生请务必好好休息。”筱娅耸耸肩放过了他,调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优一郎从嗓间发出有点烦恼的杂音,这乱七八糟不可思议的经历叫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趴在课桌上从窗户外面眺望校园,突然间有些恍然。他以前也做过许多梦,可从来不记得。而昨晚那个看起来真真实实的,那个有触感有气味有声音的世界,真的只是个梦吗?

那个男人呢,也只是梦里的人吗?

他听到班上的女生似乎聚起来开始小声讨论起什么了,心上有微妙的烦躁涌出,优一郎将头转向一边,不理会那些声音,准备索性在这个长课间再睡一觉。

因为一直想着那件事,优一郎这一晚早早地睡了,连还没打通的游戏都被他放在了一边,他入睡前突然想,倘若这一觉下去,会不会又到那个世界去了?但这想法突兀得太不切实,优一郎按下这想法,胡思乱想间睡意用来,他小小声叹了口气,翻身睡了。

 

 

“醒了?”

优一郎睁开眼时正对上一片澄澈的蓝,那瞳仁里倒影着他的脸。他一时间心上居然涌上些激动和欢腾,有小小的声音在无声的叫着,太好了——又见面了!

“我刚刚探查过了,那边有小溪,你可以过去洗洗脸。”米迦尔给他引了路,优一郎顺着路过去洗了脸,顺便在小溪里瞧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和现实中长得倒是差不多,但是看起来棱角似乎更分明了些。优一郎洗漱好站起来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琢磨着自己要是努力锻炼说不定以后能和这身体长得一样高。他边想边往回走,简单地吃了些干粮后两人再次上路。

再往森林深处慎入,遇见的野兽也渐渐变得凶猛起来。优一郎见米迦尔低声念了个咒,便有流动的风附在了他持着的剑上,伴风而动的剑在面对野兽时更为尖锐锋利起来。优一郎躲闪不及时米迦尔也会上阵,随着他指出的指尖引出火球或水流打在野兽身上给优一郎争取时间。两人一路披荆斩棘,除了凶猛的野兽外竟也砍杀了好几只优一郎没见过的异形魔兽。四不像样的魔兽比之野兽更加狠戾,张口便会喷出烈流。但这魔兽呼吸间米迦尔便能感觉到空气中元素的絮乱,他指明了方向,优一郎便砍,三两次下来也熟练起来。

魔兽身体里涌动魔力,血液的色泽也与一般的野兽不一样。优一郎在斩杀了两只速度特别快的兔子样又长着小角的魔兽后到了正午,他提起那两只魔兽的长耳,一抬头恰好有耀眼的光射入眼中,在光中有挟着风浮动的微尘,他看着仿佛被风稀释了的晴天的蓝,突然间就真正接受了这个像是RPG一样的看起来不科学又很魔法的设定。

他深吸了口气,抓紧了那两只魔兽,转身对着米迦尔问,“看起来和兔子挺像的,可以吃吗?”

米迦尔看了一眼那两只魔兽,简短地回答:“能吃。”

“太好了——”优一郎笑起来,翠绿的眼镀出一点闪烁的光,“我们烤这个吃吧?”

“你吃吧,我不吃。”米迦尔摇头拒绝了他,“我不吃肉。”

“这样啊……”优一郎有些苦恼,他踌躇着想了想,突然丢下了两只魔兽,然后一边叫着“你等等”一边转身就跑。

米迦尔愣愣地对着优一郎消失的方向,而只过了一会儿优一郎便回来了。他走到米迦尔面前,从口袋里捧出水灵灵的赤色果子推给米迦尔。

“如果不吃肉的话就吃吃这个吧,不能老吃干粮嘛。”

优一郎摸了摸鼻子,“我之前问过你的,你说这个能吃。我没认错吧?”

米迦尔接过那几颗圆圆的果子,盯着那薄薄的嫩红表皮看了又看,然后低着头露出一点点笑来,“谢谢你,”

“嗯,不用谢——我去烤兔子啦。”优一郎转身拎起那两只倒霉的魔兽,“今天就由我大厨优一郎来大显身手吧!”

架在简易支撑起的树枝烤架上的肉很快在火焰的灼烧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优一郎撒了两回盐便扯下来吃,他愉快地啃着肉,对面坐着的米迦尔一口一口地脆生生的咬果子。倒是意外和谐的画面。

吃过午饭两人休息片刻继续前行,与上午进行着重复的工作,砍杀不长眼的前来袭击的魔兽。在战斗中两人配合地越发默契,只要优一郎喊一声“米迦”对方便会会心地扔出一个恰当的魔法到优一郎掌控不到的地方。优一郎在某个间隙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匆忙间省略了对方的全名,可看着对方看起来并不抗拒的样子,他索性便顺从自己的小小私心继续这么喊下去了。

黄昏时分时,目光看见出的树木渐渐稀少起来。优一郎远远看见树木交杂间露出的一点真迹,那是城堡破败的残景。米迦尔站定了,他似乎看得比优一郎更远更深,迎着夕阳的余晖,他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就是那里了,应该不远了。”

“快到晚上了,明天再进去吧。”

米迦尔发话后两人驻扎在了离城堡不远的森林里。夜间米迦尔仍然用魔法点燃了柴火并施下了预防野兽来袭的术法。意外地,他居然还主动给优一郎身上的小伤口用了恢复魔法,柔和的白色光点抚过伤痕,那小小的创口便完好地愈合了。

“哇——真的都不见了,谢谢米迦!这个魔法会很消耗魔力吗?”

“要是怕我消耗魔力的话下次就小心点别受伤了。”

“我会小心的……”优一郎摸了摸鼻子。

他和米迦尔隔着火堆对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起来,那个——我可以叫你米迦吗?”优一郎终于小心翼翼地问了出口。

“你都叫了那么多声了,现在改口你还能改吗?”米迦尔似乎瞥了他一眼。

“这个——”优一郎几乎想咳嗽两声。

“就叫米迦吧。”米迦尔垂下眼点头下了肯定。

优一郎忍不住笑起来,虽然只是个称呼的肯定,但是他不可抑止的觉得有愉悦从心底涌出来,仿佛被肯定的不仅是个称呼。

他用树枝拨了拨柴火让它燃得更旺,突然开了口问,“米迦你为什么要去遗迹里啊?”

“我要去收集考古资料完成论文。”在柴火噼里啪啦爆开的声音里,优一郎听到了米迦尔的回答。

他没有再多问,只觉得有些困乏了,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我要睡啦,明天见。”

米迦尔点点头。

在有一流的意识陷入混沌前,似乎有个温柔得几乎化入吹拂的夜风里的声音同他说了话。

“晚安,小优。”

 

02

 

醒来又是日常,无论在另一个世界遇到了多么奇幻的经历现实世界里还是得乖乖背起书包去上课。优一郎百无聊赖地听着数学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不感兴趣的内容,终于挨到了下课。他从小卖部买回咖喱便当和红豆汤时听到女生们像昨天一样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离得太急了,讨论的声音无可避免的涌入他的耳中。

“所以说现在进藤会长是在医院了对吗?”
“对啊,已经确认了,人现在就在市医院里。”

“那,严不严重啊——?”

“没听说进藤会长有什么疾病史啊,怎么好端端的就……”

“我听说是昏迷了呢。”

“哇,昏迷?真的吗?怎么会昏迷啊!”

优一郎听着她们越说越不靠谱,索性带着午餐上天台吃去了。他扒拉便当里的咖喱时想起刚刚女生们的话,倒是想起自己似乎还没见过这位年级闻名的混血会长。

混血啊——会长什么样子?优一郎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米迦尔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那轮廓极深邃,引人看得脱不开眼,嗯,会是那样子的吗?

他觉得自己想得有些远,在心底默默祝那位未曾谋面的会长尽快好起来后便又把思绪拉了回来。

那天又是早睡。

 

 

两人在清晨的曦光中到达了遗迹。

城堡的大门是开着的,以前也有人来到这里,但又因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出去了。优一郎在进去前问米迦尔里面会有什么不一样
的东西吗,米迦尔认真地说大概会有幽灵或者精怪吧。优一郎被这个回答吓得背脊发凉,倒引得米迦尔有点发笑,“明明连魔兽都不怕可是却害怕着幽灵吗?”
“魔兽这种是看得见的,幽灵又看见。”优一郎一边解释一边嘴硬道,“其实也不是害怕,就是担心我的剑没法碰到它们。”
“放心,如果它为了攻击我们主动碰到我们,那样我们也就能碰到它了。”米迎尔思考着,“毕竟幽灵不是都具有攻击性的,倒也不用都消灭。如果有恶灵再动手吧。不过这些东西出现我就感觉不到了,所以一定要时刻小心。”
“——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优一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豪情万状地许下了承诺。
在优一郎看不见的地方,米迦尔露出微笑。
两人刚踏进了灰尘遍布的城堡优一郎便被呛得一下子缓不过来,“这里都多少年没人住了,灰好大。”
米迦尔没有应声,反而上前一步打量着城堡内部。这座城堡被称为遗迹不无道理,即使过去了多年,仍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城堡一共三层,一个个房间紧密地挨着,旋转式的楼梯长得吓人。
优一郎停下咳嗽时无意间看见了城堡最高处绘着的壁画。虽然因为时间的流逝颜色不再鲜艳,甚至部分脱漆掉色,但是大致的轮廓还能看出来。他仰头仔细去看,那是一幅绘着着白裙的女性精灵独自在花园里嬉戏场景的壁画。不知是什么缘故,精灵的脸模糊着看不清楚。但精灵上半身银发如瀑,下半身藏在各式怒放的花里,确实是非常漂亮的场景,也是非常漂亮的壁画。优一郎内心赞叹了一句。
“走吧。”米迎尔出声了,“一间间看过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两人看过了一层所有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一郎也与偶尔蹦跶出来的几只实力并不强的小恶灵相熟了。于是两人走上了楼梯准备上二层。
“这楼梯好长啊”优一郎仰头望着上方见不到尽头的楼梯有点头疼,“明明在外面看这城堡没多高,怎么这楼梯那么长?”
“楼梯里被施展了魔法。”米迦尔平静地解释着,“我查过资料,这里的国王是被敌军抓走的。他在这之前了打开了城堡的禁制魔法,希望通过楼梯来阻挡敌军,可最终无力回天。除了他本人没人能解除楼梯的禁制。”
“所以我们只能一格格走了吗?”
米迦尔无声地点点头。
“好吧……”优一郎叹了口气,跟上了米迦尔的步伐。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以后优一郎终于欣喜地发现了二楼的入口,他几乎想大喊一声终于到啦的时候突然从入口处冲出了一只骷酸。那只骷髅直直地冲着米迦尔过去,手上拿着的骨剑绿光闪烁,米迦尔一时之间闪避不及,那剑砍过带来的风便掀开了米迦尔的兜帽,兜帽下露出他金色的短发与尖尖的双耳。
在火光电石之间,优一郎甚至连剑都来不及拔出,他以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扑了过去将米迦尔推到一边,然后那骷髅本指向米迦尔的剑砍入了优一郎左肩。
“嗯——”优一郎自嗓子里发出闷哼,米迦尔反应迅速地抱着优一郎念了个咒,突然掀起的飓风暂时的阻隔了骷楼与两人。
米迦尔低声道,“小优快起来,在这里打如果楼梯塌了就完了。”
优一郎动作迅速地爬了起来,两人快步撤离到二楼,而那只骷楼也跟了上来。米迦尔急速念咒给优一郎的剑附上了专治亡灵类生物的光芒,接着优一郎便挥剑去战。
几十下来后他已摸清了对手的状况,瞧准了时机砍向那只骷楼的腰部,命中时骷髅腰部发出“哐”的一声,然后便瞬间彻底散架了,掉落的碎骨七零八落,一路滚下楼梯。
“呼……”优一郎歇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左肩膀似乎疼得厉害。他侧过脸去看,发现那里渗着血还冒着隐隐的碧绿阴气。
米迦尔打量了四周确定安全后转回头对优一郎说:“你先坐下,我给你疗伤。”
代表治愈的白色光辉照耀着优一郎左肩的伤口处,那股隐隐的阴气退去,优一郎试探着摸了摸那里,发现基本收了口。他一边抚摸着左肩一边想起——刚刚米迎是不是叫了我小优?
还没能为这个发现兴奋两秒,在他旁边的米迎尔就开了口问他:“还疼吗?”
优一郎摇摇头。
“你刚刚突然冲过来,如果它砍到心脏那里怎么办?”米迎尔努力维持平静的口气问道,可语气间却带了些微的责备。
“我说过要保护米迦的嘛。”优一郎一边说着一边笑起来,“原来米迦长这个样子啊,我一直都不知道。”
才发现自己兜帽被掀开的米迦尔愣了一下,他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都露出来了。他看着优一郎认真地看他的样子,眸子里闪了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站了起来。
“能起来吗,继续往前吧。”米迦尔对优一郎伸出了手。优一郎拉住那只手站了起来,他也什么都没问。
两个人继续前进探索起了二楼。
城堡里只能从每个房间的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况,在优一郎和米迎尔探索完一间房间后发现了外面已经黑了,于是决定暂时扎营休息。
“今晚在哪住?”优一郎提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米迦尔看了一眼长得看不见尽头的楼梯,“先在二楼暂住吧,现在如果要下楼时间太长了。”
“住,住在这里的房间里?”
“嗯。”米迎尔点点头,然后和优一郎一起找了一间安全的房间。
他用清洁魔法将房间变得干净如初,然后看着房间里那张双人床,“今晚可能要一起睡了。”
“一起睡——?”优一郎有点惊恐,“我打地铺吧。”
“不行。”米边尔果断地拒绝了他,“我的防护魔法距离没办法距离到那么远。如果晚上有敌人袭击怎么办?”
优一郎哑口无言,最后乖乖地点头,“那,那好吧。”
到了晚上睡觉时优一郎有点刻意地跟米迎尔保持了距离。他虽然心想着两个男人一起睡觉没什么好害羞的,可是心脏不知为何的跳得厉害,仿佛离米迦尔再近些那不听话的玩意儿就会跳出他嗓子。
优一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他隔着大约一个枕头宽的距离看着米迦尔,悄声开口,“你睡了吗?”
“没有。”米迦尔转过身。
“啊……那个。”优一郎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他终于开口问了出来,“今天你兜帽刚刚被掀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的耳朵了。和、和我的不太一样?”
“没错,”米迦尔坦荡地承认了,“我是精灵。”
“……精灵?”优一郎好奇地睁大了眼,“精灵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米迦尔喃喃着这个词,然后笑起来,“大概和人类的语言不一样吧?”
在皓月清晖下,他脸上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那双蓝眼睛璀璨得得叫人移不开眼。他突然说,“我教你一句精灵语吧。”
“好啊。”优一郎欣然答应。
然后,优一邮听到米迦尔以意外温柔的语气对他说,“Spawlitist”
大根是因为米迦尔的语气太过温柔,以至于优一郎那颗本来就不安分的心脏越发疯狂地跳动了起来。优一郎几乎有些结巴地问,“是,什么意思?”
米迎尔一瞬间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开口回答:“嗯……是祝愿你好的意思。”
优一郎眨眨眼,点头表示记住了。
之后再没有人说话,两个人安静地陷入了梦中。

03

“所以——学校就组织各部部长去看望进藤会长。优,你也要去哦。”
在医院监护室门口和一群部长一起傻站着的优一郎想起上午筱娅的话,越发无奈起来。也不知道学校到底秉持着怎样的心让一大群人来看一个生病的人,好歹分个批吧不然吓到人怎么办。
不过他倒不是很抗拒来看看进藤会长——优一郎也有点私心,想来看看这位天天被女生夸的会长到底长什么样子。
“分批进去。”优一郎想到的事情果然护士长也想到了,她冷冰冰地看着一大群人,“一共二十四个?三批进去,每次进八个人。病人在休息,里面不得喧哗。每次十分钟,快进去。”
优一郎有点倒霉的被选作最后一批进去探视的人。他随着大家安静地走了进去,然后在进藤会长的床前围成了一排。优一郎刚抬头看了一眼病床,突然就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这位进藤会长,长得他在那边刚刚看过真容的米迦尔长得一模一样。
十分的探视时间没多久就过去了,而优一郎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心却始终翻腾不止。他跟着大家下了楼后突然抬起头,“对不起各位——我有东西忘了,我回去看一下。大家先走吧。”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他快步跑上了楼。
他气喘吁吁地跑回进藤会长的病房前,“麻烦,我可以再申请一次探视吗?”
“这——”护士长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了,“还是十分钟,不得喧哗,进去吧。”
优一郎如获大赦一样进了病房,这回能随意走动了,他终于能看见床头的姓名牌—进藤米迦尔。
……确实是米迦尔。
优一郎内心疯狂地跳动着,他余光突然瞥见了熟悉的东西——幅绘着花丛中精灵的图画
是一本摆在米迎尔床头的绘本的封面,恰与优一郎在城堡遗迹里看到的堡顶壁画相同。
优一郎心头一跳,几乎没有犹豫地便拿起那本绘本翻开第一页。漂亮的精灵成年了,调皮的她独自到人界玩要。她不小心被一位王子看见,王子爱上了美丽的她。王子悬求她不要回去,精灵被王子的诚
意打动,图下来与王子成为了恋人。两人骑马,射箭,游湖,赏花,过得非常幸福。有一天,王子得了重病,精灵在王子床头哭着看着王子。
王子像初见一样愿求精灵教救她。精灵又一次被感动了,她决定献上自己全部的魔力为王子治愈。她找到了一颗红宝石——
“时间到了。”护士长从门口探进头。
“是。”优一郎有点慌乱地将还未看完的绘本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他离开之最后看了一眼米迦尔,仍陷入沉睡的米迦尔面色平静,除却稍显稚嫩些,与他认识的那个米迦尔几乎分毫不差。
优一郎走之前打听了一下情况,一位年轻的护士直言道,确实是入了无端的昏迷,不过生命特征一切都在,短时间内没有危验。

 夜间,优一郎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想着近藤会长与米迦尔的关系,两人几乎相同的面容在他脑内来回的跳过,一直到睡去,他都不太安稳。


tbc

【安清】《泫然欲泣》

R18注意

谁会不喜欢有泪痣的男孩子呢

好喜欢会哭的小奶狗哦。

一边哭还一边动,超可爱。

什么时候家里能养只博美就好了

 

【安清】《退烧药》

*R18注意

你看那里有只博美他发烧了好可怜我们想办法让他退烧8

 

一直想写fate系列的补魔设定这不就写了一下嘛,别提问具体操作可行与否啦在虚幻中寻找真实好累啊,祝大家都能看个爽。

恕我直言单点推荐的姑娘总能吓我一跳。
每次就一个推荐消息在那儿,不点开我还以为我小号发言终于被lof屏蔽了

【冲田组】《此日前后》

 

审神者新锻刀时出了一点点小意外。

她本来就既懒又咸,整天摸鱼,锻刀时一边跟刀匠唠嗑一边往锻刀炉里输送灵力,然后输着输着正说到她兴奋点上,一拍大腿,好嘛,灵力供给就拍乱了。炉子开始轰隆隆响,吓得她以为锻刀炉终于要坏了,感叹着自己一生戎马死前还没捞到新刀,正打算战略性撤退,烧得火红的炉子就啪叽掉出来两个显形的付丧神。

审神者这么一看,惊了。

小高跟,黑发红眼,红围巾,加州清光。

高马尾,浅葱羽织,白围巾,大和守安定。

这人虽然没问题,尺寸不太对啊。

面前这俩刚显形出来的付丧神看起来也就五岁大小,比她天天嚷嚷着要犯罪的小短刀们还矮上一大截,小脸粉嫩得她能一口一个小朋友。

最主要的是,一般来说,无论拥有多少振同一刃,一个本丸只会显形一把。她本丸里的冲田组两人早就满练度毕业了啊,怎么还能再搞出新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审神者冷汗直冒,转头看刀匠,和蔼的刀匠微笑着看着她,一脸自己做事自己当的表情。审神者欲哭无泪间跟这俩新显形的刀打了个招呼,生生有种自己意外怀孕的感觉。

然后她便看着小了不止一号的小清光突然朝自己笑起来,然后伸出了手。

要抱抱——

一边的小安定也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看着她,那眼睛澄澈得让人心都柔软下来。

妈呀我的天太可爱了。审神者颤抖着手当机立断一手抱起一个,然后看了左边看右边,呜呜呜好可爱啊是天堂吗绝对是吧你们是天使吧。

沉浸在双份的可爱就是1+1>2的审神者在这一刻并不知道她已经大难临头。

 

 

冲田组二号机们维持着小天使的可爱形象没超过半个小时。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审神者目睹了这两个只有她小腿高的孩子的所作所为。

这俩从她怀里下来后就兴奋得不行,然后推开房门就往外跑。两人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厨房,在烛台切光忠没注意的时候拖走了新买回来的南瓜,接着两个小小的人拖着南瓜丢进了水塘,惊得藤四郎家小短刀们养的观赏锦鲤都翻了肚皮。

两人噢啦噢啦地追逐着,冲过歌仙兼定新晾好的衣服,洁白的衣物上被玩得脏兮兮的小手印下了乌黑的爪印,在扯飞了山姥切国广的被单后一路打闹着踩过刚播种好的田地,最后奔向了本丸的樱花树,途中一阵鸡飞狗跳望月叫。

这两个人看着小小一只,但是能力并非寻常幼儿,到了樱花树下一阵死劲摇晃,本来就秃的樱花树哗啦哗啦,更秃了。

也一直到这里,机动比石切丸还慢的审神者终于抓到了这俩倒霉孩子。两人被她拎在手上时仍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试图萌混过关。审神者动摇了一秒后转身看看身后一片狼藉,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一边疯狂殴打之前摸鱼摸出事的自己一边哭唧唧的大喊了一声。

长谷部,给我把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叫到我书房!

这一嗓子,凄厉又绝望,叫得全本丸都听见了。

 

 

所以,您想让我们代为照顾?

加州清光手上拎着正在死劲扑腾的小安定,挑着眉这么看着审神者问道。

她刚刚小小声把前因后果跟俩人说了,这会正对手指呢。

审神者讨好地笑了笑,然后眨眨眼卖乖,清光,你可是我初始刀你不能见死不救要是你也不帮我我一个人带这俩不到三天我就得完了。

最主要是她看着可怜的樱花树觉得她真的这么照顾下去估计下一个秃的就是她啊。

全本丸都是男性,又是刀剑男子,真得抓一个无所事事的估计算来算去还是她这条咸鱼。她也于心不忍祸害其他人,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她觉得把二号机们交给冲田组两人是最合适的做法,毕竟人都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嘛。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她有点心虚地看着两个人。

大和守安定倒是没拒绝,他看起来仍然挺温和的样子,举着小小只的小清光看来看去。小清光也就给他举着,也不害羞,眨着眼睛任他看,一副乖觉样子。

加州清光狭长的眼微微眯了起来,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看着审神者。审神者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背后开始疯狂冒汗。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大腿开了口,要不你们再考虑一下,照顾他俩也是有好处的。

这回两个人都看着她了,等她说个下文。

她反手摸了摸,从背后掏出了一张申请表,然后凑近给他们看。

就是这个,填了这个付丧神就能申请到现世去了!虽然只有一天,但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我好不容易才在同事们中抢到的!

她又晃了晃手上的表,表给你们,换你们把他俩照顾到灵力耗尽消失,怎么样!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对视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审神者举着那表,突然声音变小了,抓着表格的手也轻微的晃动起来。

而且,最近不是要到那个开放的时候了吗,我特地给你们抢的,你们……去看看吧。

几息之间,那张表格被她交到了加州清光手里。

去看看吧。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最后还是接下了这个照看二号机的任务,同时也接下了那张表。

两个人翻着日历彼此心里都有数,对视时却谁都没有说出口。他们坐下来认认真真地填了表格,二号机的两只居然也乖乖在一旁看着他们填完没有闹腾,只是凑得挺近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等填好表格交了上去,然后转过头来,两人蹲下来看着在地上坐得好好的两只小的,开始研究这到底属于什么情况。

小清光虽然小,但是指甲油耳坠小高跟三件套一样不少。加州清光上去摸了摸对方的脸,然后啧了一声,转头对大和守安定说,他涂保湿了。大和守安定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加州清光无语哽噎,他就知道不管他说过多少回大和守安定都没记住保湿防晒乳液面霜的区别。

他又转回头,见小清光奶声奶气对着他说保湿大计很重要,两人对了一眼,一下子达成了共识。

大和守安定撑着下巴看着小安定,对方穿着小小的羽织,看起来就跟什么儿童品牌出的纪念服一样。小安定看着大和守安定,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好几下,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然后又低下头嘟囔起了什么。在大和守安定好奇地凑过去听时,小安定顿时就住嘴了。

安定——

加州清光喊他,大和守安定转过脸去,小安定也抬起头看加州清光。加州清光只好咳了一声,用手戳了一下大和守安定,要带他们去吗,他微微侧脸示意。大和守安定反问他,不带去的话放在本丸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加州清光看了一眼二号机们,然后有点无奈地点头了,你说的是。

二号机们是不可能出事的,这俩跟铁打的一样能上房揭瓦,但是要是把本丸哪儿弄坏了,回来就是直接责任人他俩出事了,而且很可能会直接被压切长谷部念叨到明年。

说来也有些奇怪,二号机们闹腾得不行,但是在面对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时倒是乖巧,乖巧得让加州清光都觉得有点想不通了。

但想不通归想不通,能乖一点不闹事总是好事。不过因此也只能把二号机们时刻留在身边了。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带着两只二号机一起去现世。

 

 

去现世是不可能穿内番服或是出阵服的,审神者特别批了点钱给他俩去万屋让两人买了现世常人的衣物。但苦于万屋并没有儿童尺寸,所以二号机们只能穿着小号的出阵服了。不过审神者表示现世这么大的小孩常有穿得奇奇怪怪的,上到美少女战士下到奥特曼超人,所以并没有太大问题的样子。

啊,审神者对着手上的相关须知看了看,又提醒道,队服不可以穿哦,到时候要记得让他脱下来。大和守安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抱着对方的二号机站在时空跳转装置前,这是第一次不是出阵远征却用到这个装置。分明不是出阵,也不是远征,不存在任何危险,但站在装置前的两人心却都不由自主的跳快了起来。

加州清光确认了两次时间地点才抬起头对大和守安定点了点头,然后按下了确定键,光芒闪过,两个人出现在了东京一角无人的巷内。

小安定有些不安地攥紧了加州清光的衬衫,抬起小脸问他这是哪里。加州清光稍微迟疑了一下回答了他一句江户,小安定立刻好奇地左右看了起来,小清光也从大和守安定怀里探出头四处张望。

 两人按照实现做好的攻略坐上了地铁,在地铁上有个女孩子坐在大和守安定身边。似乎被大和守安定吸引到了,频频用余光悄悄地往这边看。

大和守安定对此置若罔闻,只是盯着自己正对面的小电视里的广告看得认真。加州清光倒是颇有趣味,在那个女孩又一次悄悄瞥过来时转了过头,然后对那个女孩弯起了嘴角。

他眼睛狭长,上挑的眼里的眼瞳似红宝石般闪烁着光芒,女孩子瞧了便肉眼可见地脸红了起来,飞快地转移了视线。大和守安定发现加州清光转过脸来,后知后觉地问他怎么了吗,加州清光笑了笑,没什么——。

小清光转过脖子看他,加州清光维持着笑容低下头看小清光,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彼此印出了对方的脸,小清光停顿几秒,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小安定倒是趴在加州清光怀里没抬过头,一直地把玩着自己胸前毛茸茸的羽织扭,神情十分的专注,跟身边正看电视的大和守安定如出一辙。

终于,地铁到站了。

 

 

出站后步行一段路就到了那里,加州清光从没来过,大和守安定倒是来过还呆了许多年,但是世殊时异斗转星移,早就跟记忆里的全不一样了,只能凭着加州清光的手机地图导航。

当天并不允许送花,所以来之前就先去了花店然后拜托审神者提前一天送去。

去花店时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起进去的。加州清光抱着小安定转了两圈选了几束开得正好的满天星和白菊花,再转了一圈后停在了桔梗花前。

加州清光伸手去拿花时有些踌躇,手指迟迟未碰到花枝。小安定轻轻地开口问他,你在犹豫什么?加州清光如梦初醒般摇了摇头,然后一连选了七八枝开得正好的,连花带梗的拿在了手里。

那边大和守安定已经叫了起来,清光你好了吗——?加州清光便一边应声一边往结账的门口去了,小安定在他怀里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抚摸了几下桔梗的花枝,圆圆的眼睛倒映出那枝叶的模样。

选好的花被包成了漂亮的花束,审神者郑重地接过两束花后说了一定送到。

到达寺庙门口时已经排起了队,他俩站到了最后面。排了一会儿便进去了,进去之前小安定的羽织被脱下收到了包里,小安定似有所感,并没有折腾,只是乖乖张开手让人脱。

加州清光给他脱羽织的时候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安定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听话。大和守安定说是吗彼此彼此吧你以前也不这样。加州清光回想了一下倒还真是,两个人以前一见面坐一起呆不到三分钟就能吵起来然后吵着吵着就开始打架,手合用坏的竹刀数数都不知道有几把了。

但是,吵归吵,打归打,不见面的时候又觉得空落落的。冲田总司带刀上街的时候只选一把,另一把被留下的就只能呆在住所里。加州清光还记得自己一个人坐在廊下无聊的晃着脚,眼睛时不时就往门口望的样子,那个时候的记忆隔了太多年现在想起已经有些模糊,但是那份感情却牢牢的在心底里的一角不曾忘却。

 

 

有些路其实走起来会觉得比想象的要短,两个人站到了墓碑前时仍有些微的恍惚。

这就到了。

二号机们在进来以后已经被放下来了,领先走在前面。地面并不平整,小小的他们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走在后面,未曾窥见前面两个孩子的表情,但他们此时却也无心揣测了。

满心都是不知该从何开始理清的杂乱思绪。

期待已久的事情到了真正发生那一天,很多时候会觉得并未有想象中那么澎湃热烈,而是,原来是这样啊。

在他们之前祭拜的人都很安静,默默地合手祭拜而后默默地离开。加州清光发现大和守安定似乎眼角沾出了泪,他转过头,刚想去拉大和守安定,便见对方用手擦了擦脸,然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加州清光蹲下去看小安定时才发现他也哭了。小小的二号机比大和守安定哭得放肆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早就哭了,此时已经哭花了脸,却强忍着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他见加州清光看他,便胡乱用手擦了擦眼睛,好容易没再哭了。

紫色的桔梗花与白色的满天星菊花交错的花束被放在在墓碑前,加州清光认出了那是他选的那束。

大和守安定站在指定的地方,遥遥地看着墓碑,只觉得仿佛看了许多年,从许多年前见着这个碑被立起,一直站在这儿看着,看到了几百年后,看到了现在。

但与那时又有些不一样,那时的他孤身一人,现在身旁却跟着加州清光。失而复得的在本丸的相遇本来就像是奇迹一样,让他空落落的心脏找回了一片。而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看着冲田总司的墓,大和守安定感觉到了归属的完整感。

冲田总司与加州清光都是大和守安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失了哪一个都像是心脏硬生生被挖去一块,即使疼痛麻木后仍然会对着心脏的空缺无所适从。

在历史中七零八落锈掉不知所踪的他,在此刻,终于再度拼凑出了完整。

他想起许多许多年前,他和加州清光一左一右的跟在冲田总司身边时,两个人一边仰着头争着要和冲田总司说话,一边悄悄在冲田总司看不见的地方向对方比鬼脸,那场景如此炽热鲜明,仿佛便在昨日。

墓碑前上了香,香的气味飘散到了鼻尖,让大和守安定嗅着有了终于有了实感。

有好多要对冲田君说的话,一时全都涌了上来。他在心里几乎是磕磕绊绊开始说的,虽早在来之前就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但现在在心里默念的话却变得格外朴实简单。他闭着眼,对着冲田总司的墓碑安静地说了很久。再睁开眼时,发现加州清光已经站起来了。见他睁眼,便伸了手来要拉他起来。大和守安定借力站了起来。

二号机们里小安定又哭了一回,但是小清光却没哭,只仍若有所思的样子。祭拜结束,两人带着二号机们默默地像前面的人一样向外走去了。

返回到专称寺门口时,大和守安定扭头看着里面的人群,突然对加州清光说,如果冲田君知道了现在还有那么多人记得他,还有那么多人怀念他知道他的事迹,一定也非常开心吧?

加州清光认真地看了看人群,然后点了头,一定。

无需出口,但此刻他们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与自豪。

这位天才剑士能在死去那么多年后仍被人们所记得,没有比这更让他们觉得高兴的了。

迟早有一天这墓碑也许会磨损,这寺庙也许也会不再,但是那个人的精神与风骨,想必会永远的流传下去。

那么即使此身身陨,也不再有遗憾了。

 

 

去餐馆的路上小清光主动要求换一换位置,加州清光便抱了他来。

小小的孩子窝在他的怀里,走了半路,便觉得胸口有些湿润。加州清光慢慢地拍了拍怀中孩子的背,然后听到了小清光用极小的,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开了口。

那之后,我是不是不在了?

加州清光愣了愣,然后低声回了他一个嗯。

几天相处下来他和大和守安定早就发现,因为灵力传输得有问题,二号机们不仅身体停留在幼年,记忆也是残缺的。但是加州清光还并未全揣测出二号机到底缺失哪些记忆。

小清光似乎攥着他胸口的手紧了紧,又低低地问他,是总司不要我们了吗?

加州清光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了他。

不是他不要我们了,是我们留下了。等到现在的职责完成了,我们会去找他的。

小小的孩子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埋在他的胸口。

 

 

可乐加冰吗——?

小餐馆的服务员这么问着。

两杯都加冰,再要两杯橙汁,加州清光这么说着。

我不想喝橙汁我要喝可乐,小安定坐在一旁的儿童专用椅上抗议。

驳回,小孩子喝可乐长不高,两杯橙汁,加州清光毫不动摇。

服务员记下了订单便先行离开了,留小安定鼓着脸一脸不高兴。

清光,他们好像不会因为喝可乐长不高,大和守安定指出了这个华点。

加州清光用手撑着下巴,是吗?

大和守安定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个时候再问下去会得到他并不想知道的答案,于是他选择暂时闭嘴。

点的饭上来了,两个人例行交换了一下不喜欢的东西,然后非常平常地吃下了对方递过来的食物。

儿童套餐也上来了,加州清光看了看小清光,然后帮他把不吃的东西夹到了右边,然后把饭推到了左边。而对面的大和守安定对于小安定的求助视若无睹吃得非常安定,小安定的脸都快鼓成馒头了。

小清光把自己的盘子递了出去,给我吧——

加州清光看得非常心痛,这孩子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主动。

结果,小安定在把自己不吃的东西夹过去之后,紧接着把对方不吃的夹了回来。

加州清光哑口无言。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和守安定,对方正安定地在吃盘子里的猪排。

加州清光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路上顺利吗?

审神者用手撑着脸这么问回来的二人。

非常顺利,两人点点头。

那就好啦,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审神者赶他俩带着二号机出去,两个人便回了部屋,时候不早,稍微梳洗后便早早睡了。

睡前凑在两人中间的两只小二号机头次主动地投入了二人分别的怀抱中。

谢谢这几天的照顾啦,小清光这么小小声的说着,然后蹭了蹭加州清光的胸口。

旁边的小安定则跟大和守安定说,今天能去,真的很高兴。

大和守安定看着他,两人的眸子是一样的澄澈,他说,我也很高兴。

睡意袭来,很快便睡着了。再醒来时晨光熹微,加州清光先睁开眼,发现身旁那两个温热的小身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他和大和守安定的本体刀。

大和守安定几乎也是同时醒来了,睁开眼时加州清光便对他说,他们消失了。

大和守安定细细地看着床上两人之间的两振刀,应该是灵力用完了。

加州清光微微垂着头说,啊,总算是回去了。

清光,大和守安定喊他,加州清光应声抬起头,看见大和守安定已经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振,我们把它们收起来吧,大和守安定这么说。

加州清光点点头,掀开被子起身把自己的本体刀收到了一旁的箱子里,里面还有几把一模一样的酒红打刀。他再转身时,大和守安定已经先行收好然后又回了床上。

我发绳找不到了,大和守安定在床上摸来摸去。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走过去跟他一起找了起来。

 

 

这就是此日前后的故事。

 

End

 

*强行掐点进行了一波假装我是七月一日写完的操作。

这个月的第一个请求是请不要再点心我16年写的东西了我早就爬墙了啊收到太旧墙头当初产粮被点心点推的消息有点无奈。

想写自己觉得满意的东西。

【安清】《もち、もち》

*非常用心写的,如果可以想请你们读。
*全文9k,可以作为睡前故事。
*微猎奇表现有,是mochi的故事,留白部分可自行脑补。
*睡前故事,温馨治愈,有机会我们下期见。
*恭贺清光极化。 

虽然并没有写啥但是就是被屏蔽了好惨啊←这个是微博地址

 我真的写得很认真啊你们读完给我评价好不好啊←这个是石墨地址

 

*如果阅读完有什么问题可以再读一遍,再读一遍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如果再读一遍能看出更多的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