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mi

我流矫情恋爱脑玻璃心写手,对号入座十级退堂鼓二级表演家擅长吃辣| weibo:Tumi途弥

16124!!!!

啊啊啊啊嗄

其实他也渴望着能够多抱一抱清光,也渴望着清光能对他示弱,哪怕一次都好,他肯定不会拒绝清光,但是清光始终没有。再疼也好,再难受也好,都没有。

在清光夜间辗转反侧的时候,背对着清光装睡的他其实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隐忍的呼吸声和不时的翻动声。那样的夜晚他同样没有一天是睡得着的,常常便是一整夜的睁着眼看着视线可及处的柜子直到天亮。可那些时光里,他却也从没有一次转身看看清光,然后抱住对方。

 

安清|《倘若在你身边徜徉》

《倘若在你身边徜徉》
 
文/tumi
 
*现paro带孩子日常
*abo设定/生子有/怀圌孕暗示/泌圌乳预警,阅读过程中觉得雷立刻退出即可不用告诉我
*名字跟另一篇是成对的另一篇大概有缘人能找到
 
1.
 
安定一直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为止都还没接受会有个人跟他分享清光的余生这件事。在医院的病房里,他对着那个眼睛鼻子嘴巴都皱在一起的婴儿看了又看,最后非常直率地抬起头跟清光说了对这个孩子的初印象。
“她好像猴子。”
清光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然后从安定手里抱过了襁褓,用手指轻轻地抚摸那孩子熟睡的脸庞。襁褓里的婴儿有几根柔柔软软的胎发露出来,跟清光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才出生不久的孩子还没睁眼,闭着眼安睡着的样子可爱得人心都软了。清光轻轻晃了晃那孩子,然后伸手把她的襁褓掩了掩,接着侧过头问安定,“想好叫什么了吗?”
“清子。”安定如此道。
“……以后你叫人我都不知道你在叫谁。”清光无奈地看着他,最后看着安定不似玩笑的样子妥协了,“那小名先叫这个吧,等以后想好了再起大名。”
于是从此之后两人就叫她清子啦。
 
2.
 
几天之后清子睁眼了, 小姑娘有着跟安定一样的瞳色。除了少了颗痣外眨巴眨巴的时候圆圆的眼睛几乎看起来跟安定一样。他和安定两个人生来都长着颗痣,倒是小姑娘在洗澡时被翻来找去了几轮都没找到哪里生痣,干干净净的。
出院后养了几天原本皱得不行的脸就长开了,满月的时候白白嫩嫩的样子让安定对着她的出院照片沉思人类幼崽的进化速度之快,倘若不放在一起谁也想不到这居然是一个孩子。她长开后眉眼都更像清光了,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安定盯着小姑娘看的时候不禁认真思考过几年给她穿裙子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约等于给清光穿女装了。
小姑娘有点呆,他盯着她看的时候她也就眨着眼看回去,两个人在清光出门的二十分钟里非常无聊地进行大眼瞪小眼活动,最后小姑娘困了,看着看着就闭上眼睡着了。等到清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安定趴在床边看着自家睡着的女儿,神情非常专注。
“在想什么?”清光过去轻声问。
“她长得好快。”安定回过神开了口,他有点不敢碰睡着了的小姑娘,只是用手指了指床上睡着的一团。
“嗯,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清光笑起来。
 
3.
 
清光头次涨乳的时候是安定帮他弄出来的,小姑娘力气太小吸不动,饿得都要哭了,清光只好先给她吮圌吸一下手指,然后叫了安定过来。
因着涨乳的缘故清光胸圌部稍稍隆圌起一些,安定俯身去咬的时候触碰到的肌肤绵圌软一片,轻轻一压就能压下去。他用舌尖绕着圈来回刺激那个地方,然后咬着中心肿圌胀的果实用牙齿磨蹭起来。清光用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发出什么声音给女儿听见,但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安定舌尖舔圌舐着蓓圌蕾,湿润后含圌住用力吮圌吸,过了一下便感觉到有液体从花蕊中分泌圌出溢到了他嘴里。
初乳的味道是微微的甜,安定吞咽下了之后换了另一边,做了一样的事开了乳后便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清光抱过女儿,小姑娘饿得大口的吮圌吸起来,清光拍着她小小的身子,怕她喝得急了呛到,他自己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
安定突然凑过去吻了清光,他伸出舌去舔圌舐清光狭小的口腔,清光一时不防便睁着眼被他吻上了。安定很快退出去,清光轻轻咳嗽了几声问他干嘛突然过来,安定耿直地说,“想让清光尝尝自己的味道。”
清光知道安定没在双关床上的荤话,但是还是忍不住侧过了头去。
“不要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啊。”
 
4.
 
小姑娘出生后两个人第一次滚被单是在小姑娘满月后那几天。
那天晚上小姑娘睡着之后安定突然抱住了清光,产后清光身子变得很柔软,还带着浅淡的奶香气,非常好抱。他蹭着清光的颈脖,用牙齿磨蹭着自己标记了的腺体,蹭来蹭去搞得清光在他怀里软了身子。
“别碰那里啊……”
清光稍稍扭动了几下,然后被安定翻了过来压住了。安定腿压在清光身体两侧,然后他低着头看清光,哑着声音跟他说,“我想做。”
清光眨了眨眼,鼻尖已经是湿红一片,他伸手揽住安定的脖子,把人扯了下来,用动作表示了自己的意向。
情热时两个人的信息素都忍不住发散了出来,薄荷淡淡的清凉气味与石榴柔和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安定去圌舔标记了的腺体来确定所有物,清光还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声音小点别吵到孩子,安定被耳旁清光说话时的呼出的热气弄得心里发痒,一边含糊不清地应了声一边忍不住狠狠往里冲撞了一下。清光唔了一声,用眼睛瞪了安定一眼,但眼角都烧起来的样子却毫无威慑力。
因着不想吵醒熟睡的女儿,两个人都在克制自己发声,夜间静谧的空气里除了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圌身体撞击时的声音。
几个月没吃过肉再开荤的时候就格外激烈,安定顾及着清光身体不敢完全放开了去,但是该做的一样没少。
折腾了半晌,最后是清光抱着安定讨饶说不行了真不行了,安定看他是真的困得紧了,就退了出来,最后两个人相拥而眠了。
 
5.
 
其实安定一直没忘记帮清光开乳时自己尝到的味道,后来有一次晚上做的时候作为趣味就咬了充盈的那处,如愿以偿地再次喝到了那个味道。
但因为没分寸折腾得太狠,第二天小姑娘吃饭的时候吸到清光发疼了清光才发现不够了,回忆起昨天两个人折腾得胡天胡地的事,清光想着想着忍不住捂住了脸,接着便只好去兑奶粉了。
从那以后他直接跟安定约法三章不许再做这种事了,跟自己孩子抢口粮,无论从哪方面来考虑都显得也太孩子气了一点。
安定有点委屈,“可是真的很好喝,清光你也很软——”
“闭嘴。”
到现在清光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下说出这种话。
 
6.
 
小姑娘被带出门的时候一贯是由清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半岁大的小孩子对世界很好奇,看见什么都想去摸一摸碰一碰再塞进嘴里啃一啃。清光一路上屡次把小姑娘伸出的爪子往回拉。就怕她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吃了什么东西进去。
安定跟清光在育婴店买婴儿用品的时候安定推着车对着清单一项项地划要买的东西,需要购入的东西选项上有些复杂,如果不是清光抱着小姑娘在旁边提醒他,大概安定会一路拿错。
最后提着东西回家时在公交车上小姑娘先行睡着了,分明一开始出来还兴致勃勃嘴里叫着没人能听懂的词句,但此刻窝在清光怀里倒头就睡也是最快的。她小脸红扑扑的,呼吸绵长,小小的嘴还张着往外流口水。
小姑娘穿着带兔耳的连体衣,就像只小兔子一样。清光忍不住亲了一口她柔软的小圌脸,转过头去时安定正在盯着他。
“干嘛?”清光有点好笑。
安定用湛蓝的眼睛盯着他。
清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侧眼看着公车上左右无人,然后凑了过去飞快地亲了一下安定。
好啦、也亲亲你。
 
7.
 
清光其实是有点庆幸生的是个小姑娘,不然安定肯定更加在意他把注意力分给别人这件事,即使这个别人是两人的孩子。
可虽然总表现得好像很吃这孩子的醋,但私底下其实安定对小姑娘可好啦。清光有一次瞧见安定逗小姑娘玩,小姑娘软软地对安定笑了的时候安定居然也傻乎乎地笑起来了。
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嘛。
“叫爸爸——”
安定哄她叫人,但小姑娘只是睁大眼睛咿咿呀呀地对安定说没有意义的词句,看起来全然不懂安定的意思。
笨蛋、她才半岁,声带都没有发育好,不会说话的。
清光在背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
 
8.
 
安定在那个下午看见清光抱着小姑娘睡着在了窗台上,背后是透明的玻璃窗,清光靠在窗户上,似乎是累了,歪着头便睡了过去,他怀里的小姑娘也甜甜酣睡着。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清光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这画面太好,叫人心脏都柔软起来不忍心破坏。安定蹑手蹑脚地走上去,本打算悄悄地看几眼后给午睡的一大一小盖个毛巾被就走,结果才走近清光就醒来了。
清光弯起眼睛对他笑,用口型无声地问他怎么了。安定站在清光身前,用湛蓝的眼注视着他,接着同样无声地对清光说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想亲你。
清光低头看看孩子,本正准备摇摇头,谁知下一秒安定便把柔软的毛巾被盖到了他头上。突然陷入黑暗中,清光有些愣怔,结果安定接着居然钻了进来。安定用手撑起了这片狭小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轻而易举的在两人间流转起来。
可以吻你吗?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话不用再问。
清光闭上了眼。
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下两人交换了一个吻。
 
9.
 
安定发现清光最近变得有点嗜睡,好几次晚上哄睡小姑娘后回到床上的时候他还没跟对方说几句话清光就阖上眼睡着了。
别说做点别的什么事了,就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这样的事已经一周多了,安定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他想跟清光说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圌身体,但是最近两人时间有点对不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直到那天晚上他加班回来,发现清光居然还没睡。卧室里开着暖色的小夜灯,清光把婴儿摇篮床拉到了床边,头发散着,低着身子看着睡着的小姑娘。
他见安定回来了便让他先去洗澡换衣服,说等会有事要告诉他。安定有点不安,他想起清光最近的状况,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事,但是清光只是催他快去快去,安定只好匆忙地洗好澡然后换好衣服上了床。
清光一见他就笑,安定低头看发现自己刚刚心神不宁地系纽扣,睡衣的扣子扣错好几颗。清光伸手帮他解开一一重新系上,然后用确保不会吵醒小姑娘的音量低低地开了口。
“……嗯,今天我去医院了。”
安定心里一跳,他去看清光的表情,却什么都看不出。
“全身检查也做了,医生说——”
安定眼巴巴地看着清光,生怕对方接下来说出什么他很难接受的话。
“……清子要当姐姐了。”
清光终于忍不住了,他眼角弯弯,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嘴角那颗痣都看起来像在笑一样。
安定震惊之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清光从枕头下抽圌出了一张报告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妊娠五周。
清光以为安定还要呆一会儿,结果安定居然在下一刻突然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清光……”
清光仔细地听着,居然听到了细微的哽咽声。清光有点好笑,他像拍清子那样拍了拍安定的背安抚他,“又不是第一次了,别哭啊你……”
真是个傻子。
 
10.
 
遇到你就是非常了不起的缘分了。
而能够再进一步,应该透支了我上辈子和现在所有的运气吧。
感谢两人之间因缘际会交织而生的羁绊。
我死而无憾。
 
end
 
 

好吧我放飞一下自我
觉得雷的跳过就好当做无事发生
请问有人愿意跟我磕一下妊娠play吗
有的话小窗一下我我们来发生故事激情磕梗

长期有效,只要你来我们就磕!

这条不要评论点心,小窗我就好

lof私信或者企鹅

兼堀|《比肩》

《比肩》

文/tumi

部分R18注意

点这里

比较我流理解的兼堀

成为最密不可分的搭档之前有些东西需要考虑

这样的前提理解写出的文章

希望你们喜欢

 

冲田组 |《再见此时之你》

文/tumi

*幼清出没注意

 

 

大和守安定跟着审神者在打扫锻刀室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有点残破的委托符,上面画的咒都有截失效了。他把那张委托符交给审神者,审神者晃了晃那张符,对着光张望,“看起来有点破了嘛,应该已经没效用了吧——”

话音没落,她手一抖,没抓稳,那张委托符就轻飘飘地飞进了锻刀炉里。

审神者习惯准备好材料,所以锻刀炉里玉钢啊冷却材啊木炭啊砥石啊都是备好的,不多不少正好是审神者从家乡带来的绝学六六六公式。

审神者看着锻刀炉上立刻跳出了1:30的显示,先是哈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就算是这种奇迹般的开头也不会出4:00的然后便立刻转头变了表情哭丧着脸看着大和守安定,“没想到居然能用我以为肯定已经失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安定我好慌啊……”

“没关系,看起来不会炸。”大和守安定盯着锻刀炉这么安慰审神者。

审神者一脸发愁地看着锻刀炉,顿时觉得自己又要掉发了。她和大和守安定一起看着锻刀炉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只剩五秒的时候她突然捂住了脸大喊,“安定我不敢看你去开炉——!”

十秒之后她松开了捂脸的手,看着眼前的场景时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眼前站着的新召唤出来的付丧神红眼睛,嘴角一颗小圆痣,小红围巾高高挂,即使她本丸里还没有过,但是她在外出时常能看见别的审神者身边的近侍就长这样,绝无认错的可能,这就是加州清光。

虽然,从身高到衣服,一个都没对上——

面前这个付丧神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面容稚嫩,穿着有点旧的襦绊和行灯袴,踩着木屐,加州清光的标配的红指甲和金耳坠小高跟一个都没有。

可即使灵力有点弱,但是确实是付丧神没错。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正直愣愣地看着只到他大腿高的小付丧神,她在大和守安定和小清光之间回来打转,只觉得自己让大和守安定去开炉就是送上了活生生的圣遗物。

好似那教科书级傲娇一脚踏入召唤阵叫出了少年时代把自己当女神的政 | 府无偿工作者。

虽然串戏了让她有点汗颜,但是在下一刻她毅然决然地把地上的小清光抱了起来塞到了大和守安定怀里,“走,我们去找药研!”

大和守安定和怀里的孩子面面相觑对了一眼。

 

 

“大将,我记得这不是我第一次告诉你不要玩来历不明的东西。”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非常头疼地给面前的小付丧神做着检查。

“我没玩……安定给我我就随便看看而已……”审神者对着手指试图澄清事实。

“好了,检查完了。”药研藤四郎放下了工具,给在一旁的审神者和大和守安定下了结论,“灵力只有正常付丧神的五分之一,应该是委托符部分失效导致的。所以导致了身体的幼化,不出意外应该记忆也停留在以前,具体哪个阶段还需要进一步询问。”

“那能恢复吗?”审神者问了最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放心,本丸里灵力充足,付丧神身体会自动吸收灵力,大概三天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药研如此回答。

“有加速灵力吸收的方法吗?”审神者再次提问。

“如果能提高练度应该可以加速吸收,但是这个状态太危险了,不建议出阵。”药研摇了摇头。

审神者眨了眨眼,看着地上一直乖乖听他们说话的小付丧神,这孩子小脸软软的样子让她心都软下来了,她想了想,低着头问小付丧神,“你记忆里最后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告诉我们吗?”

“……总司说明天要早起出门,让我早点睡。”小付丧神摸着自己的小小的发辫回答了问题。

大和守安定心里微微一动,他作为近侍有和别的本丸审神者的加州清光打过交道,被召唤出来在本丸显形的加州清光已经对冲田总司的名讳避而不谈,只用那个人代替。像这样听到加州清光毫不避讳亲亲热热地叫一声总司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你认得他吗?”审神者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大和守安定。

小付丧神先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认识——”

看来记忆还停留在很之前,大和守安定还没被冲田总司入手的时候。

审神者思虑了一番,最后决定这三天把小付丧神交大和守安定照顾。

“你要好好照顾他哦!”在本丸手入室门口分别时她这么嘱咐着,最后冲小清光露出了一个微笑,“等会吃饭时再见啦。”

审神者消失在了回廊转角,大和守安定低下头看着轻轻拽着自己衣领的孩子,打算先把这家伙带回部屋再说。他是本丸第二振刀,隔壁土方组来得比他晚,但老早就团聚了,要说他没想过加州清光来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想到再见面时对方是这个样子。

回到部屋后他突然想起最近本丸里多余的农作物换来的,听说可以小幅度提高练度的白色根兵糖,恰好上次是他去换的,整整一包都留在他柜子里,还没吃多少。结合刚刚药研藤四郎说的如果提高练度就能加速灵力吸收,他立刻从柜子里取出那包糖递给了小付丧神。

“都给你了,吃吧。”大和守安定颇为豪气地说着,大有土豪不差钱的气势,一见面就塞了对面小付丧神一嘴糖。

幕末时代糖还是个稀有物件,大和守安定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和加州清光吃糖都得数着数着吃,一颗糖在嘴里融化了还能砸吧嘴回味好久,得了一小把金平糖就能高兴好几天。

他看着小付丧神嚼了两下之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两颊都鼓了起来还含糊不清地抬起头对他说,“……这个、好甜!”

是吧、这个时候能吃到的糖已经比那时候吃起来只有淡淡甜味的金平糖浓甜了不知道有多少倍了。大和守安定自己也拣了一颗吃,甜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其实已经远不如原来爱吃糖了,大约是没人跟他一起吃,又也许是没人会摸着他的头给他糖了,自己换来的糖,品质上比以前的不知好到哪里去,原以为会吃得很高兴,但事实上一整包糖换来到现在也没吃多少。

他就这么看着小付丧神吃呀吃呀,眨眼间居然一整包糖就这么吃完了,但是小付丧神的身体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变化。大和守安定没办法,于是收了糖包,看着天色不早,便抱着人去大广间吃饭了。

他的座位在土方组旁边,远征回来的土方组还穿着出阵服没换,也因此似乎还没收到消息,在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踏入大广间时,都被大和守安定身旁的小付丧神惊了一下。

和泉守兼定仗着自己腿长先迈到座位上坐下,刚下坐下就抱起了小付丧神上下打量,“这是怎么回事,加州他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小付丧神骤然被抱起,有点惊慌失措地晃动着手脚,转着脸眼睛看着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想也没想就夺下了小付丧神抱到自己怀里,然后那边和泉守兼定就被堀川国广教训了。

“不能随便抱别人起来,这样很失礼哦兼先生。”

“啊啊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和泉守兼定认错态度良好的对小付丧神道歉,又转头看自己的助手,“可我真的很好奇啊,国广你难道不好奇吗?”

“确实我也很好奇啦。”堀川国广钻上前看着小付丧神,本来爬在大和守安定怀里的小付丧神一看见他的脸便露出了笑容,跟他打了个招呼,“国广——!”

“啊、还认得我呢清君。”堀川国广对着小付丧神友好地笑了笑。

“国广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还……穿得那么奇怪?”小付丧神上下看了看,眼睛盯着堀川国广这么问道。

大和守安定记得堀川国广还在屯所时是留的长发,穿的也是正统的和衣,后来新选组改了服制换了洋服,堀川国广在那时随着土方岁三一同换了新衣,连同头发都绞了,彻底一副西洋装扮。

“……啊,这个就……”堀川国广愣了一下,恰好烛台切光忠端上了菜,他便顺势转移了话题,“等吃完饭有空我再跟你慢慢解释吧。”

小付丧神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本来打算给两人解释,结果一结束正好又遇上审神者叫土方组二人过去准备明天的出阵,所以大和守安定就自己抱着小付丧神回去了。此时已是皎月初悬,淡淡的月光撒在两人回路的廊上,小付丧神靠在大和守安定怀里,仰着脸看他,轻轻地开口道,“其实、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总司的弟弟,因为你跟他长得好像。”

大和守安定低下头看他小小的脸,抱着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小付丧神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但我知道你不是啦,总司他没有弟弟只有两个姐姐。而且他家里连他都养不起了,更养不了其他比他小的孩子。”

“可是你的气味跟他也好像。”小付丧神凑近闻了闻大和守安定的衣服,这么说道。

大和守安定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加州清光。当初对方跟他一见面就因着冲田总司的缘故彼此看不顺眼,那时年纪小,打架的时候倒比不打架的时候更多些,能够好声好气说话已经是不容易了。这样柔软稚弱的跟他说话的加州清光是他记忆里都没有过的。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小付丧神再次仰起脸看他,小小的脸上红玉般的眸子里澄澈清明,“现在已经不是我知道的那个时代了吧,好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付丧神不说话时始终在看周遭的一切,而心中累积的疑问却一直到这时才开口问询。

大和守安定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何说,一直到推开部屋的房门对着漆黑的房间,踏身而入半个身子融进了黑暗里,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

“现在是公元二二零五年年,冲田君已经……不在了。”

怀中温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半晌,黑暗中传来小付丧神的声音。

“是、这样啊……”

好似已有预兆,他的声音并没有多少惊讶,更像是叹息般,那低低的尾音轻而易举地消散在了夜里的微风中。

 

 

大和守安定用意外的平静口吻为小付丧神解释了那之后发生的事。他尽可能的简洁地、快速地诉说了那段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对现在而言名为历史的过去。小付丧神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睁大着眼看着他,到后头就慢慢垂下眼去不发一言。在听到自己在池田屋折了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失了力,再攥不住行灯袴的料子。

说完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大和守安定为小付丧神铺了床后灭掉灯,看着小付丧神钻进被子里睡了,便自己也盖上被子阖上眼。

半夜时他因细微的响动而醒来,他睁开眼去看,发现对面的被褥耸起的部分正在微微起伏着。大和守安定仔细去听,似乎是隐忍的哭声,他愣了一下,立刻爬起来去掀了对面的被角。小小的付丧神本是背对着他,骤然被掀开被子,便下意识转了头看他,一双眼睛里还含着泪,脸上都是泪痕。

……这是哭了多久了?

见着对方哭,大和守安定反倒自己手足无措起来。印象里倒是他自己哭得多一些,还被加州清光嘲笑因着眼角长着痣,所以便格外多泪,是个长不大的爱哭鬼。

加州清光是有事也不哭的,只是一个人自己蜷在角落里,也不跟任何人讲话,像只独自舔伤的猫。但过一阵子恢复了又可以无事发生般跟别人谈笑。他这样在自己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哭颜似乎还是记忆里第一次。

大和守安定学着曾见过的妇人拍小孩子那样笨拙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哭了。”

是因为今天晚上听了他说的自己将会折在池田屋的事,还是因为之后新选组众人的命运,又或是为分明记忆里昨天才见过的,但现下却再见不到,已逝去多年的冲田总司的死而哭呢?

他想出声问一问小付丧神,但是对方在下一刻就用手捂着嘴抽泣着告诉了他答案。

“……牙疼,呜,疼得睡不着。”

大和守安定哑然,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他想,啊,是我输了。

他伸手抱起小付丧神后站起了身。

——“我们去找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在半夜敲栗口田的部屋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你会吵醒的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且十几个极短对着你,机动打击都超高,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忒丢人。

大和守安定敲门时是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精神,他咚咚咚地轻敲了三下,里面在几息之后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门,一张脸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橙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随意飞扬,颇有审神者心爱恐怖片里井中贞氏女士的风范。

“打搅了,我想找一下药研藤四郎。”大和守安定咽了咽口水后轻轻出声道。

乱藤四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缩回了黑暗里。然后大和守安定就听着一阵轻微的响动,悉悉索索的拿衣服的声音,然后过了一会儿,药研藤四郎就披着白大褂出来了。

大和守安定一路上抱着小付丧神给药研藤四郎赔不是,对方倒是没说话,但似乎有点起床气,一脸阴沉。手入室门一拉开,点上灯,药研藤四郎拿了工具为小付丧神做检查,过了一会儿工具一丢下了结论,“糖吃多了,蛀牙了。”

大和守安定愣怔着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他被药研藤四郎暴力输出了一番。

诸如儿童不能吃太多糖你要看着他,什么这糖是你喂他吃的还一吃就一大包,你这样子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请对孩子更上心一些——

大和守安定合理怀疑药研藤四郎因为平时帮着一期一振管栗口田家那些小短裤们,所以说起这些话一套一套的停都不带停的,还说得特别有理有据,直说得他不知不觉间在这个比自己矮上不少的短刀面前气势生生差了好一截。

小付丧神身体太小了,止疼药也用不了。药研藤四郎考虑了一下,最后把小付丧神推进了手入的位置,然后推了推眼镜,“就用这个修复一下吧。”

白光闪过几息小付丧神就出来了,他捂着自己的嘴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不疼了。”

“那就回去早点睡觉吧。”药研藤四郎对着小付丧神倒是好声好气的,然后,他就毫不留情的把抱着小付丧神的大和守安定踢出了手入室。

药研藤四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没出口的话。

——滚犊子回去睡觉,别再来吵我了。

 

 

折腾到半夜回去睡下就格外好睡,大和守安定也没再分被子,索性抱着小付丧神就钻进被子里滚在一团睡了。等到他醒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见缩在自己怀里孩子的小脑袋。小小的发辫在白色的枕头上格外显眼,大和守安定立刻回忆起了像梦一般的昨日,怀里温热的身体告诉了他一切的真实无二。

他稍微一动靠着他的小付丧神就跟着醒过来了,对方蹭了蹭他的胸口,把头埋得更深了些,似乎还不想起来,就这么靠着他就迷迷糊糊地开了口。

“……总司你是不是要出去了,可是我还好困……”

大和守安定到底是愣着了。

小付丧神的声音软软的,毫无防备的冲他撒着娇。

“唔,总司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别让土方先生看见……等到了门口我就起来……我再睡一下,现在眼皮、好重,睁不开……”

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小小的打了个哈切。

“对了总司我跟你说……唔,昨天我做梦了 梦到有人说你死了……还在梦里遇到跟你长相和味道都很像的人,很奇怪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付丧神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从大和守安定怀里退了出来,然后睁开了眼。他看着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也在看他,但是却一个字都没说。

小付丧神微微垂下眼,“啊……不是梦啊。”

他看起来都有点低落的样子,一直到大和守安定抱着他去吃了早饭后心情才好起来一点。大和守安定被安排了内番,又不能放着小付丧神不管,就带着一起去了。

小付丧神人还没有锄头高,大和守安定再怎么丧心病狂也是不可能让他干活的,所以他就被大和守安定放在了田地旁的阴凉的走廊上。大和守安定在旁边干活,小付丧神就晃着脚躲在阴影里看他。

大和守安定中途休息喝水时转头过去看,发现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只向日葵,正摇着向日葵的柄玩它的花瓣。

大和守安定莫名有些不爽起来,对方看起来也太悠闲了吧。他走上前问小付丧神,“你要是没事做的话不如来帮我播种吧?”

“不要。”小付丧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义正词严地对他说,“种地会被晒黑,而且会变脏,一点都不可爱了。”

大和守安定无语凝噎,原来这人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注重这些事了吗。

“但是我可以给你唱歌。”

小付丧神把向日葵转向了大和守安定,一脸认真。

大和守安定懵逼。

接着,他就听到小付丧神唱起了川下小调,似乎印象里他以前也听加州清光自己哼歌时唱过,但是他一靠近对方就停嘴了,还没真正听过个全。大和守安定本来也是休息,索性便做到小付丧神旁边喝水,打算避开阳光最盛的时候,等到太阳降下去些再继续。

小小的孩子就在他身边唱着歌,这首唱完了就换下一首,一连唱了三首之后,突然又转了调子。

等等、这首是……

大和守安定记忆的一角被这调子掀开了,在八木邸时,他们曾经与冲田总司共同坐在廊下,身边放着茶水和点心,冲田总司望着屋子的檐角,给他们哼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小调。

那个时候加州清光捧着杯子喝茶,偏生又是个猫舌,常常给烫得不得不伸舌头出来吐气。然后大和守安定便会从冲田总司身后探过半个头笑对方,给加州清光斜眼瞪了好几下,反而笑得越发灿烂。

接着大和守安定伸手要去拿配茶的甜点心,结果手没拿稳点心掉地下去了,圆滚滚的团子沾了土不能吃了,大和守安定又心疼又懊恼的时候加州清光就挑衅着笑对他眨眼睛,气得大和守安定恨不得扑上去跟他打架。

但是一旦冲田总司低下头来看他们,两个人立刻就乖乖坐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捧着茶杯一本正经假装品茶,其实心虚得很,都不敢抬头看一看冲田总司,怕被他拍头。

小付丧神的稚嫩的歌声与记忆里冲田总司随意哼唱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那时候的记忆突然被染上了颜色变得鲜活生动起来,仿佛才是昨天发生的事。

大和守安定就这么清晰地想了起来。

等到下午干完活的时候,他把小付丧神带回部屋后嘱咐对方别乱跑后出去了一趟,然后带回了一个小盒子。小付丧神眨巴着眼看了他又看盒子,大和守安定把盒子一打开小付丧神就哇了一声。

小小的盒子里分了四格,装着颜色不一样的四色和果子。

“给你。”大和守安定把盒子推给他。

“可以吗?”小付丧神期冀地看着他,在大和守安定点头之后有点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一块,但放到嘴边前却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张口咬了。

小付丧神嚼了两下,眼睛都弯弯地眯了起来,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都给你。”大和守安定这么说。

“你不吃吗?”小付丧神问他。

大和守安定摇了摇头。

小付丧神也不怕腻,一个人就吃完了四个格子。吃下最后一口后舔舔还沾着糖霜的手指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是以前的我跟你说过吗?”

“算是吧。”大和守安定含糊不清地回答。

他心里想着以前有一次冲田总司的友人来看冲田总司的时候恰好带了同款的和果子,然后冲田总司把同样的四个一盒留给了他俩,结果恰逢堀川国广和长曾祢虎彻来,作为招待去了两个,剩下应该是他们一人一个的,但是加州清光那一份不小心掉地上弄脏了,所以最后加州清光都没吃到。

为此加州清光一个人躲着不说话呆了俩小时,但是大和守安定搞不明白一块和果子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又过了很久才知道加州清光在川下的时候曾看见有衣着华丽的小童拿着这样的和果子吃,加州清光那时还没实体,只能躲在刀身里悄悄地看那个小童吃,所以后来没吃到才会那么大反应。

加州清光说起这件事时已经不再对和果子有所留念了,但是语气却还带着微妙的不易察觉的遗憾。那时冲田总司等人已经是被幕府承认的新选组的武士了,但是加州清光却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喜欢吃和果子了,更何况京都和乡下并不一样,也再找不到一样的和果子。

倒是大和守安定没忘记这事,之前去万屋的路上看见了那样的和果子盒,便一下子记住了。这个下午想起,便出去买了这盒和果子来。

“我以前跟你关系应该很好吧?”小付丧神笑着问他。

“嗯……”大和守安定没想到有朝一日加州清光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大多时候都是他的问题逼得对方不知如何作答,可这时的提问却叫他进退两难了。

小付丧神只是笑,他脸上轮廓还很稚嫩,但已经可见未来模样的漂亮。这一笑,狭长的眼睛都弯起来了。

“我知道啦。”

 

 

下午吃了一盒的和果子的下场就是晚上小付丧神吃不下饭了。

审神者颇为担心小付丧神晚饭没动几口的情况,在得知了真实情况之后恨不得暴打大和守安定。

“你这样养小孩他是会长不高的!”审神者的语气恨铁不成钢,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想起了今天去翻手入记录时发现的那笔用于加州清光的资源下写着用途是治疗蛀牙时她的懵逼感和心痛感。

“而且,又吃那么多甜的,如果又蛀牙了怎么办?”她一拍桌子,痛心疾首,“手入室不是用来修复蛀牙的!我的资源不要钱的吗?!是你玉钢飘了还是我冷却材不值钱了?”

大和守安定看着年轻的审神者因想起的财政赤字快要暴走的样子,决定带着小付丧神逃离现场。

“大和守安定你这个浪费我资源的王八蛋!你别跑!”

他身后是少女中气十足的喊声。

——再见了主上。

大和守安定顿时如有神助像骑了望月般快速地离开了,小付丧神还从他怀里探出头向着审神者的方向挥了挥手。

 

 

晚上在冲田组的部屋里新选组五人总算是凑齐了。

小付丧神看着远征回来的长曾祢虎彻便问他怎么长得那么高了,还变得强壮了好多,又问他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长得很高,众人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小付丧神期待的脸没人能够开口说出真相。

“以后清君会比我高哦。”堀川国广想了想,最后这么委婉地说了。

“哇……那好高了!”小付丧神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过去比了比堀川国广的身高。他才到堀川国广大腿,顿时觉得自己以后长得很高,便高兴起来。

大和守安定在一旁无语凝噎,不知该作何反应。

似乎以前在屯所的时候,大和守安定那时刚来不久也就是个小孩子,堀川国广带他俩颇有点带弟弟的意思。那时他好像也觉得过堀川国广很高,不过很快长起来之后就超过了堀川国广,得抬头看堀川国广也不记得是哪年间的事情了。

这几人凑在一起,有小孩子在又不能喝酒,最后干脆去开了演练场手合去了。小付丧神不上场,就在旁边看他们。等到大和守安定手合时便一直紧盯着他看,似乎要将每招每式都看个清楚去。大和守安定余光发现那道追着自己的目光,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大和守安定最后是跟和泉守兼定对上了,打到兴头上就同和泉守兼定毫不留情地干了起来,也没余力用余光去看小付丧神了。

等到最后结束时大和守安定和和泉守兼定具是大汗淋漓的模样,大和守安定走过去,才发现小付丧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堀川国广怀里睡着了。堀川国广用手指比了个嘘,然后指了指墙上的钟表。大和守安定一看,才发现两人这场手合居然打了快一个小时,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怪不得这孩子居然睡着了。

“小心着凉,给他披件衣服再回去。”堀川国广用口型示意。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把穿着的羽织脱了下来,然后用浅葱的羽织包住了小付丧神小小的身体,然后把他抱了起来,同样用口型回了对方,“我先回去了。

余下三人都笑着点头了。

回到部屋里大和守安定换了衣服,然后简单地洗漱了便打算上床跟小付丧神一起睡。

他进了被子才发现小付丧神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看他。

“你很厉害,以后我也会变得那么厉害吗?”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

“三段突我还没学会,明天可以教我吗?”小付丧神接着问他。

“好。”大和守安定认真地答应了。

“谢谢安定哥哥。”小付丧神笑得甜甜的。

大和守安定还是头次听到对方这么软地叫他哥哥,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待遇。以前别说是哥哥了,就连叫名字也是得两人不打架的时候才叫,平常急起来还不是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这么的地喊。

鸟朦胧月朦胧,明天还有一天小付丧神就会变回正常状态的加州清光了吧,不知道变回来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三天的事。

大和守安定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陷入了梦中。

 

 

“……大和守安定你为什么跟我睡在一起?”

大和守安定是被掀开被子带来的凉意惊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体型的加州清光捂着被子一脸羞愤和怀疑地看着他。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搞得好像昨晚我干了什么一样!?

昨天你还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岁的小孩啊我能干什么啊?

而且昨晚明明是分着被子睡的我怎么知道醒来就睡一起了到底半夜是谁踢被子钻过来的还说不好吧?

等等、今天不是第三天吗,为什么提早变回来了?

大和守安定脑子里跟过弹幕一样刷刷地过了这一大段内容,然后他看着对方什么都没穿光着露出的肩膀,抓过自己床头的羽织扔了过去,“我去给你找我的衣服,你先穿我的——”

加州清光穿上大和守安定的内番服后终于暂时恢复了冷静。他一边小声吐槽着果然蓝色不适合我啊一边坐在床上系围巾,那条随身的红围巾倒是勉强还能带。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大和守安定凑过去问他,也说不好是希望对方说记得还不是不记得,只是这么问了。

“……记得什么啊。”加州清光稍微扭过头去,垂下眼这么说道。

两人僵持了几秒之后,大和守安定本打算先起身去向审神者汇报加州清光恢复正常这个消息,但是突然被加州清光拉住了手。

“那盒和果子,谢谢你啦……”

对方的声音很低,倘若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楚。

“那你再叫一声安定哥哥。”

大和守安定一贯是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的,想也没想就这么说了。

 

 

三分钟之后三条的部屋前跑过了一红一蓝两个身影,加州清光握着自己的本体刀,刀身雪光熠熠看起来锋利无比。

“啊,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呢。甚好、甚好。”

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如此说道。

 

End


清光中心|《请吃红小豆吧》

文/tumi

*短打,顺便安利同名七月新番,请大家pick我们红小豆!

 

清光是一颗渴望被吃掉的红小豆。

 

嗯,你问红小豆是什么?

就是你经常可以在甜品里面看见的那个红色的口感沙沙的很甜的豆子呀

红豆奶茶、红豆沙冰,很多地方都可以看见它们的身影。

和布丁、和珍珠的相性都很好哦

 

啊、好想被吃掉。

谁都好,请快来吃掉我吧!

 

但是、一直一直,都没有人能够来吃掉清光。

 

咦,为什么我没有被吃掉?

是我不够红吗,还是我味道不够甜,长得不够可爱呢?

为什么别人都被吃掉了,只有我还没有被吃掉。

 

被埋在沙冰很下层的,枕着打碎的冰屑的清光认真地思考着。

为了被吃掉,它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甜、更可爱。

今天也很努力!

它相信,总有一天,变得最甜最可爱的它会被人从沙冰里找到,然后被一口吃掉!

 

终于、有一天,它被人发现了。

是个年轻人呢,但是看起来很有眼力劲的样子,从厚厚的沙冰里发现了它。

清光想,这个人一定是个天才所以能找到我,然后,这个人也一定能够好好地吃掉我吧

这么想着,它觉得很幸福。

 

结果,它居然被用来当做了雪人眼睛。

成为了雪人红色的眼睛的一员。

虽然是光宗耀祖了呢,但它还是希望被吃掉

因为、被吃掉才是一颗红小豆最能体现人生价值的地方

被吃掉就是被肯定呢

 

在雪人融化前,那个年轻人带着笑容用勺子挖下了雪人的眼睛,一起的挖下了它。

躺在勺子里,清光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在被送入嘴中的那一刻,它感到很幸福。

 

我一定、很甜吧。

不知道这个人以后再吃红小豆的时候,会不会记得曾经吃过的一颗努力把自己变得很甜的红豆呢?

 

世界黑暗了。

 

(不知道他以后再选刀的时候,会不会记得曾经有过的一把努力把自己变得很可爱很厉害的刀呢?)

 

那么下次、再见吧。

安清|《所以说我们并没有在谈恋爱》

文/tumi

*又是我来大纲诈骗了。 

*搞笑段子而已啦,放轻松看

*这是一个全本丸都以为两人在一起但其实并没有的故事

 

安定和清光两个人显形后就理所当然地住在一间房里,理所当然地摸索人类的身体,然后理所当然地make love。

两个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起初只是因为冬天太冷就一起睡比较缓和,然后睡觉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先抱住了对方,总之醒过来的时候是抱在一起睡的。后来,就真的抱了。

然后,这事就成了两人的定番。

取暖的、排遣寂寞的,反正滚这个很耗体力,滚完比较好睡觉。

冬天对话↓

清光:啊好冷啊安定我们来做那个吧。

安定:哦好啊——(开始脱衣服)

 

因为两人总是黏在一起,气氛又总是让人觉得奇怪,而且安定有次买保险套被高侦查的小短刀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所以大家都觉得这两人应该是在谈恋爱没错吧。

不过不好意思,真的,并没有在谈恋爱呢。

两人并不知道大家私底下都觉得他俩在一起了。

而且、对日常的相处也完全没有自觉。

 

某次安定和乱被审神者嘱咐了一起去万屋买东西的时候。

乱在路上就忍不住跟安定说:大和守桑,正好来一次万屋,你要不要也给加州桑带点他喜欢的东西?毕竟这种事(恋爱)都是要花心思哄哄对方才会高兴嘛。

安定:诶?是这样的吗?

乱:对啊,我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不会错的。

安定(挠头):啊,我懂了,谢谢你。

然后,乱就看着安定在万屋买了分别给清光、兼桑、堀川、虎哥的小礼物,一边买一边还在念名字。

乱:……!?什么情况!为什么是这样子的!

回到本丸后乱看着安定给新选组众人送礼,清光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

乱:…………(懵逼)

乱:一期哥呜呜呜有个问题我搞不明白——(含着眼泪跑掉)

安定:……?怎么突然跑掉了

一转头清光就问他:所以你怎么突然给我们买东西啊?

安定:哦……是乱藤四郎教我的,说要花心思对队友对方才会开心。所以我就都买了。

清光:这样啊

 

然后过年的时候 退说要给老虎织围脖。

但他不会 所以就去跟清光学。

清光还挺乐意。

学的时候五虎退就问清光:有没有给大和守先生也织一条?

清光:(搞不清楚状况)……他有去万屋买成品。 

退:(睁大眼)可是这种事不是一般都……?

(潜台词:这种事一般不是都会帮恋人做吗?)

清光:(迟疑了一下)啊……难道、你是觉得……?

清光:(反应过来前之后有点难以置信)……那看来大家都……都是这么想的吗?

清光有点艰难地打算给五虎退解释: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在和安定——(被打断)

退(惊恐):您和大和守先生分手了吗?!

清光(懵逼):……不,不是

退(泪眼汪汪):那是吵架了吗

清光:…………没有啊

退:那为什么加州先生不给大和守先生织围巾?

清光:…………(该怎么回答好)

清光试图解释:……所以说 其实我和安定没有在一起 一直都没有

退(沉默一下开口):……加州先生你辛苦了

清光:……??

退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

清光:……?说出去什么

退(认真地):我会为加州先生保密的……!如果加州先生是这么想的话、我、我明白了

退:我不会告诉大和守先生的……!

清光(反应过来了):…………(等等、我是不是被当成玩弄安定的渣男了)

 

然而、五虎退已经抱着围脖跑开了,极化短刀,追是追不上的。

清光无语凝咽。

 

之后某天,退跟乱在一起的时候,交流到了这件事。

乱:……唉 我觉得大和守先生好复杂

乱:感觉有点花心呢

乱:真为加州先生感到担心

退弱弱地开口:其实……其实……不用担心的。因为好像、好像加州先生心里……

乱:……诶,加州桑他?!

退:……嗯、嗯。因为加州先生自己是说……两个人没有在一起过,话说得很绝情。

然后,退想起来自己要保密的事,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惊恐。

但是,乱已经脑补完毕了!

乱(叹气):看来加州先生被伤透了心呢

乱:……唉 退我跟你说,一定是因为被伤过心,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退(惊讶):!?真的吗

乱(振振有词):没错了 以前的小说上面都是这么写的

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乱:唉 虽然被伤透心 但是为了还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加州先生选择了什么也不说

乱(哽噎):呜呜呜……太感动了

乱:我想、加州先生平常一定是 强颜欢笑着的吧!

退(满眼含泪地点头):太不容易了……!

恰好一期路过,两个人就跟一期说了这件事。

 

之后不久,一期和安定一起出阵。

在回来的路上,一期跟安定这么说了。

一期:大和守先生,恕我冒昧,但我觉得,男子汉应该有担当一点。为心中人一心一意是很重要的品质。

安定(摸不着头脑):…………(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为什么要说这个还有你表情好严肃哦!?)

 

之后的之后,两个人捅破窗户纸在一起了。

乱知道的时候热泪盈眶地冲进了一期的怀抱:一期哥太好了我又相信爱情了!

安定和清光对着大家的太好了你们复合了啊的目光,心绞痛。

惨死了,初恋活生生整成了复合。

跳进三途川都洗不清了。

 

所以说、栗口田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练呢!?

当然是因为乱跟审神者借了现世的言情小说呀!

OO总裁爱上我/情殇88天/爱过恨过在一起过的那些年——等书

然后成为了短刀房间的热门睡前传看读物。

乱看得尤其多,所以,你懂的。

 

为冲田组2人点蜡吧。

说不清的,别想了。

 

end

【米优】Eidolon's Summon(下)


“早上好。”

优一郎刚准备睁开眼就听到米迦尔对他这么说,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早上好,Spawlitist。”优一郎边回答边睁开了眼,他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不是仿佛就在耳边,是真的就在耳边。

他明明记得昨晚两个人还离了个枕头那么远,为什么今天就近得能抱上了?

米迦尔听了他的话之后似乎愣了一下才微笑着回道:“Spawlitist。”

“为什么离得那么近啊——”优一郎从嗓子里发出有点诧异的声音。

“明明是你昨晚跑过来的。”米迦尔瞧起来非常无辜,“我去洗漱了。”

米迦尔下床后优一郎一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跟着从床上起来。他用米迦尔召唤出来的水洗脸时指尖触碰到脸,后知后觉自己的脸似乎烧得厉害。

……到底为什么会害羞啊?优一郎有点崩溃。

两入继续着探索,很快探索完了二层之后他们踏上楼梯准备突入三层。优一郎在上楼梯时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米迎尔也是像自己一样从另一边来的,只是他仅在晚上入眠后,而米迦尔则变成了全天。优一郎这么想着,试探着问了个最普通的问题:“米迦尔,你知不知道可乐这种饮料?”

“那是什么?”米迦尔的目光是全不做作的茫然,“人类的饮料吗?”

优一郎一下子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别的,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我们家乡的特产而已。”

大概又走了一会,米迦尔突然再次口:“米迎,你真的是来搜查资料的吗?”

“不是。”米迦尔不愿意再欺骗优一郎,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措辞,“我是来找东西的,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

“我不清楚它的具体形状。”米迦尔摇了摇头,“不过如果离得近了我就能感受到上面的魔力波动。”

优一郎点点头,虽仍好奇,却不再多问。

进入了三楼仍然是和二楼一样的陈设,不过两人在这里发现了主卧——那大概是国王和王后的房间。商量之后他们决定把这个房间留到最后探索。其他的房间都探索完之后,终于,两人突入了这个房间。

作为主卧的房间比一般的房间大得多,不过在两人细细的探索后米迦尔摇摇头表示仍然一无所获。优一郎则在看到床头的油画时突然愣了一下。

那是一副精灵骑马图,图里漂亮的女性精灵似乎和壁画上是同一位,虽一样的看不清脸,身姿却相仿。图中画面极其绚丽,引得优一郎忍不住靠近了几步去看,他伸手去摸了摸油画上精灵骑的白马——

“有什么东西打开了。”米迦尔突然道。

优一郎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诧异起来,他刚刚什么也没有听见。又放下手,他再环顾房间,也未曾看见任何变化。

米迦尔向他解释道,“在你触碰油画后空气里魔力的组成改变了,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他边说着边走到优一郎身边,看着优一邮刚刚触碰过的油画,突然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米迦尔睁开眼,他指尖汇聚起了透明的魔力涡流,紧接着,他猛地将那股魔力推到了油画旁的墙壁上。

墙壁无声地打开了一扇门。

“这是——”优一郎睁大了眼,他看看米迦尔。而米迦尔只是死死盯着门内看不见的黑暗,“应该就在里面了。”

米迦尔低声念咒,变幻出了一个用以照明的白色光球。优一郎心脏狂跳,握紧了手中的剑,两人对视一眼。

“进去吧。”

黑暗里是密道,极长又极窄,仅供一人通过。优一郎让米迦尔将光球漂浮于两人之前,然后紧握着剑走在了米迦尔的前面。一路通过得很顺利,什么也没有出现。大约走了快三分钟,光球照到了路的尽头

那儿有个木匣子。

优一郎侧身让米迦尔过去,米迦尔小心地上前看着那个木匣子,下意识低声道:“难怪了,我就说怎么感觉不到魔力波动。”

“这是?”优一郎低声问道。

“东海木,能隔绝魔力波动。”米迦尔似乎确定了没有危险,他拿起了那个匣子,“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了,为防有变我们先出去吧。”

两人退出了密室。奇异的是,密室的门在优一郎最后一步退出后自动关上了,然后墙壁恢复如初,什么也看不出来。

“做这个的人用了双重保险。必须先要触碰油画上的白马,然后再运用特定的魔力源才能打开密道。”米迦尔解释道。

优一郎没有问为什么你的魔力能与特定魔力源契合,他只是随着米迦尔的目光一起打量着起来那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木匣子。匣子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锁,米迦尔拿起细看,是把四位的密码锁。

“可以直接破坏吗?”优一郎问。

“不行。”米迦尔 摇摇头,“这上面附着禁制,如果打开错三次就会引发附在匣子上的咒术。我也无法估量这里面隐藏着多大威力的魔法。”

“那先探索看看吧。既然是国王和王后的寝室,说不定密码就在两人的房间里。”优一郎提议道。

“好。”米迦尔点头同意。

两人在寝室里转了一圈,确实发现了王后写的一本旧日记。米迦尔轻敲日记,恢复了上面残缺的文字,然后转变成每个人都能读懂的状态。

一番阅读后,他们找到了国王王后结婚的日子。

“要试试看吗?”

“不试试也没有其他的进展了,姑且试试看。”米迦尔输入了那个数字,没有任何反应,锁没有开。米迦尔皱了皱眉,“不对。”

这时优一郎再往后翻到了日记更后面的部分,看着上面被恢复出来的墨迹,突然不知道有了从哪里来的预感,“可能不是国王与王后重要的日子。”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这里——”优一郎指着日记某一页上的文字。

“我的丈夫最近对我日益冷淡。他甚至责怪是我引来了战争的灾祸。我惶惶不可终日,看着他与一位侍女胡来也不敢开口。昨天我甚至听到了他深情的呼唤那位侍女。可我记得那位侍女明明叫杰西卡,他为什么叫她黛西?”

“这样的人不像是会以与妻子的纪念日作为密码的人。”优一郎下了定论。

“我曾经看过对这位国王的记载。他一生毫无建树,更没有什么重要的纪念日。就连加冕也是在前任国王病逝时仓促而就。况且他并不贪恋权势,人也平庸无能之极。”米迦尔一边回忆着一边用手轻轻叩着桌面,

“唯一的特别,大概是有野史曾经说这位国王在还是王子时收留了一位漂亮的少女。而在国王重病时少女奉上了一块宝石,那块拥有魔力的宝石救了国王。”

“那块宝石——是不是红宝石?”优一郎心突然停跳了一拍。

“野史里对此并无记载。”米迦尔摇了摇头,“你知道什么吗?”

“我.……”优一郎迟疑,他想起了那本没看完的绘本,可最终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我随便问间。”

之后的探索里再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随着夕阳西下,两人决定进行扎营。他们住在了离主卧室不远的一间房间里,夜间依旧是同床而眠。因为都在思付着密码的事,倒没人在意同睡的问题了。

优一郎睡前决定回了现实再去一次米迦尔的病房看完那本绘本,希望从上面找到

什么有用的信息。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优一郎顺从那困意的感召,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04


优一郎放学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然后在护士长的同意下进入了进藤会长的病房。房间里进藤会长仍在昏睡着,优一郎站到床头,拿起了那本没看完的绘本继续翻阅了起来。

绘本之后的故事是这样的

精灵将全部魔力注入了那块红宝石后将其献给了国王,国王因此得以继续活下去。而失去了魔力的精灵只能依附在红宝石上苟且偷生,以灵魂状态停留在国王身边。谁知,国王居然变了心,他娶了邻国的公主。精灵后悔莫及,失去了国王的心的她每天以泪洗面。

然后,国王与王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故事的转折让优一郎愣住了,感觉就像是少了一部分一样,上一页明明还是以泪洗面痛不欲生的精灵,下一页就是国王王后大婚现场与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的配字。优一郎来回翻了两次,页码也是对的。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在纠结在故事情节上了。

他记下了故事,然后又快速的翻起了绘本。终于,他找了一个日期——七月十六日,精灵们的朝圣日,也是国王与那位精灵相遇的日子。绘本中的国王紧握着精灵的手说:“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除此之外,优一郎再找不到别的有用的信息了。

时间到了,他在临走前再看了一

眼床上的进藤会长,一时间五味杂陈,内心复杂得不知如何解开。

睡前他反复想着七月十六这个数字,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无论如何一定要解开

那把锁。

“早安——”

米迦尔的话音还没落就看见优一郎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一边念着什么一边飞快地转头跟米迦说:“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米迦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个密码。”优一郎急切地说,“我想到了。”

“……怎么突然想到了?”米迦尔不解。

“在,在梦里——”优一郎卡壳了一下,然后坚持着说,“去试试吧,我相信就是那个数字。”

“你睡迷糊了吗?”米迦尔也坐了起来,他用手探了探优一郎的额头,有点失笑,“做了怎样的梦?”

“米迦。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梦到了一本绘本。”优一郎紧攥住米迦尔的手认真地说,“上面写了国王与那个他曾经收留的少女的故事。那不是个普通的少女,她和你一样是精灵。她将魔力与灵魂都寄托在了

那块宝石上,那是块红宝石。最后国王背叛了她娶了别人。”

优一郎说得认真,米迎尔原本轻松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问优一郎:“这都是你梦到的?”

“没错。”优一郎点头,“七月十六日,这是国王与那位精灵的初见日,国王曾对精灵说会永远记得那一天。国王在堡顶的壁画和寝室的油画上都画了那位精灵,他一定没有忘记那位精灵。”

“那我们去试试。”米迦尔站了起来。

两人拿出了那个木匣子。优一邮紧张地看着米迦尔按下了“0716”,

在最后一位数字确定后,两个人都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木匣子,突然,有轻微的咔吱声传来,那把锁被打开了。

“太好了——!”

欢呼还没从嗓子里完全发出时情况突变,小小的木匣自己打开了,白烟从里面散出,乍时弥散开来。

突如其来的利爪自扑朔的迷雾中伸出狠狠抓向两人。

——“小心!”

两人双双躲开利爪的袭击后才看了个清楚,这是个银发的赤身女妖,长发根根锐利如尖针,从木匣子里露出虚幻的上半身,双手是狭长利爪,虽瞧不清面目,极度的恶意与凶煞却环绕周身几乎凝成实体。

米迦尔念咒,在风卷起的时候拉着优一郎起来退开一段距离。

优一郎被拉起时透过卷起的飓风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妖,内心闪过朦胧的熟悉感,却一下子说不上在哪里见过。他拔出手中的剑让米迦尔附上术法,紧盯着飓风消散后随时要向他们扑来的女妖。

“来了。”眼看着女妖突然的冲上来,米迦尔挥手将凝聚好火焰,朝着女妖的头部扔了过去。优一郎接上,趁着空档刺向女妖的胸口。

女妖与他们一路上遇到的任何敌人都截然不同。实力强横到优一郎觉得即使两人全力以赴也招架得十分困难。他在用剑档下女妖的一击后女妖的头发狠狠甩来,细锐如针的发扎来。

他低头躲过时恰好透过迷雾看见了女妖藏身的那个木匣子里放着的东西——那正是一块红宝石。

优一郎一瞬间的愣怔住,他看着女妖散落的银发,终于想起了是从何而来的熟悉感——堡顶的壁画和国王寝室的油画里的那位精灵,也有着同样色泽的银发。他退后两步,挡在米迦尔身前对他说:“这好像不是寻常的怪物。米迦你仔细看看。”

“好。”由优一郎在前面勉力抵挡着女妖的进攻,米迦尔凝神去感受女妖的魔力波动。优一郎在被利爪的进攻逼退了一步的间隙问米迦尔,“感受到什么了吗?”

“感受到了。”米迦尔猛地睁开了眼,湛蓝的眼睛里一片通透,“她和那个木匣子里放的东西魔力系出同源。如果能砸碎那里面的东西,说不定就能解决她了。”

“好,那我掩护你。”优一郎低声道,他再度握紧手中的剑冲上去朝着女妖额头预挥过去,女妖的银发齐齐袭来,优一向上一挑斩断那些由魔力操纵的头发,然后同女妖缠斗起来。

米迦尔顺着他的掩护一手施展些小型魔法参战,另一边缓慢汇聚了气流涌动的风涡。

优一郎突然深吸口气,然后猛地将剑聚集全身力气刺向女妖胸腔,女妖为了闪避不得不侧身而躲开这致命一击。

优一郎大喊,“趁现在!”

米迦尔瞧准时机将涌动着魔力的风涡朝着木匣子里的东西狠狠推了过去。

一击命中!

小小的木匣子突然炸裂开来,那颗被命中的红宝石落到了地上崩裂开,成了极小的碎块。

女妖蓦地停止了动作,僵硬在了空中。

“成功了……?”优一郎尚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看见女妖突然发出了深深的悲鸣,然后身影瞬间便消失了。

而自那块红宝石的残骸中发出了柔和的白光。他警惕地看着那里,手中的剑指向了那个地方。

那自光中幻化出了一个身影——同样是银发,有着一样的身姿,在是却和女妖的凶煞狠庆完全不同。那个身影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了,是个穿着白裙子的漂亮少女。她看着警惕地看着她的两个人缓缓露出微笑。

“谢谢你们。太好了,我终于解放了。”

“你是一一?”优一郎仍握着剑不松手。

“我叫黛西。是我召唤你们来的,谢谢你们从异界而来。”少女似乎有点虚弱,说话声音有些小,她慢慢地开口解释,“那块红宝石因禁着我的灵魂,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无法往生。”

“你是……”优一郎突然想通了什么,他微微睁大眼,“你是那个与人类的国王相恋的精灵?”

“没错。”少女点了点头。

“可你为什么会在木匣子里,还以被操控发疯的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米迦尔发问。

“这个啊……”少女垂下眼,她露出苦笑,“是我识人不清呀。我没想到即使我已经为了他奉上了所有的魔力,可他居然还在担心我有朝一日拿回魔力离开他叫他不能活。他请了巫师来将我的灵魂永远束缚在那块宝石里。而且他定下了气息辨识,倘若不是他本人开启那个木匣子,我将会被宝石的魔力驱动以致发狂攻击来者……真是好狠的心啊,可我当时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奉献上了我的全部魔力,选择了一辈子都不回母亲的森林里。”

“他恳求我时的姿态多卑微多真诚呢,他说过他会爱我一辈子,他发过毒誓不会离弃我背叛我。我一双眼睛看得见他不贪恋权势,不在意金钱,可我唯独没看清他重他的性命胜过一切。在他的性命前他海誓山

盟的爱可以被毫不犹豫的背弃。他新婚时我呦呦痛哭,因为我俩的爱已经离散,我的心全不在了,是我没看清他,我错信了他。”

少女已经接近于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她的目光透过两人看向国王与王后的床铺,“他卑鄙无耻还不只。倘若只是背弃了我,我自然只当自己是看错人,那我也认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做了这些事之后还自许对我有情。我看得清楚,他和一个侍女勾搭不清,他喝醉了就对着那个待

女喊我的名字。他还将我画在油画、壁画上。这还只是我能看见的,不知道说不准还有多少。我的灵魂是母树上来的,我不想一直被禁铺在这,只能留下非人的屈辱与记忆。我宁愿魂魄消散也要回母树那儿去。”

少女说着说着情绪便激动起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缓和下自己的情绪。

“时间不多了。”少女的身影似乎在慢慢变淡,她身体旁有极小的魔力因子不断的涌出,她看着两个人,“你们是我能找到的最契合的灵魂。一样的纯洁无垢。感谢你们应召而来。我将会用宝石里最后的魔力送你们回去的。”

“过来吧。”少女向两人招手。

优一郎看了一眼米迦尔,对方点点头,然后两人上山到了少女身边。少女似乎吟唱了什么咒语,优一郎觉得周身一下子被暖

意包围了。

“是我太任性了啊。为了自己让你们冒了一路险。”少女低声道着歉,“我会用精灵的魔法祝福你们的。请接受我最后献上的这一点歉意吧。”

优一郎突然想起——刚刚少女说的“谢谢你们从异界而来”那是不是意味着米迦尔也和他一样是从那边来的!?

优一郎抬头想发问,可是那一瞬间已经陷入了晕眩。四周的景物变得模糊。

他用尽全力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在意识彻底沦入黑暗前,耳畔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啊,我看到了哦。嗯,有件事得告诉你。是这样的,其实呢,Spawlitist在我们精灵族中的意思是——”

“我爱你。”


05


优一郎醒来后不顾一切地冲向医院,清早冰凉的空气不停翻腾涌入肺腔,可优一郎却觉得全身都发烫得厉害。他整个人脑子里都不断在想着一句话——我想马上见到他!

他冲到米迦尔的病房前时医院还没有正常上班,值夜的小护士看着他这么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惊吓地低声喊道“你不能进去!还没到探视时间!”

“我——”优一郎被拦在了门口。

“让他进来。”

优一邮心脏停跳了一拍——这个声音,这个与他共同冒险了一路的人的声音,他不会认错,那就是米迦尔的声音。

“诶醒了?”小护士转身惊讶的看向病床里面,“我叫人来给你看看情况。”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按住了身旁的传器。

“078号病人醒了,078号病人醒了。请赶快来——喂,你不能!”

优一郎在小护士打电话时夺路进了病房。

“不是说了不能……”小护士跟着进来想要拉扯他出去。

“没关系.……”躺在病床上的人有些虚弱地开口,“麻烦你,就五分钟。”

“这……诶呀,好吧。”小护土瞧了一眼钟,“那就五分钟,你们快点。”

她出去了。

优一郎站在米迦尔的床前看着米迦尔刚刚苏醒的面庞,他浑身几乎要颤抖起来。优一郎平生第一次那么认真地询问着对方:“你,你还记得吗?”

米迦尔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里澄澈得不见波澜,……记得、什么?”

优一郎一瞬间如坠冰窖,刚才疯狂涌动着的血液似乎一下子被凝固了。他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他看着米迦尔的脸庞,内心不可抑止地涌上自嘲

——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吗?

突然,米迦尔笑起来了。那张平静的面孔笑起来有着抑制不住的动人的魅力,他对着优一郎,缓慢而清晰地开口。

湛蓝的眼睛里翻起了一场波澜。

“Swpalitist。”


end

 

 

【米优】Eidolon's Summon(上)

 *恍如隔世

*16年本子《光与暗》参本文,文档都找不到了,翻着本子手打重写的。


Ⅰ 

 

“醒醒,醒醒——”

优一郎听到有谁在喊他。

昨晚熬夜打游戏的他现下困得睁不开眼,意识混沌,于是决定不予理会转身继续睡。可在完成转身这个动作之前,有冰凉的东西突然地贴到了他的脸上,他打了个激灵,一下子睁开了眼。

晃悠了好一会儿他才对上焦看清刚刚贴在自己脸的东西。那是个外形凹凸厚重的玻璃杯,有细密的水珠紧贴在杯壁上,杯里盛的澄黄液体浮沉着大块冰块,掺杂着浓密泡沫几乎要溢出来。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瞧见握着这啤酒杯把手的是个未曾谋面的中年男人,有着浓密的胡子与黝黑的脸庞,从胡须之间露出男人正裂开的嘴。

“醒了吧?昨晚都叫你别喝那么多了。”大胡子男人手劲颇大,一下便拍得优一郎肩上一疼。他一边灌下一大口啤酒一边用粗大的手指指优一郎视线未及的某处,“你瞧,你的雇主都已经到了。大叔我再不叫醒你,你就赶不及出发啦。”

“什么雇主?”优一郎用掌根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有些懵地顺着男人指向的方向看去,穿过嘈杂交错的人群,那儿有个戴兜帽的人。那人靠着墙壁低着头,纯白的兜帽几乎遮住了大半个头部。优一郎终于意识什么不对,他猛地起身四顾,身旁嘈杂的人群都是非现代的装扮——皮衣、短打、羽毛帽、长袍;而身处之所,从陈列整齐的架子上各色的酒瓶与圆木桌上的玻璃杯似乎便窥斑见豹。

他怎么会在酒馆里,身边的人还穿成这样?优一郎尚有些混沌的大脑涌上这两个问题。他强迫自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然后认真地回想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像往常一样熬夜打游戏、然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一切正常。可怎么一醒来就从家里变成了在这个从未来过的酒馆了?还有,刚刚那人还提到了什么雇主——他接受了什么雇佣吗?

那个戴兜帽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身走到了优一郎的面前,优一郎余光瞥见一缕蓝才后知后觉地转过了身。那是个有着一双蓝眼睛的男人,他背着光,眼睛里却有浮光流动,叫优一郎忍不住定睛多瞧了两眼——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蓝的眼睛。

男人神色冷淡地看着他,几乎居高临下地开了口:“准备好出发了吗?”

“什、什么出发——?”优一郎快撸不直舌头,他还来不及再多问一句,旁边的大胡子大叔便嘿嘿笑起来,“小子想反悔吗?来不及啦!昨晚你可是跟我们喝掉了好一笔钱,没有定金可还咯。”

优一郎目瞪口呆,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腰间别着一个钱袋。他伸手垫了垫,零零响响钱币的撞击声让他明白了大胡子话的真实性。再抬头看去时,蓝眼睛的男人已经皱起了眉,留下一句“我在门口等你”便转身离开他,纯白的披风在酒馆灰暗的空间里抖出一道有点格格不入的弧度。

优一郎还有些发愣间又被大胡子拍了一下,大胡子用下巴指向男人离开的方向,“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去?年轻人有什么好怕的,哪怕受点伤回来还不是几天就好了?快去吧,早去早回,大叔还在这等你回来喝酒。”

优一郎在听大胡子说话间使劲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他嘶嘶地抽了口冷气——既然会疼,那就不是做梦。紧接着大胡子再一拍,他恍惚间便跳下了吧台,下意识随着那男人离开的方向出去了。

身后传来大胡子男人的笑声。

外头烈日灼灼,看日头恰是正午时分。男人站在树荫下等着他,优一郎快步走到男人跟前,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男人撇了他一眼,然后说句“跟上”便转身前行,优一郎无法只能快步跟上。身前的男人一边走一边简短地开口:“过了森林有个遗迹,探索完遗迹出来你就能拿到剩下的钱。等会就进森林。”

优一郎在听男人说话间低着头将别在自己腰间的佩剑拨弄了几下,剑鞘被抽开,露出的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那是独属于金属的颜色——这是把真剑。他虽然从小一直在进行剑道练习,可是就这么开了刃的锋利长剑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目光又从剑挪回了男人的后背,他试探着开口问男人:“森林里会有什么危险吗?”

“——危险?”男人似乎想了想才回他,“大概有小型野兽,如果深入了也许还有低等魔兽。你是剑士,我是术师,见机配合,穿过森林应该没什么问题。”

术师、低等魔兽——?优一郎被这两个词砸得一愣,这听起来也太RPG了一点。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装与腰间的佩剑,顿觉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了,有种自己正玩真人RPG冒险游戏的感觉。

穿过一段平坦的土地后便看到了森林的入口,高大的树木交错而肆意蜿蜒,窥不见里头的光景。两人并排而入。进入森林,有了树荫遮阳后凉快了许多,叶与叶交叠,细碎的光点落在身上,正是惬意的好时候,可优一郎却为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而充满戒备。他的手自进入森林后便放在了自己的剑柄上,等待着也许下一刻便会骤生的异变。虽仍觉得不太真实,可他已打定了主意,若出现了什么东西,便一定拔剑去砍。

突然东边传来野兽的嘶鸣声,一头赤色的小野猪炮弹般从灌木丛中飞跃而出,直冲向男人的身体。优一郎拔出剑,定神朝那边砍去,剑触到野猪坚韧的表皮,给那畜生划下大块皮肉。他收回剑的下一刻再次刺出,有不可思议的熟悉感从身体蔓延而起。那并非自小习得的剑道知识,而是更实用、更繁杂且不可言说的东西。脑内涌上面前野兽的弱点,剑便跟随着身体的感觉刺出,自然而然地戳入了对方身体防备最弱的一点。再击得中,优一郎顺从身体的熟悉感,十几下的拔剑与野猪对峙里他灵巧地躲闪,皮都没被碰到,最后一下,野猪被他当胸刺死,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优一郎有些愣怔于自己表现出的惊人力量。刚刚的他轻而易举地便知道该怎么做,就像一早就熟稔了一样。

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野兽,没赞他,只是扫了一眼,便一言不发地抬腿继续前行。优一郎回神收剑,快步跟上他。

一路上优一郎斩杀了三只小型野兽,蕴藏在身体里的那份记忆完全地苏醒了,他越发得心应手。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事也不知不觉在异常的不真实中慢慢接受了一半。

再前行了一段路便发现太阳已经西沉,森林里越发暗了下来。男人在某棵树下突然停下来,然后对优一郎说:“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优一郎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捡了一旁的树枝收拢在一起,然后男人对着柴火堆低声念了什么,便有火苗从木柴上升了起来。优一郎睁大了眼,“这就是魔法吗?”男人看着他骤然亮起的绿眸,突然觉得些微的好笑,“这只是最基本的火焰术,你以前没见过?”

我以前可是信奉科学的人,优一郎摸了摸鼻子,一边腹诽一边摇头,“没有。”他突然又愣了一下,再开口问,“等等,晚上点火的话会吸引来野兽的吧?”男人指了指两人周围,“不会,我会施术交外面察觉不到这里的火光。”他说罢,已无声念起了咒,很快,两人周围出现若隐若现的金色细线,细线围成一个圆,圈住两人驻扎的地方。

“那就好。”优一郎松口气,大约是因为男人始终沉稳而笃定,他对这个将将认识了半天的男人莫名的信任有加。

吃过干粮,已是月上中天。优一郎累了一天,早早的便困了。他接二连三的小声打起了哈切,决定等会就睡。男人坐在他的对方,两人之间隔着堆柴火,夜里的森林极静谧,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一声,只有簌簌的风声与面前炭火爆裂开时细碎的声响。优一郎看着对面这个将半张脸都藏在兜帽里的男人,突然心里微微一动便开了口,“嗯,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没有好好自己介绍过,我是优一郎。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缓缓开口答了,“米迦尔,我叫米迦尔。”有夜风吹过,男人的兜帽被这风拉起一个角,那双蓝宝石一样的漂亮眼睛显现在夜色中。没有冷漠,也没有其它深沉复杂的情绪,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

优一郎是枕着手睡的,睡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茂密的叶间散发出柔和光芒的皓月,接着意识便一点点的模糊了下去。

这晚上,优一郎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是,这人的蓝眼睛真好看。

 

01

 

“喂,喂——”紫发的少女伸出了手在优一郎面前晃了晃,“怎么今天整天地没精打采?难不成我们的小处男昨晚熬夜看不可描述的东西去了?”

“什么啊……”优一郎有点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嘟囔道,“我是真的很累好吗?”

“嗯,嗯?很累啊?”筱娅笑眯眯地在优一郎面前站定了,“到底是怎么了?平时熬夜也没见你这么困呀?”

因为不只是熬夜好吗——我要怎么告诉你我熬夜打游戏之后好像是穿越了,成了雇佣兵不算还有了个戴兜帽的有双漂亮眼睛的雇主,拿着把真剑砍死了好几只看起来像是珍稀动物的家伙。

“好吧——那我们的童贞先生请务必好好休息。”筱娅耸耸肩放过了他,调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优一郎从嗓间发出有点烦恼的杂音,这乱七八糟不可思议的经历叫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趴在课桌上从窗户外面眺望校园,突然间有些恍然。他以前也做过许多梦,可从来不记得。而昨晚那个看起来真真实实的,那个有触感有气味有声音的世界,真的只是个梦吗?

那个男人呢,也只是梦里的人吗?

他听到班上的女生似乎聚起来开始小声讨论起什么了,心上有微妙的烦躁涌出,优一郎将头转向一边,不理会那些声音,准备索性在这个长课间再睡一觉。

因为一直想着那件事,优一郎这一晚早早地睡了,连还没打通的游戏都被他放在了一边,他入睡前突然想,倘若这一觉下去,会不会又到那个世界去了?但这想法突兀得太不切实,优一郎按下这想法,胡思乱想间睡意用来,他小小声叹了口气,翻身睡了。

 

 

“醒了?”

优一郎睁开眼时正对上一片澄澈的蓝,那瞳仁里倒影着他的脸。他一时间心上居然涌上些激动和欢腾,有小小的声音在无声的叫着,太好了——又见面了!

“我刚刚探查过了,那边有小溪,你可以过去洗洗脸。”米迦尔给他引了路,优一郎顺着路过去洗了脸,顺便在小溪里瞧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和现实中长得倒是差不多,但是看起来棱角似乎更分明了些。优一郎洗漱好站起来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琢磨着自己要是努力锻炼说不定以后能和这身体长得一样高。他边想边往回走,简单地吃了些干粮后两人再次上路。

再往森林深处慎入,遇见的野兽也渐渐变得凶猛起来。优一郎见米迦尔低声念了个咒,便有流动的风附在了他持着的剑上,伴风而动的剑在面对野兽时更为尖锐锋利起来。优一郎躲闪不及时米迦尔也会上阵,随着他指出的指尖引出火球或水流打在野兽身上给优一郎争取时间。两人一路披荆斩棘,除了凶猛的野兽外竟也砍杀了好几只优一郎没见过的异形魔兽。四不像样的魔兽比之野兽更加狠戾,张口便会喷出烈流。但这魔兽呼吸间米迦尔便能感觉到空气中元素的絮乱,他指明了方向,优一郎便砍,三两次下来也熟练起来。

魔兽身体里涌动魔力,血液的色泽也与一般的野兽不一样。优一郎在斩杀了两只速度特别快的兔子样又长着小角的魔兽后到了正午,他提起那两只魔兽的长耳,一抬头恰好有耀眼的光射入眼中,在光中有挟着风浮动的微尘,他看着仿佛被风稀释了的晴天的蓝,突然间就真正接受了这个像是RPG一样的看起来不科学又很魔法的设定。

他深吸了口气,抓紧了那两只魔兽,转身对着米迦尔问,“看起来和兔子挺像的,可以吃吗?”

米迦尔看了一眼那两只魔兽,简短地回答:“能吃。”

“太好了——”优一郎笑起来,翠绿的眼镀出一点闪烁的光,“我们烤这个吃吧?”

“你吃吧,我不吃。”米迦尔摇头拒绝了他,“我不吃肉。”

“这样啊……”优一郎有些苦恼,他踌躇着想了想,突然丢下了两只魔兽,然后一边叫着“你等等”一边转身就跑。

米迦尔愣愣地对着优一郎消失的方向,而只过了一会儿优一郎便回来了。他走到米迦尔面前,从口袋里捧出水灵灵的赤色果子推给米迦尔。

“如果不吃肉的话就吃吃这个吧,不能老吃干粮嘛。”

优一郎摸了摸鼻子,“我之前问过你的,你说这个能吃。我没认错吧?”

米迦尔接过那几颗圆圆的果子,盯着那薄薄的嫩红表皮看了又看,然后低着头露出一点点笑来,“谢谢你,”

“嗯,不用谢——我去烤兔子啦。”优一郎转身拎起那两只倒霉的魔兽,“今天就由我大厨优一郎来大显身手吧!”

架在简易支撑起的树枝烤架上的肉很快在火焰的灼烧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优一郎撒了两回盐便扯下来吃,他愉快地啃着肉,对面坐着的米迦尔一口一口地脆生生的咬果子。倒是意外和谐的画面。

吃过午饭两人休息片刻继续前行,与上午进行着重复的工作,砍杀不长眼的前来袭击的魔兽。在战斗中两人配合地越发默契,只要优一郎喊一声“米迦”对方便会会心地扔出一个恰当的魔法到优一郎掌控不到的地方。优一郎在某个间隙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匆忙间省略了对方的全名,可看着对方看起来并不抗拒的样子,他索性便顺从自己的小小私心继续这么喊下去了。

黄昏时分时,目光看见出的树木渐渐稀少起来。优一郎远远看见树木交杂间露出的一点真迹,那是城堡破败的残景。米迦尔站定了,他似乎看得比优一郎更远更深,迎着夕阳的余晖,他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就是那里了,应该不远了。”

“快到晚上了,明天再进去吧。”

米迦尔发话后两人驻扎在了离城堡不远的森林里。夜间米迦尔仍然用魔法点燃了柴火并施下了预防野兽来袭的术法。意外地,他居然还主动给优一郎身上的小伤口用了恢复魔法,柔和的白色光点抚过伤痕,那小小的创口便完好地愈合了。

“哇——真的都不见了,谢谢米迦!这个魔法会很消耗魔力吗?”

“要是怕我消耗魔力的话下次就小心点别受伤了。”

“我会小心的……”优一郎摸了摸鼻子。

他和米迦尔隔着火堆对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起来,那个——我可以叫你米迦吗?”优一郎终于小心翼翼地问了出口。

“你都叫了那么多声了,现在改口你还能改吗?”米迦尔似乎瞥了他一眼。

“这个——”优一郎几乎想咳嗽两声。

“就叫米迦吧。”米迦尔垂下眼点头下了肯定。

优一郎忍不住笑起来,虽然只是个称呼的肯定,但是他不可抑止的觉得有愉悦从心底涌出来,仿佛被肯定的不仅是个称呼。

他用树枝拨了拨柴火让它燃得更旺,突然开了口问,“米迦你为什么要去遗迹里啊?”

“我要去收集考古资料完成论文。”在柴火噼里啪啦爆开的声音里,优一郎听到了米迦尔的回答。

他没有再多问,只觉得有些困乏了,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我要睡啦,明天见。”

米迦尔点点头。

在有一流的意识陷入混沌前,似乎有个温柔得几乎化入吹拂的夜风里的声音同他说了话。

“晚安,小优。”

 

02

 

醒来又是日常,无论在另一个世界遇到了多么奇幻的经历现实世界里还是得乖乖背起书包去上课。优一郎百无聊赖地听着数学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不感兴趣的内容,终于挨到了下课。他从小卖部买回咖喱便当和红豆汤时听到女生们像昨天一样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离得太急了,讨论的声音无可避免的涌入他的耳中。

“所以说现在进藤会长是在医院了对吗?”
“对啊,已经确认了,人现在就在市医院里。”

“那,严不严重啊——?”

“没听说进藤会长有什么疾病史啊,怎么好端端的就……”

“我听说是昏迷了呢。”

“哇,昏迷?真的吗?怎么会昏迷啊!”

优一郎听着她们越说越不靠谱,索性带着午餐上天台吃去了。他扒拉便当里的咖喱时想起刚刚女生们的话,倒是想起自己似乎还没见过这位年级闻名的混血会长。

混血啊——会长什么样子?优一郎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米迦尔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那轮廓极深邃,引人看得脱不开眼,嗯,会是那样子的吗?

他觉得自己想得有些远,在心底默默祝那位未曾谋面的会长尽快好起来后便又把思绪拉了回来。

那天又是早睡。

 

 

两人在清晨的曦光中到达了遗迹。

城堡的大门是开着的,以前也有人来到这里,但又因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出去了。优一郎在进去前问米迦尔里面会有什么不一样
的东西吗,米迦尔认真地说大概会有幽灵或者精怪吧。优一郎被这个回答吓得背脊发凉,倒引得米迦尔有点发笑,“明明连魔兽都不怕可是却害怕着幽灵吗?”
“魔兽这种是看得见的,幽灵又看见。”优一郎一边解释一边嘴硬道,“其实也不是害怕,就是担心我的剑没法碰到它们。”
“放心,如果它为了攻击我们主动碰到我们,那样我们也就能碰到它了。”米迎尔思考着,“毕竟幽灵不是都具有攻击性的,倒也不用都消灭。如果有恶灵再动手吧。不过这些东西出现我就感觉不到了,所以一定要时刻小心。”
“——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优一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豪情万状地许下了承诺。
在优一郎看不见的地方,米迦尔露出微笑。
两人刚踏进了灰尘遍布的城堡优一郎便被呛得一下子缓不过来,“这里都多少年没人住了,灰好大。”
米迦尔没有应声,反而上前一步打量着城堡内部。这座城堡被称为遗迹不无道理,即使过去了多年,仍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城堡一共三层,一个个房间紧密地挨着,旋转式的楼梯长得吓人。
优一郎停下咳嗽时无意间看见了城堡最高处绘着的壁画。虽然因为时间的流逝颜色不再鲜艳,甚至部分脱漆掉色,但是大致的轮廓还能看出来。他仰头仔细去看,那是一幅绘着着白裙的女性精灵独自在花园里嬉戏场景的壁画。不知是什么缘故,精灵的脸模糊着看不清楚。但精灵上半身银发如瀑,下半身藏在各式怒放的花里,确实是非常漂亮的场景,也是非常漂亮的壁画。优一郎内心赞叹了一句。
“走吧。”米迎尔出声了,“一间间看过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两人看过了一层所有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一郎也与偶尔蹦跶出来的几只实力并不强的小恶灵相熟了。于是两人走上了楼梯准备上二层。
“这楼梯好长啊”优一郎仰头望着上方见不到尽头的楼梯有点头疼,“明明在外面看这城堡没多高,怎么这楼梯那么长?”
“楼梯里被施展了魔法。”米迦尔平静地解释着,“我查过资料,这里的国王是被敌军抓走的。他在这之前了打开了城堡的禁制魔法,希望通过楼梯来阻挡敌军,可最终无力回天。除了他本人没人能解除楼梯的禁制。”
“所以我们只能一格格走了吗?”
米迦尔无声地点点头。
“好吧……”优一郎叹了口气,跟上了米迦尔的步伐。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以后优一郎终于欣喜地发现了二楼的入口,他几乎想大喊一声终于到啦的时候突然从入口处冲出了一只骷酸。那只骷髅直直地冲着米迦尔过去,手上拿着的骨剑绿光闪烁,米迦尔一时之间闪避不及,那剑砍过带来的风便掀开了米迦尔的兜帽,兜帽下露出他金色的短发与尖尖的双耳。
在火光电石之间,优一郎甚至连剑都来不及拔出,他以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扑了过去将米迦尔推到一边,然后那骷髅本指向米迦尔的剑砍入了优一郎左肩。
“嗯——”优一郎自嗓子里发出闷哼,米迦尔反应迅速地抱着优一郎念了个咒,突然掀起的飓风暂时的阻隔了骷楼与两人。
米迦尔低声道,“小优快起来,在这里打如果楼梯塌了就完了。”
优一郎动作迅速地爬了起来,两人快步撤离到二楼,而那只骷楼也跟了上来。米迦尔急速念咒给优一郎的剑附上了专治亡灵类生物的光芒,接着优一郎便挥剑去战。
几十下来后他已摸清了对手的状况,瞧准了时机砍向那只骷楼的腰部,命中时骷髅腰部发出“哐”的一声,然后便瞬间彻底散架了,掉落的碎骨七零八落,一路滚下楼梯。
“呼……”优一郎歇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左肩膀似乎疼得厉害。他侧过脸去看,发现那里渗着血还冒着隐隐的碧绿阴气。
米迦尔打量了四周确定安全后转回头对优一郎说:“你先坐下,我给你疗伤。”
代表治愈的白色光辉照耀着优一郎左肩的伤口处,那股隐隐的阴气退去,优一郎试探着摸了摸那里,发现基本收了口。他一边抚摸着左肩一边想起——刚刚米迎是不是叫了我小优?
还没能为这个发现兴奋两秒,在他旁边的米迎尔就开了口问他:“还疼吗?”
优一郎摇摇头。
“你刚刚突然冲过来,如果它砍到心脏那里怎么办?”米迎尔努力维持平静的口气问道,可语气间却带了些微的责备。
“我说过要保护米迦的嘛。”优一郎一边说着一边笑起来,“原来米迦长这个样子啊,我一直都不知道。”
才发现自己兜帽被掀开的米迦尔愣了一下,他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都露出来了。他看着优一郎认真地看他的样子,眸子里闪了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站了起来。
“能起来吗,继续往前吧。”米迦尔对优一郎伸出了手。优一郎拉住那只手站了起来,他也什么都没问。
两个人继续前进探索起了二楼。
城堡里只能从每个房间的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况,在优一郎和米迎尔探索完一间房间后发现了外面已经黑了,于是决定暂时扎营休息。
“今晚在哪住?”优一郎提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米迦尔看了一眼长得看不见尽头的楼梯,“先在二楼暂住吧,现在如果要下楼时间太长了。”
“住,住在这里的房间里?”
“嗯。”米迎尔点点头,然后和优一郎一起找了一间安全的房间。
他用清洁魔法将房间变得干净如初,然后看着房间里那张双人床,“今晚可能要一起睡了。”
“一起睡——?”优一郎有点惊恐,“我打地铺吧。”
“不行。”米边尔果断地拒绝了他,“我的防护魔法距离没办法距离到那么远。如果晚上有敌人袭击怎么办?”
优一郎哑口无言,最后乖乖地点头,“那,那好吧。”
到了晚上睡觉时优一郎有点刻意地跟米迎尔保持了距离。他虽然心想着两个男人一起睡觉没什么好害羞的,可是心脏不知为何的跳得厉害,仿佛离米迦尔再近些那不听话的玩意儿就会跳出他嗓子。
优一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他隔着大约一个枕头宽的距离看着米迦尔,悄声开口,“你睡了吗?”
“没有。”米迦尔转过身。
“啊……那个。”优一郎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他终于开口问了出来,“今天你兜帽刚刚被掀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的耳朵了。和、和我的不太一样?”
“没错,”米迦尔坦荡地承认了,“我是精灵。”
“……精灵?”优一郎好奇地睁大了眼,“精灵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米迦尔喃喃着这个词,然后笑起来,“大概和人类的语言不一样吧?”
在皓月清晖下,他脸上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那双蓝眼睛璀璨得得叫人移不开眼。他突然说,“我教你一句精灵语吧。”
“好啊。”优一郎欣然答应。
然后,优一邮听到米迦尔以意外温柔的语气对他说,“Spawlitist”
大根是因为米迦尔的语气太过温柔,以至于优一郎那颗本来就不安分的心脏越发疯狂地跳动了起来。优一郎几乎有些结巴地问,“是,什么意思?”
米迎尔一瞬间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开口回答:“嗯……是祝愿你好的意思。”
优一郎眨眨眼,点头表示记住了。
之后再没有人说话,两个人安静地陷入了梦中。

03

“所以——学校就组织各部部长去看望进藤会长。优,你也要去哦。”
在医院监护室门口和一群部长一起傻站着的优一郎想起上午筱娅的话,越发无奈起来。也不知道学校到底秉持着怎样的心让一大群人来看一个生病的人,好歹分个批吧不然吓到人怎么办。
不过他倒不是很抗拒来看看进藤会长——优一郎也有点私心,想来看看这位天天被女生夸的会长到底长什么样子。
“分批进去。”优一郎想到的事情果然护士长也想到了,她冷冰冰地看着一大群人,“一共二十四个?三批进去,每次进八个人。病人在休息,里面不得喧哗。每次十分钟,快进去。”
优一郎有点倒霉的被选作最后一批进去探视的人。他随着大家安静地走了进去,然后在进藤会长的床前围成了一排。优一郎刚抬头看了一眼病床,突然就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这位进藤会长,长得他在那边刚刚看过真容的米迦尔长得一模一样。
十分的探视时间没多久就过去了,而优一郎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心却始终翻腾不止。他跟着大家下了楼后突然抬起头,“对不起各位——我有东西忘了,我回去看一下。大家先走吧。”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他快步跑上了楼。
他气喘吁吁地跑回进藤会长的病房前,“麻烦,我可以再申请一次探视吗?”
“这——”护士长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了,“还是十分钟,不得喧哗,进去吧。”
优一郎如获大赦一样进了病房,这回能随意走动了,他终于能看见床头的姓名牌—进藤米迦尔。
……确实是米迦尔。
优一郎内心疯狂地跳动着,他余光突然瞥见了熟悉的东西——幅绘着花丛中精灵的图画
是一本摆在米迎尔床头的绘本的封面,恰与优一郎在城堡遗迹里看到的堡顶壁画相同。
优一郎心头一跳,几乎没有犹豫地便拿起那本绘本翻开第一页。漂亮的精灵成年了,调皮的她独自到人界玩要。她不小心被一位王子看见,王子爱上了美丽的她。王子悬求她不要回去,精灵被王子的诚
意打动,图下来与王子成为了恋人。两人骑马,射箭,游湖,赏花,过得非常幸福。有一天,王子得了重病,精灵在王子床头哭着看着王子。
王子像初见一样愿求精灵教救她。精灵又一次被感动了,她决定献上自己全部的魔力为王子治愈。她找到了一颗红宝石——
“时间到了。”护士长从门口探进头。
“是。”优一郎有点慌乱地将还未看完的绘本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他离开之最后看了一眼米迦尔,仍陷入沉睡的米迦尔面色平静,除却稍显稚嫩些,与他认识的那个米迦尔几乎分毫不差。
优一郎走之前打听了一下情况,一位年轻的护士直言道,确实是入了无端的昏迷,不过生命特征一切都在,短时间内没有危验。

 夜间,优一郎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想着近藤会长与米迦尔的关系,两人几乎相同的面容在他脑内来回的跳过,一直到睡去,他都不太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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