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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从天而降的你》(Ⅳ)

*安定转生设定,清光付丧神原设 

*存在土方组要素 

*祝阅读愉快

*前文点我


10. 

大和守安定醒来时又是天光乍破的清晨,他在曦光中惺忪着看空气中尘埃跳跃浮动,却有了并非身在此间的错觉。 

他换了衣服出门,到了楼下的便利店,在店门口稍微踌躇了一下才走进去,只结了一盒金平糖便握着糖盒又回到了家。 

这糖盒被他在吃早餐时推给了清光。对方收下他推开的糖,然后有些哑然失笑地对他说道,“安定,其实……我不喜欢吃糖的。” 

安定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他抬起头去看清光,只见那人手撑在桌上,一手靠着下巴,一手绕着糖盒打着转。 

“以前我老抢着要这个,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这个稀罕。那时候……和别人抢着有趣。其实我抢到了也吃不了几颗,都存起来了。” 

清光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糖盒,然后伸手捡了一颗小小的红色金平糖。那糖果的颜色同他的指甲相似,一点点鲜艳的红衬着他纤细的手指格外白皙。

清光将糖含入嘴里,然后露出了笑来。 “不过——还是谢谢你啦,我很喜欢漂亮的东西。”

他的眼睛狭长,笑的时候便会眯起来,像猫一样。

11.

那之后的一个下午,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书,难得的非常和谐。但和平静谧的气氛还没维持三分钟,安定就突然地把书往脸上一盖,然后发出了哀嚎。
“救命啊——我不想去那个同学会。”
他们学校组织的年级同学会,美名其曰促进同学感情且交流学习心得,实际上就是联谊性质的玩意儿。而且每次组织者还专门把单身的和非单身的隔成两边,似乎生怕大家脱不了单拉低岛国的早就岌岌可危的生育率。
清光余光撇他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了书上,似乎根本不打算理突然发疯的他。结果下一秒,安定突然把盖在脸上的书抽开,然后转过头,用一双圆圆的蓝眼睛热切地看着清光,真情实感得让清光觉得背后有些发寒。
“干什么?”清光不得不把目光从书上挪到了对方脸上。
“清光,你跟我去同学会行不行啊?”安定这么问他。
“哈——?”清光一脸你这人脑子果然坏掉了吧的表情看了他一下,然后用有点复杂又微妙的语气看着他说,“带我去?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啊。”安定点点头,“我是真的——不喜欢那些女孩子。”
“……你现在应该也不喜欢男人吧。”清光想起每周打扫房间时安定藏都藏不好的那些尺度超大的颜色刊物,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了那些他都不想吐槽癖好的限制级书的封皮。
“……嗯,这个啊。”安定有些莫名其妙,“不喜欢男人就不能带你去了吗?”
“对啊。”清光有点没好气起来,“你以后都想被人认为是喜欢同性的人吗?”
“……喂,清光。”安定突然严肃起来了,在清光还摸不着头脑之际伸手去按住对方的肩,然后突然地用力将对方往后一推。清光猝不及防,就这样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
“……你干什……”
他被安定吻了。
对方的嘴唇有点干涩,摩擦起来能感觉到有细小的纹路。安定吻得非常的青涩又稚嫩,几乎是凭着本能去跟他接触着。牙齿被磕磕绊绊地撬开了,对方的舌头冲进来刮搜他的口腔里柔软的嫩肉,犬齿在他的嘴角磨蹭着,又啃又咬。
等到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絮乱了起来。安定正压在清光的身上,明明是他先主动的,但看起来却非常的委屈。
“和我喜不喜欢男人有什么关系啊……”安定眼里都是困惑和不解。
“我喜欢你啊。”
…………清光睁大了眼,然后脸上不可抑制地发起热来。下一刻,安定被清光用书狠狠盖住了脸。
过了好几秒,安定才听到对方开口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这个人真是——”
那声音低下去了。
你这个人真是,从以前到现在,都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12.

最后清光同意了跟他去同学会。
然而既然要出门,那清光那一身与现在格格不入的洋服就得换下来了。安定热心地举手说清光你可以穿我的,清光听到之后十分感动然后非常坚决地拒绝了。
“不行——!”清光这么说,“如果我穿了你的衣服出去,别人会以为我的审美就是这样的。”
“我审美……有什么问题吗……”安定看着衣柜里自己的衣服,嗯,除了校服之外,纯色的连帽衫,宽松类型的中裤,大号T恤衫,哦,还有双色配色的格子衬衫……不都挺好挺正常的吗?
他就这样被清光拖了出去买衣服。
没用导购小姐的推荐,清光几乎是凭自己的感觉拿了衣服就进去试。安定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外面,然后用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俄罗斯方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等待女朋友的无聊时刻吗,度秒如日,度日如年。
还不出来吗——
他俄罗斯方块都快破纪录了。
“安定?”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走到他的面前了,安定下意识地应声抬头看去,清光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到了他跟前。
他从下往上看去,穿着的牛仔裤是修身款的,完美的修饰着对方修长的腿,身上的纯白衬衫款式简单,有一半被扎进了裤子里,贴合着身体的面料勾勒出腰肢的形状。再往上领口处连第一颗扣子都好好扣着,脖子上微微凸起的喉结在领子里若隐若现。
“第一颗……就别扣了吧?”
安定莫名地有些口干舌燥,刚一出口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清光沉默了一下,不知为何飞快的用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确保完好,然后一口回绝了他,“不要。”
见安定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清光有些不解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抚了抚身上的褶皱,有些不自信地问,“很奇怪吗……?是不是变得不够可爱了?”
不,是可爱过头了。
安定摇了摇头,然后把一只手放到了脸前,食指放于鼻下,拇指抵住下巴,做出了个深沉思考的样子。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有点热。
再看……应该不会流鼻血吧?

13.

又是梦。

再做梦的时候安定其实已经隐约有了预兆。没有人曾告诉他任何事,但他已经隐隐明白这梦里仍然是未跨过的那一天。
在之前的梦里,那一天仍然有未完的事。
外面的雨最终还是下了,已经入夜,屋子的四角被挂上了照明的灯笼,白晃晃的照得人心里一片空旷。
安定看着那个孩子握着糖袋站在廊下。雨点从天下一颗颗落到地上飞溅而开,那孩子的衣服都被雨点溅湿了,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定定地盯着一个地方,仿佛能透过屋子的高墙看到远远的那边发生的事。
那么,是哪边呢?
京都市中?三条大桥?还是——
来了!外面突然喧嚣了起来。雨声都遮不住的脚步声与嘈杂的人声渐渐逼近,越来越清晰可闻。大门被打开,穿着浅葱色羽织的人们一个个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最中间的那个,被人们簇拥着的——是那个男人。
安定不知为何地心中巨震,他快步上前走到了那男人的面前。
男人羽织上已经被血色覆盖浅葱的原色,他捂着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痛苦,粗重地喘息着,捂着嘴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安定急急地伸手想去扶浴血而归的男人,但一直到他的手穿过了对方的肩,他才想起来自己不过是在做梦,做一个真实得他都忘记了此间虚妄的梦。
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他一样的冲到了男人身边,小小的身体努力地去够着男人,一边担忧地看着男人一边急声询问着男人是否安好。
男人很快被人们搀着带进了房间里,安定跟着一起进去了。人们放下了男人又找来了医生便退了出去。外面四周都是伤者,高高低低的呻吟声和紧急抢救的急促脚步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混杂在一起,衬得这小小的和室里格外的安静。
男人在被医生检查时只是皱眉捂着胸口,那孩子跪在男人旁边,一言不发地紧紧盯着医生的动作。昏暗的灯光下,居然是男人先说了第一句话。
他开口叫了那孩子的名字,那名字在安定耳中模糊不清,不可辨析。接着,男人解下了随手佩戴的刀放到了地面上,是一振安定熟悉得很的打刀。酒红色的刀鞘上色迹斑驳,比酒红更深的红色泼洒凝结其上,那是血的颜色,既使经历大雨仍然没能冲刷干净。
那孩子似有预兆,小小的手颤抖着去拔那打刀。一开便是入目的血,红得刺眼。刀身上大大小小的缺口与伤痕触目惊心,倘若这是个人,应当已经要活不成。血迹深深浅浅的留在刀身上,从头至尾没一处干净的地方。刀终于被拔到了最后,刀身的尾端也显露了出来——那儿的鋩子不再,刀尖已经折了一半。
“……清光。”
那孩子恍惚地喊了一声,然后便被男人拉着按到了怀里。男人强忍着剧烈的咳嗽,深深地拥着那孩子,那孩子把头埋在男人怀里,看不见脸。只听见那孩子慢慢地,慢慢地问男人。
“清光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男人拍着那孩子背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力地垂了下去。那孩子从男人的沉默中明白过来了,于是从男人怀中退了出来。他小小的脸上惨白一片,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男人被开好诊断并做了简单治疗后早早地被医生要求着入被休息了。可即使是正躺在床上,男人的胸口都在不断急促起伏着,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那孩子在旁守着男人,一直到男人睡着他才慢慢地从地上起来,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然后掩上门到了回廊上。安定随着那孩子出去,在那孩子掩门的前一刻忍不住地又看了和室内睡着的男人一眼。他张一张口,几乎以为那一瞬间自己要说出个什么名字来。但那要说的名字在他开口前,便一下子消失在了嗓间,再找不出存在的痕迹。
门被关上了。
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人们结束了暂时的慌乱,都已各自回屋陷入睡眠。而那孩子则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雨后格外明亮的月下,不发一言。
一直到这时,安定才发现那孩子手上始终紧紧握着那只糖袋。糖袋里的糖早被那孩子的手捏碎成了小小的糖块,各色的碎糖块混杂在一起,再也不是清光出门前递给他的漂亮样子。
那孩子伸出手,看着怀里小小的糖袋,突然将它狠狠掷了出去,然后慢慢地低下头,手紧紧地攥了起来,过了好半晌,安定才听到他开口的声音。
这夜里太寂静,那孩子的声音便清晰可闻的直落到了安定心上。
“骗子。”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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