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mi

我流矫情恋爱脑玻璃心写手,对号入座十级退堂鼓二级表演家擅长吃辣| weibo:Tumi途弥

安清|《relationship》 (1)

文/tumi

*双杀手设定。


1.
 加州清光在弹钢琴。
 他塞了几张钞票给刚刚坐在这里的钢琴师,那人受宠若惊地起来拿着钞票去喝酒,于是便换他坐下来弹琴。
 酒吧里吵得要命,没人在听钢琴曲,更没人关注到坐在钢琴椅上的人变了。
 他随手地弹,已经有一两个月没弹过琴了,手法一开始生涩,但继续下去便觉得流畅起来。
 第四首曲子没弹完就有人来了。老早感觉到有人冲着这边过来,加州清光却懒得抬头看。是要点曲还是要搭讪他,怎样都好,今晚他都一点兴趣没有。
 那个人站定在了钢琴前。
 “你今晚有约吗?”
 再普通不过的搭讪词,倘若对方的声音不是如此耳熟的话,也许加州清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事实上,他也仅是眨了眨眼睛,别的什么也不做,不抬头,更别说回话。
 而那个人也不恼,只是把手上的酒杯放到了钢琴上,然后敲敲杯子,让指甲与玻璃相碰发出响声。
 加州清光继续地弹第四首曲子,那人就站在这儿等他弹完。
 欲擒故纵的把戏已经玩够了,对面的人开口时他就已有打算,等到听完了话,就知道两人想得一样。
 “你要约我吗?”
 手指还停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他却已抬起头看着对方问出彼此心知肚明的问题。
 对面的人把酒杯端起递给他,他看着那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脸,突然地生起一点兴趣。
 酒杯接过了,酒却不必喝了。
 两个人出了酒吧去宾馆开房,就像是半年前第一次见面那样,刷的是对方的卡,用的却是他自己的证件。
 对面的人一贯的不带证件就出门,身上除了几张卡什么都没有。
 这人是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在半年前开始谈恋爱,谈了三个月,然后又在三个月前分了手。
 分手的那晚俩人在同一个地方撞见,反应过来前已经端起枪彼此互指,一时空气凝固,气氛僵硬。
 加州清光还记得那时自己立刻明白过来对方身份,一边骂了句娘一边收了手里的家伙,接着半个字也没同对面说便转身翻了墙。
 完成任务后他开车到家时那人还没回来。他收了首饰就抬腿走人,毫不留念,一眼都没再回头看那间两人共租的房子。
 于是便分手了。
 
2.
 “你跟别人做过吗?”
 大和守安定一向的不懂情趣,在加州清光点烟的时候问了他这个问题。
 加州清光明白他的意思,却毫不忌讳地开口回了他的问题,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做过啊。”

他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浅紫色的烟雾在他眼前绕成个圈,他接着往下说,“但那些人都被我杀了。”
 分手之后他也约过一些人,只是那些人不是技术差,就是话多。只是快也就算了,更要紧的是还蠢得要命,比不上对面这人就罢了,也白白惹人厌烦。
 有些事有过了就容易比较,而比较了就更容易挑剔。
 他转头看大和守安定,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但大和守安定只是伸手从他的烟盒里拿了根烟,然后凑过来用他嘴上那根刚吸了两口的借火。
 烟点着了,两个人挨得很近,却在袅袅烟雾间瞧不真切对方的脸。
 加州清光确实也没真切了解过大和守安定。
 谈了三个月恋爱,若非巧合撞见,也许他还被对方蒙骗过关,相信编程技术经理这个可笑的身份。虽说他自己提的文职人员听起来也挺可笑。在这样的互相蒙骗下,好像也谈不上谁比谁更蠢一些了。
 加州清光再深深吸了几口就把烟灭了,他把烟蒂丢到床头的烟灰缸里,然后下床往浴室去。
 冲澡的时候加州清光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身体,一身的痕迹,吻痕和指印,看得见的有,看不见的也有。
 约来约去还是和大和守安定在这方面与他相性最好,他舒服,对方也舒服。老早的时候也许就不该谈恋爱,没深入发展也就没有那么多要顾及的,单纯的身体关系就要方便得多。
 加州清光按动了几下沐浴露的盖子,粉色的沐浴液被挤入手心。
 他想起第一次的时候,在宾馆醒来时太阳刚升起,曦光照到对方脸上,对方似有所感地睁开眼,一双眼看着他,
 也许是因为那眼中的蓝恰好撞进了他眼里,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开口跟对方说了早安,对方笑着回他了早安。至此便互相纠缠起来,然后接下来三个月里再也没扯清楚过。
 冲完澡草草地擦了几下后他披着浴巾坐到床上。对方凑过来啃他脖子,嗅他身上沐浴液残留的味道。玫瑰香精的气味不好不坏,只是甜得有些过分了。
 他由着对方丢开浴巾压着自己往下倒,陷入雪白床榻的更深处。对方沿着还未消去的痕迹一路往下,再度加深,似乎希望那印子永不消失,用以见证两人做过什么。
 腿被掰开,呼吸絮乱间加州清光余光看了一眼高悬的挂钟。
 到天亮,还能再折腾三个小时。
 
3.
 加州清光当初跟大和守安定谈恋爱时是认真的,一颗心真得不行。
 堀川国广知道他给对方做便当的时候表情惊得跟刚知道自己同时被八个雇主派人追杀一样。
 加州清光完成任务时一般身上不沾血,但是免不了有时会有气味。他在两人租的公寓旁的宾馆订了间长期房,每次任务完就去冲个澡再回去。
 有时时间合适了,他还会在吹头发前问大和守安定想吃什么,然后在楼底下的超市买好菜回去做。
 他给大和守安定做的便当很好看,有色泽金黄的玉子烧,形状完好的寿司,切成半圆的小番茄,翘着尾巴的小章鱼。用小小的西蓝花装饰着,还拿番茄酱在上面涂抹出可爱形状,跟漫画里女子高中生做的爱心便当比也毫不逊色。
 喜欢这种事有时候真的不需要理由,陷入爱河前也往往毫无征兆。
 为对方叠衣服,熨衬衫时他是心甘情愿的。而另一些方面上,他只有竭力伪装才能让两个人之间像普通的情侣那样,维持普通的同居生活。
 可伪装总是令人疲惫,他若无其事地编造一个个谎言来维护自己的假身份,而无论是刻意放慢的身体动作也好,同床共枕间按捺下的反应也好,都在一点点消耗爱意。
 那个晚上的事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即使两人不曾碰面,也会有其他的事点燃导火索,只是早晚与轻重的区别。
 但分开之后兜兜转转,其他方面先不提,身体上觉得最合适的还是对方。那场谈不上谁对谁错的互相蒙骗,经过三个月冷静沉淀之后他已经无心追究,现在看来对方也一样。
 他弹琴时心里通透,应邀时便没有犹豫。各取所需之时,有些事不必提及。天亮之前可尽情欢愉,等到明天再说以后如何。
 之前做恋人,现在又当回了炮Ⅰ友。也许本该如此,只是他当初想差了一步。

所以才会纠结疲惫。
 

4.

次日醒来也是个行至破晓的清晨,加州清光醒来时未睁开眼便立刻感受到了身侧肉体的温热触感。他的手卡在胸前,手掌却被对方握着,腿是半弯着的,膝盖贴在对方的大腿上。即使是睡梦中的姿势也带着点卸不下的防守,这是他一贯的习惯所致。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爽快倒是几个月没有的爽快,但是不必动弹就感觉到了身体几处肌肉的酸疼感,头也因睡眠不足隐隐发疼。他睁开眼爬起来靠在床头,习惯性地去摸床头的烟盒,打开才发现里面只剩两根,低头看了看,发现掉了好几根在床底下。他想起昨晚似乎是有那么回事,他摸索着开了烟盒要拿,结果对方亲过来,他手一抖推着关上烟盒,大概就是那时候掉下去的。

对方在他的动作间也醒了过来,他把烟盒递过去分了对方仅剩的一支,又借出了火机,然后将空烟盒丢到床头。大清早就起来抽烟实在有些不像样,但是一时无言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他斟酌着是不是等会儿洗了澡就去退房时听到对方开口了。

大和守安定转过了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颇为诚恳地看着他说,“那间房子我买下来了。”加州清光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他侧过脸去看对方想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紧接着便见大和守安定捏了捏手里的烟然后同他说,“我想跟你一起住。”

加州清光一时间居然没太明白对方这显而易见的句子下想表现的东西。他想起半年前的那天早上是他先问的对方单不单身缺不缺男朋友,彼时他语气轻松,看着对方说既然你单身不如我俩试试,然后互换了电话和邮箱就开始谈恋爱了。一开始还报着随意玩玩的态度,结果玩着玩着觉得这人挺好挺有意思,于是就沦陷了,跑去跟人同居最后玩得自己身心俱疲。

“我们是同行,你不介意吗?”加州清光的余光撇了几眼自己指甲上的红色甲油,细细琢磨起来对方的想法。

“你介意吗?”大和守安定反问他,加州清光垂着眼吸了几口烟,肺腑之间似乎都充斥开烟味,他吐出烟雾,“我知道了。”

烟抽完了,烟盒还在床头,等会得记得去买。他的首饰盒还放在最近住的那家宾馆的长期房里,衣服不拿也罢了,指甲油倒是可以挑两瓶想涂的带走,至于鞋子再买就是。但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他想不想,愿不愿意,还喜不喜欢。

真得摸着心脏问自己还喜不喜欢其实没有必要,因为答不答应也不必要思考这个问题,就同居这件事来说仅仅是身体上契合就已经足够了。只是对方的想法又是怎么样的呢,加州清光这么想了,干脆地也就这么开口问了。

“你喜欢我?”

大和守安定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回了。

“是啊。”

 

5.

“这就是你搬回去的理由吗?”堀川国广在电话那头冷漠地问,他就搞不清楚怎么世界上还会有人好不容易从坑里爬出来结果转头看了看又往回跳的。

加州清光难得的有点心虚,他还记得自己在分手的那天去堀川国广家喝空了对方的酒就算了还跟对方骂了半晚上自己是疯了才会没发现大和守安定是同行还像个傻子一样装普通人一装就是三个月。彼时堀川国广安慰他没事人活着谁没瞎过几回然后一边收瓶子一边盯着他怕他吐在沙发上,现在还是堀川国广在跟他聊这事,但是加州清光感觉到对方已经有挂电话告辞的欲望了。

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说,只说是炮Ⅰ 友吧别说堀川国广不信他自己都不信,但是要说还有点什么别的吧,暂时又不能下个清楚定论。现在两个人同居归同居,睡也一起睡,但是那个气氛好像又和原来一起住的时候不太一样。同居肯定是在同居的,但是不是在谈恋爱就说不好了。这玩意儿算复合吗?大和守安定虽然说着喜欢自己吧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加州清光一直觉得有些时候自己对不上对方的脑电波,所以琢磨了两回干脆先放着了,毕竟再同居之后感觉确实良好。

要说是哪儿觉得好呢,一方面来说不必伪装了身心都觉得放松下来,不用再刻意避讳在对面方面说出对于正常人来说出格了的词汇,不用再挑着对方不在的时候给枪械和刀具做护理,不用每次出任务前费尽心机编出各种加班理由,诸如此类。

另一方面来说就有些玄妙,似乎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他不再那么经常的做便当,外卖点的勤快,有时挑自己喜欢的,有时选对方喜欢的。他做了对方固然看起来高兴,但是不做也不见有什么不满的样子。家务也是,洗衣服也好,熨衬衫也罢,干洗店能解决的问题基本上就不怎么沾手了。那么不怎么做了是因为不喜欢了吗?他扪心自问觉得不是,虽说不清缘由,但这样的状态下确实感觉更好。

直到某天大和守安定任务回来,在桌上丢了外套扔了抢紧接着就走到他身前。加州清光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味,是酒精与铁锈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却意外地并不让他觉得讨厌。对方伸手去解他耳朵上的耳饰,他偏着头方便对方动作。

“我回来了。”

在进门时说过一遍的话被又说了一遍,加州清光低低应了一声。

冰冷的带着铁锈味酒味或者汽油味别的什么都无所谓,这样的感觉比起隔了一层的伪装更能让他感觉到一点真实。

这样很好,他那一刻由衷地觉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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