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mi

| weibo:Tumi途弥

安清 | 《多一站》

《多一站》

文/tumi

*

我与他再见是在分手两年后一个寻常无奇周六的早上,在乘通往银座大厦的地铁里,我见着了他。

即使不是工作日,通往繁华地带的地铁中仍然人满为患。在地铁狭小的车厢里我被人潮挤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像一颗在罐子里的豆子,倒一倒就随着其他豆子一同前堆后积。

我伸手握着头顶的铁杆站定下来的时候,恰好感受到腿上碰着的温热触感,那是面前人的膝盖抵着了我的腿。我下意识想努力往后退将这隔着衣料的肢体接触分隔开,但才一抬眼就楞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了。

说实话,我在那之前并没有想过与他再见的场景。我跟他那时都太决绝,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气盛,吵起架来争锋相对谁都不肯让谁。一直到分手的那一次,我与他吵得几乎要将咫尺之间夏日炽热的空气全部点燃。他当着我的面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把我送的东西通通打包丢给我,我则一不做二不休,看也没看就把我攒钱花心思才送出的礼物们直接扔进垃圾桶,接着转头就走。

然后我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就像是从分手那天我转脸走开的那个地方开始,人生就此踏上了不同的分支道路,成了两条延伸出去、猜不透未来的线,在任何坐标的空间里都不会再有交集。他从我的世界里干脆地退出,我也在他的生命中全部消失,连再用一句我俩都会觉得有种不真切的连黏感。

他阖眼在睡着,看起来全然没有感受到膝盖上肢体小小的接触。我发现他戴上了眼镜,金丝边的镜架跟他的耳饰颜色一模一样。两年过去了,他耳朵上仍然带着那个菱形的金耳饰,看起来也似乎还是没有打耳洞。也许是还怕疼,也许是习惯了耳夹。

地铁平稳,他看起来睡得也安稳,耳垂上小小的菱形动也不动一下,却在灯下渡出熠熠的光。我借着车厢顶上的白炽灯看他,他与两年前比起来没什么差别,嘴角那颗痣仍在那儿,白发带打成结扎起来的一股马尾也依旧随意的垂落在胸前。大约因为不是工作日不用去公司,他身上穿的是很休闲的衣服,柔软的红围巾松松的颈脖上绕了两圈,流苏自然地垂坠下来。

我说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仔细看他,也许是想对比出两年前与现在的不同,借此来窥探分开后的时间里在他身上发生的我所不知道的事。

这地铁里暖气开得似乎有点高,人流又拥挤,我呼吸的时候进入肺腔的都是被烘烤加热过的二次空气。几个女学生在我旁边热切地小声讨论当季化妆品,即使有所克制,但叽叽喳喳又笑又闹的声音仍然清晰地传入我耳里。

换成平常我大概老早就会烦躁地频频去看地铁上的到站提示,想早点下车摆脱这个要把我盐渍成沙丁鱼罐头里瞪着眼死不瞑目一员的地方。可是现在我没有,我在看他。

从以前就觉得他阖上眼睡着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乖巧,像是收起了爪子的猫,蜷缩成一团圈起来睡,不会对着人露出尖牙与利爪,也不会生起气来就竖眼立胡地与人对视,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但其实不只是睡着的时候,其他的时候他也像只猫,且是只驯养不完全的猫。仅有极少数的时候会安顺躺着露出肚皮任我揉。

我大约是该庆幸这次再见时他是睡着的,因为这样我才能这样毫无拘束地看向他。但他却不会知道这次再见,我仍然是他生命中的除名者,这地铁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场单方面相遇里我一个人的独幕剧。

当初炽热稠粘的感情似乎永远伴随着争执,越爱就越苛刻,他怨我不懂他心里那些扭来绞去想的弯弯绕,我怪他顾着自己的时候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在学会放下自己的尖刺之前,在成为能够包容身边人的大人之前,我便与他相遇,深爱着彼此却又伤害着彼此。我之后想起,只觉得分手那次激烈的争吵是迟早会来的,那是性格使然,谁都不肯退让,所以埋在了我与他之间的炸弹。

地铁循环播放了两次下一站就到银座大楼的提示语音,我攥着铁杆的手似乎出了些汗,变得有些滑溜溜地抓不紧东西。我知道再有半分钟我就可以离开这个车厢了,但在这时我却突然升起了有些奇妙的犹豫。

地铁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新鲜冰凉的空气灌了进来,人潮涌动争先恐后地由门而出,我理所应当随着人流奋力往外挤,但是我的腿却没有迈动一步。腿上他膝盖带来的温热触感仍在,出于难以阐明的原因我这时不愿意就这么放开。我深深吸了口气,居然在这热得让人烦闷的暖气中定下了心。 适才松开了铁杆的、汗津津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我再次紧紧攒住了头顶的铁杆。

我做了决定,我不下车了。

地铁门关上了,新的人潮涌动着在车厢里紧密地排布,嘈杂喧闹的情状与刚刚一般无二。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而我却放弃了我的终点继续站在了原地,像个傻子一样等待着地铁继续行进,开到我并不该去的远方。只为了一点对方不知、连因缘际会都说不上就产生了的温暖。

我借着光看他,他仍然闭着眼,睫毛也不动一下,似乎并没有被身边环境影响。我开始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只为了他这么自己也不知地抵着我的腿的热感,还是为了更多的东西?我想要他醒来吗、想要同他再说一说话,再抱一抱他,甚至同他复合吗?

我这么问着自己的时候,眼睛看着他安稳的睡脸,有细碎的额发在他脸侧捣乱似地晃来晃去,掩住他细细的眉毛。我这么看着,突然便觉得不用再问了,也许我一时半刻并不能准确剖析出心底最深切的渴望,但此时此刻,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脸,这张睡着的时候柔软、安静,我许久没见过的脸。

我做好了打算,只要他要醒我便转身离开下车,结束这场听起来一厢情愿得可笑的独幕剧。有些面不见比见的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如果他睁眼醒来,我要面对的就不只是自己的私心和无谓的留恋。我没想过、也想不出该怎样与他面对面,也许会有打招呼寒暄,也许他见也不愿再见我,会径直站起离开。

我猜不出是哪种,且我也不太想猜。

地铁与公车的不同在于,除了极少数的意外情况,地铁永远不会堵车。一站到了开门然后关门,继续行驶,很快又是下一站。人流来来往往,没有人在意身边的人是谁,大多数都低着头捧着手机,在车厢的果核里入眼的只有自己手机屏幕的光点。而我在这狭隘的世界里,能看见的也只剩下他和我自己。

我脑中突然想起还在一起的时候的一个冬日夜晚,我跟他一起坐地铁回家,两个人挤着坐在座位上,他抱着刚买来的红豆汤暖手,然后在地铁令人昏昏欲睡的空气里真的睡了过去,头靠在我肩膀上。我一开始不困,甚至还能刷刷手机,但是耳边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声,居然很快也觉得疲惫。距离到租房的那站还有十几个站,我索性闭上眼假寐。

再过了几个站,他似乎醒了,然后从我肩上爬起来,我仍然闭着眼休息,一动也不动。然后,在洋溢着暖气的空中,我感受到了一点冰凉。他的体温一向比我低,手也好、脸也好、嘴唇也好,都是这样。冰凉又柔软的唇瓣在我的侧脸上一触即止,快得叫我几乎要认为是错觉。

可我那一刻睁开眼时,看到了他突然慌乱别来的脸和脸颊上不正常的红。于是我便肯定了那个吻。我那时是怎么做的,好像我调侃着叫了他名字,然后他便扯着围巾一路没再理我。现在想起来我那时是应该再说些什么的,但是我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清晰地想起了这件事,我以为我已经把这些东西都忘记了。但是在看着他的时候,我又发现自己其实全部都记得,零落的、细碎的回忆像是破碎的镜片,被我从长廊里拾起时,每一片上都有他。

我就这么又多坐了十七站,一直坐到了地铁再往下便没有路线换乘的那一站,我知道不能再坐下去,也不能再演下去了。于是我终于彻底松开了手,转身准备下地铁,结束这场没有观众的、不为人知的独幕剧。

我下车了,转头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是遥遥的隔了门与窗,隔了新上去的人群看见的。他仍然闭着眼在睡,红色的围巾颜色很鲜艳,金耳坠在耳垂下熠熠发光。

于是独幕剧也落幕了,而山南海北,终此一生,大概就这样了。

*

再后来有一次,小侄女来我家做客时,抱了平板在沙发上看视频。我为她倒了果汁,递给她的时候无意间窥视了一眼屏幕,然后我见着了一个熟悉的、我以为此后不会再有机会见到的人。我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在屏幕上再见他,一时错愕便愣着了。

小侄女误以为我有兴趣,便热情地把耳机分我一半,叫我坐下来一起看看她喜欢的作家的访谈。我不知是震惊多一些,还是好奇多一些,但我真的就这么坐了下来,然后带上了那半边耳机。

屏幕里恰恰好放到年轻的女记者问他,加州君,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傻事。

他似乎有些困扰,用指甲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笑着说,那真的太多了数不过来了。女记者也笑了,让他拣个印象比较深的说。

他沉默着想了一想,接着开口说,有一次我要去银座,可为了一个人,我在地铁里装睡没下车,最后过了半夜才回家。

女记者惊讶得捂住了嘴,忍不住又问他,即使是过了站,怎么会折腾到半夜才到家。

他笑了,然后说:

因为我多坐了十八个站。

*

加州清光看着地铁门打开,然后人群争相往外涌去。他知道很快又会有新的人涌入地铁把车厢填满,而他百无聊赖,只是看着这个反复的过程。

直到一抹记忆中的蓝色在车门口出现,他整个人便愣住了。他错眼间看着那个人被人潮涌动挤着前行,距离这里越来越近,立刻就会看见自己。心底不知为何地涌起如潮水般的慌乱无措,他咽了咽口水,接着阖上了眼。

END

冲田组 | 《来养一只博美吧》

冲田组 | 来养一只博美吧

文 /tumi

 

0.


加州清光想养只宠物。

独居的日子很寂寞,租来的小公寓里太安静了,工作回来之后凝滞的空气里锅冷灶凉,开门时说“我回来了”无人应答,房间里连灰尘都躺在原来的地方无动于衷,没一点鲜活的生气。

公寓下面的车辆来来往往车鸣笛响,清光半跪在窗户的飘窗上往下看,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吸氤氲了眼前小小的一块,视线里那个照明灯和路灯光线交织在一起的小世界变得不那么真切了。

打开了手机,上面是友人给他传输来的一个宠物店的地址,他默念了两遍这个地址,心里有些东西开始明晰了起来。

他想有一个可以分享喜悦悲伤,分享时光,分享这个小小公寓的存在。

 

1.

 

加州清光敲响宠物店门之后很快就有人来给他开门了,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你好,我是之前预约过的加州。”他礼貌地打了招呼,女孩朝他微笑,清光晃眼间觉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孩带他穿过摆放着宠物用品的店面,然后往里打开了后院的门。

后院很大,里面有猫有狗,清光刚踏进院里就看见一只金毛犬正在跟一只白猫互相咬着尾巴打转,女孩看见了也不训斥,他愣了愣忍不住轻声问,“不要紧吗?”

“没关系,他们感情很好嘛。”女孩脚步轻快地带着清光走到后院一旁的房间里。她掏钥匙的时候给清光解释,“你说想要比较小的,这里面的都是品种不同的幼崽哦。”

清光来之前确实在预约时提到了希望考虑较小月份的,大约因为幼猫幼犬养起来总是比较容易亲近些。

女孩先进了屋子,然后退到了墙边上任由清光自己去看了,“你来看看,谁愿意亲你你就带谁走吧。”

清光由左到右依次向笼子里看起来,左边头个笼子里小小的折耳猫见他靠近,瞅也不瞅地懒在那里,旁边笼子柯基的幼犬倒是叫了两声,但也没了下文。清光转到右边的时候突然视线里撞进了一团白色。跟棉花似的,蓬松松一团,毛毛随着风微微的动。那雪团的中间突出了像个缩小号的圆尾巴,然后下面伸出了两只粉嫩嫩的小脚掌。

清光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发现那只是博美,正用屁股对着他,都快中午了居然还在趴着睡觉。清光试探着用手指伸进笼子摸了摸这只小博美的毛,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热度。

小博美倒警觉,被他一摸就醒了。然后立刻探起小脑袋转过了身子凑到笼子边上,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睁大着看清光,似乎在问他是谁。

清光心下一动,侧过头同女孩说,“我可以抱一抱它吗?”

“好呀。”女孩子的笑容似乎加深了,她上前来为清光打开了这个笼子把小博美抱进了他怀里。

清光乍抱到了小博美,有些手足无措。一下子居然动也不敢动,还是女孩在他旁边小声说了几句“别紧张呀,你轻轻摸摸它”才缓过些神来,慢慢上手一下下摸起了小博美的身子。

小博美被顺毛顺得还挺舒服,叫了两声,然后渐渐在清光怀里变成了一滩。清光的手腕碰到了对方的肚子,那里随着它的呼吸小肚皮一缩一张,温温热热。

……等、等等,这个触感。

清光突然有点懵逼,心里涌上些诧异。这么漂亮的小犬,长得眼睛也圆鼻子也圆,尾巴更是一团圆,在他怀里软乎乎的模样,但居然,不是个女孩子。

——怀里这只博美是公的。

“它断奶没多久,现在三个半月。”女孩为他介绍。清光又问了女孩一些博美的习性,女孩耐心地解答后如实坦言道,博美虽然长得很可爱,但其实性格没看起来那么好,平时对着生人吠得挺凶。

清光稍微有些犹豫起来,他本想说那我再看一看,但突然感受到胸前的触感有些不对。他低头一看,发现那只刚刚还瘫着不动的小博美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用嘴咬住了他的衬衫。

这么大的狗牙都没换好,犬齿含着那一块衬衫,小小的身体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气势。清光试着拉了一下,居然没拉动,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博美哪来的劲。

小博美似乎看出了他心底的那一点犹豫。湛蓝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瞳仁深处倒映出他的面庞。

它看着自己都扯住清光衣服了清光也没露出什么表情,似乎有点慌了,立刻露出了凶凶的表情,小小的圆鼻子都皱了起来,充满了恐吓意味。

——不买我你别想走。

居然被一只幼犬威胁了。

清光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底那点犹豫一下子消散开了。他摸了一把小博美的脑袋,对方舒服地叫了一声,这就松开了嘴。然后它又想起来自己要咬他的衬衫,赶紧低下头把刚刚那块地方扯起来继续咬。

看起来傻乎乎的。

清光转过身子对女孩说,“就是它了。”

但他喜欢。

“啊、它很喜欢你哦。”

女孩眯眼微笑着这么说。

她领着清光出了房间去买宠物用品了,清光一一买了之后带着这只蓝眼睛的小家伙坐上了车,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经被清光买下来有了保障了,小博美不知何时松开了口。然后开始试图用舌头舔自己的鼻子,自己跟自己玩。

而清光则对着自己胸前衣服湿搭搭的一块哭笑不得。

就这样,加州清光拥有了一只他的博美。

 

2.

 

“要叫什么好呢?”

清光撑着下巴对着自己带回家之后居然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的小博美有点愁。

“团子、茶太、球球?”

清光随口念了几个常见的犬名,但说出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够满意,便在心里又立刻否决了。

“……嗯,叫什么呢?”

清光戳了戳在自己怀里睡得都快流口水的小博美,那睡脸看起来人畜无害。清光似有所感,突然脱口而出了个名字。

“安定(yasusada)。”

小博美的耳朵动了动,居然在此刻睁眼醒来了。凑巧得过分,叫清光有些不敢相信。他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小博美轻轻叫了两声回应他,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敏感。

“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清光其实也搞不懂刚刚怎么就脱口了这样一个名字,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听起来不太像犬的名字,又为什么是安定(yasusada)而不是更好念的安定(antei)。但他瞧着怀里的小家伙高高兴兴的模样,决定不再纠结,就用从脑海深处灵光一现的名字。

……但到底是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名字,为什么没印象了。

清光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件事暂且放下,然后把新买回来的用品摆放好,又带着新有了名字的安定认了认厕所和住的窝,虽然也没指望安定一下子就记住,但是看着它乖乖地在自己怀里听自己说话的模样还是很叫人觉得可爱的。

接下来,清光开始了养狗的生活。

安定虽然有些时候有点傻,但是学习方面却很聪明。日常的生活方面,清光按照网上的资料教导,它不到两周就学会了,除了一开始在地毯上尿了几回尿之后外没做太多清光觉得难以忍受的事。

清光白天上班,留安定一个人在家。而只要清光一下班回来它就在门口对着清光热情地叫唤,一直到清光脱了鞋抱它起来才停嘴,然后就一只黏在他周围撒欢。

虽然事实证明清光说什么它完全听不懂就对了,但是它仍然可以欢快的应声。

安定正在换牙,需要一些磨牙的玩具。清光一开始给它买了小犬常用的骨头玩具磨牙,但是安定对那个兴致缺缺,玩了几回就丢掉了旁边。清光撑开安定的嘴看它尖过头的牙齿,有些担心,可带到了店里也不见安定却对哪种磨牙玩具表露好感。

最后,问题圆满解决了,安定拥有了磨牙的用品。

就在宠物用品店隔壁的洋娃娃店里,芭比娃娃的头。

清光看着安定对着那个小塑料头认认真真地咬来咬去,只留一截头发在外面。一开始还担心安定不小心给吞下去了,但是很快发现安定只是拿来磨牙之后就放心了。

然后他买了一盒替换的娃娃头,在店员小姐惊恐诡异的目光中努力装作视若无睹的模样。

虽然好像哪里不对但是一定不是安定的问题,只是狗和人审美不同而已。——加州·心脏这么快居然已经长偏了·清光

 

3.

 

安定其实吃得很多,清光一开始按照狗粮说明书上那样喂它之后根本不够。规定分量的狗粮被吃完之后安定会用那双圆溜溜的婴儿蓝眼睛望着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然后清光就心软了,标准量什么的被他暂时抛之脑后,他又倒了些给安定,安定快快乐乐地将头扎进了狗粮盆里,圆圆的尾巴摇个不停。结果在它很快吃完之后,又开始了刚刚的动作,安定对着他眨眼

——再来、再来一点。

刚来时几天都是如此,清光担心就抱着安定去医院看了,可医生做了检查之后一切正常,最后只能告诉清光每只狗都不一样,让清光按情况斟酌就可以了,清光这才放下心让安定随意进食。

安定就这样开始了每日愉快进食。

清光怕他吃太多消化不了,每天都特意多带它出去走几圈。也是奇怪,安定吃那么多,但一点都不见胖,也不知道都吃到哪里去了。清光摸它蓬松毛毛下的手脚还是差不多粗细,身体也不怎么变。

……虽然不应该但稍微有点羡慕。

需要偶尔轻断食并控制饮食维持身材的清光在薅这只小家伙时陷入了如此沉思。

安定在入住快一个月的时候开始换毛了。不换毛还真不知道它原来都是虚胖,看起来那么多毛,其实身体一点都不胖。清光每天看着一团一团的毛到处掉,原本圆圆的一只越来越秃,最后变得跟只小猴子一样,抱在怀里时看起来可可怜怜的。

……但依旧吃得多就是了。

安定还舒舒服服躺在清光怀里等待清光像往日一样的摸毛服务,结果发现清光居然迟迟没下手。它有点奇怪地睁开眼,然后看见了清光一脸复杂不知道从怎么下手的表情。

“我没有嫌弃你丑,真的。”清光见它睁眼了,便艰难地试图跟它解释,“我只是担心再薅你的毛你就真秃了。”

感受到了清光对它微妙的嫌弃和好笑,安定的眼睛变成了不规则荷包蛋。

——提示,快摸一摸,不然这只博美要哭了。

清光赶紧拍拍它的头,安抚这只处于尴尬掉毛期的小家伙。

它咧开嘴对清光露出了笑,可原本可爱的笑容配合上秃秃的身体,让清光成功笑了出声。

然后安定便嗷呜一声哭了。

清光本来还在尝试着克制,但听着这一声愣是没忍住,居然一下子笑岔气了。

于是就听见小博美嚎得更大声了。

 

4.

 

安定是个好孩子,拥有特殊技能,自己溜自己。

清光一般晚上吃完饭带它出去遛弯,入夜后几乎没人,安定自己在前面撒着欢跑,也不用牵绳子,等到跑到清光快看不见的地方就转弯快乐地一团朝着清光奔回来,然后停在清光脚下又转头继续往前冲,而清光只要在后面悠闲地散步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安定跑不见也不用操心怎么配合安定的步速前进。

……嗯,就这方面来说确实是只聪明贴心的小博美。

但是对世界拥有充足好奇心的安定如果遇到什么没见过的东西第一反应永远是咬一下确定能不能咬断,这一点无论过了多久清光怎么教导都没什么成色,安定依然如故。啃一嘴似乎是它认识新事物的方式。

所以清光得留心看着安定不让它看见什么路边没见过的小东西就往嘴里放。

安定一开始是住在客厅里的小狗窝里的,后来入秋天气转冷加之安定换毛,清光就把安定挪到了自己房里晚上一起开点暖气取暖。后来某一天清光大晚上的睡梦中抱到了软软的东西,他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结果一觉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安定对着自己露出的可爱讨巧还卖乖的笑容,也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从旁边的狗窝里爬过来跳上床又拱进自己被子里的。

清光本来还想训斥两句的,但是看着安定的笑脸就有点张不开嘴了。他稍微纠结了一下,最后所有的语言都被吞下去了,他狠狠揉了一把安定的小脑袋,之后一起睡觉便成了定番,清光忙得晚了不上床的时候安定还会咬着他衣角让他去睡觉。

再后来,可喜可贺的,安定终于度过了尴尬的掉毛期,重新拥有了一身蓬松柔软的毛毛,变成了比原来还要圆的一只毛球。清光冬天在家的时候就把安定放在腿上,然后想起来了就摸一把毛。太暖了就容易嗜睡,安定在开着暖气的屋子里趴着睡得很舒服,清光也就由着它睡,等忙完了吃饭再叫它起来。

清光在闲暇的时候兼职当个美妆博主,也不为赚钱,单纯就是兴趣。他那天开直播的时候安定正巧在他腿上睡着,睡死了就紧紧扒着死活不肯挪窝,于是博美就这样出镜了半个身子。

清光一开始还在认真直播化妆,但过了一会儿就发现即时评论里的内容有点不太对了。他低头一看,安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悄悄伸爪子扒拉他的化妆刷,似乎想抓到嘴里啃一啃。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安定的爪子,然后把安定压了下去。直播还要继续,但是清光得再分点心出来用余光看着不安分的小家伙。

毕竟无论是化妆棉、粉底刷还是指甲油,这些哪一个都不能乱啃。

这可真是甜蜜的毛团烦恼。

 

5.

 

相比于芭比娃娃的头,安定还是有正常一点的审美的。

清光带安定出门的时候路过历史纪念品店,安定突然兴奋地趴到了透明展示床上一个劲往里看,清光不明所以地冲着店里看了看,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饰品,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但是安定扒着不肯走,清光只好推门进去,看看安定到底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最后他在安定热切期待的叫声中为安定买下了一个冲田总司的玩偶,1000元的填充料小布偶做得还挺可爱,剃成月带头还带着笑脸,穿着可脱的浅葱羽织,腰侧还别有一把刀。

一开始他还怕安定把这个咬破了吃进去,毕竟棉花难吐得送医院,结果回家之后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安定只是把这个玩偶放在它的窝里,然后蹭来蹭去,别说咬了连用爪子爪都不舍得。

……怎么回事。

虽然并不能搞明白,但是就这样这个布偶成了安定最喜欢的东西,地位无可动摇。

入春之后清光接到了出差的任务,虽然只去三天,但这还是接了安定回家之后第一次在外面过夜不回来。清光早早联系好拜托国广帮他照料,本来以为差不多可以解决了,结果到收行李的时候发现真正的问题现在才出现在自己眼前。

安定看着清光一件一件的收衣服,一开始还趴在地上看。后来便有些着急起来。它焦急地绕着清光打转,又用嘴咬他的裤脚不让清光捡东西。它以为自己要被丢下了,急得嗷呜嗷呜叫,就差哭了。

清光蹲下来把它抱起来,虽然知道安定大概听不懂但仍然耐心地跟它解释自己只是出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

安定被清光的语气和动作安抚过不再那么焦躁,它仰起头认真地听清光说完了话。

“现在要往行李箱里收重要的东西了。”

清光放它下来之后继续收东西,结果一转身拿东西的功夫再看安定它居然已经跳进了行李箱,然后整只狗躺平在了箱子里。

清光走到跟前去看,安定在行李箱里打了个滚,似乎觉得自己很聪明。清光哭笑不得地把它抱了出来,然后对它摇头,“不行,我不能带你去。你躺在在行李箱里也不行。”

安定眨了眨眼睛,看着清光好一会儿最终放弃了把自己放进行李箱的愿望,然后转头从清光怀里跳了下去。

在清光收拾好东西准备关箱子的时候,安定突然冲了过来。清光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发现安定居然叼着冲田的布偶过来了,然后把布偶衔着放进了清光的箱子里。

它做完之后抬起头对着清光咧开嘴笑了起来,看起来傻乎乎的。

——把我喜欢的东西给你,你带去。

清光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把安定抱进了怀里,然后揉着它的毛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子。

 

6.

 

“你家安定真听话啊,就是太安静了,小狗多叫几声比较可爱吧?”

出差时清光给国广通电话,在询问安定情况的时候国广如此说。

清光听到的时候有些懵,印象里安定只要是睡醒的时候永远是闹腾活泼的,跟安静这种词根本搭不上什么关系。

“嗯……对、也不玩狗玩具。吃东西倒是都吃了,但是每天就带着那个布偶趴在我家飘窗上往下看。”国广似乎有些担忧,“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

……狗也会觉得寂寞吗?
清光稍稍垂下眼帘,然后再跟国广简单地说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他加班加点的办公,比预计更早地做完了所有事情,然后搭飞机往回飞。一落地便坐上出租车往国广家去,行李箱都没放一放。

在去往国广家路上的时候,他心里一直在想安定。

安定也会想他吗?

坐电梯上楼按门铃,国广才为他开了门就看见团毛球风一般冲了出来扑到了他身上。

是安定,是他的小博美。

“它在楼上看见你下车了。”国广为他解释。

清光跟国广道谢之后,紧了紧抱着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的一团博美回家了。

安定在他怀里嗅来嗅去的,似乎对他全身的气味都不满意,便乱蹭起来,在他怀里闹腾着打滚。清光完全可以预见自己洗衣机里又多出来的狗毛,但是此刻也就纵着它闹腾。

钥匙开了家里的门,安定率先从他怀里跳下去进了家里。

应该一如既往的冰凉凝滞的空间变得不一样了,生活而充满热度。

“我回来了。”

清光放下了行李箱。

——“汪!”

安定对着他摇起尾巴,咧开嘴笑。

 欢迎回来。


7.


他可以与安定分享悲喜、分享时光,分享公寓小小空间。

加州清光拥有这样一只小博美。


8.

 

小王子问狐狸,“我是来找朋友的。什么叫‘驯养’呢?”

“这是已经早就被人遗忘了的事情,”狐狸说,“它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

“建立联系?”

“一点不错,”狐狸对小王子说。

“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

“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9.


来养一只博美吧。


End

安清 | 《家猫》

请大家看看这篇!这篇真滴很棒!



  大和守安定养了一只猫。

 

  尽管无人得知,无人在意,说不定问向同为新选组的挚友,对方也只能疑惑“猫?没有,大和守从来没有养过猫。”

 

  那,面前的家伙是谁呢?

 

  慵懒窝在榻榻米上,蜷缩起的膝盖被黑色的行灯袴笼盖,正是猫儿骨骼分明的关节。上扬的眼角总是晕着光,如运动的泉水流动不息,荧光在此徘徊旋转,正是猫古灵精怪的瞳。他擅长撒娇,擅长在表面上依附别人,然而里外不一,也正是猫出了名的冷漠。

 

  他不会对别人袒露真心,说出的话不知是真是假。“渴望得到爱”“渴望被爱”的辞藻已经在牙根被嚼到烂,正是猫自始至终运用的同一套收揽人心的方法。

 

  每当这时,大和守都想反驳。他真的认为自己不被人所爱?这个以敏感体贴著称的加州,会笨拙到感受不到他人对他的爱意?

 

  只是猫欲拒还迎的把戏罢了。

 

  啊,又在说这些话了。“打扮可爱,就会被人重视吧?”这么说这的他向自己舒展腰身,纤细的腰际鲜活地活动着,伸出刚精心涂好甲油的手,转而审视自己。

 

  是猫低头舔舐柔顺皮毛的模样。他引以为傲,并擅长发挥他最大的优势。手腕支撑着大和守身边的榻榻米,探身靠近。

 

  猫在无意识间开始撒娇了。技巧过于娴熟以至于大和守无意识间就难以逃脱。尽管他明白这是加州一成不变的老套路。

 

  “有什么变化吗?”猫弯起了狡黠的眼,竖瞳于阳光下熠熠发光。

 

  “嗯……”他做出冥思苦想的表情。

 

  “……再凑近点?颜色上呢?”猫有些急了。总是隐藏起来的恶劣性格可见一斑,大和守心底浅浅笑着,却是认真地歪起头。

 

  “……颜色不一样,更深了。”

 

  家猫终于松了口气,一瞬间的松懈让那锋芒仿佛不曾存在。他收回前伸的躯体,朝自己眨了眨右眼,长时间的打扮有了成效,发自内心地骄傲着。

 

  “猜对了——这样的话,说不定就能让主人更加重视我了。”

 

  那么你,对被爱如此偏执,是为何呢?

 

  通常缺爱的人才能迫切得到爱。而你身为本丸的初始刀,本丸资质最老练的刀,主人长久以来的近侍刀,更是这座本丸运转的中心。如此重要的你,在追求什么呢?

 

  只是缺乏安全感的无病呻吟而已。

 

  大和守看着他撑在自己身旁的手腕愣神。拥有了躯体的他,纤细手臂上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凸起的小块皮肤过于脆弱,却全然没有猫被光鲜皮毛保护的样子了。

 

  他的保护伞,就是美丽的妆容……吗?

 

  大和守在这时很难读懂。他离答案永远都只有一步之遥。

 

  加州清光,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吗?

 

  他无时无刻,都在这样想。

 

  

 

  “大和守先生?”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小短刀圆圆的大眼。

 

  大和守疲惫地揉揉酸涩的眼,拢了拢蓬乱的马尾,发现自己正坐在本丸的玄关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他的身上,正搭着自己往日出阵时所穿的羽织。

 

  “最近大和守先生晚上睡得不安稳吗?不止一次见你疲惫地不成样子了。”

 

  小短刀这么关切地问候,鬓角翘起的发梢晃来晃去。

 

  然而大和守完全没有回答他的心思。

 

  “不是,这个原因有很多……不过你知道,是谁把羽织搭在我身上的吗?”

 

  他和加州住同一个房间,自己和加州的出阵服往往挂在同一处。了解他的羽织放在何处,且能随意进出两人卧室的人,想来想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从自己养猫开始,他总是思量着回报与否的问题。渴望着家猫回应自己的爱,渴望家猫被自己的爱打动。他终究是在恶劣地思考着这些。

 

  大和守给予加州的爱,从来不是无私的。他想要回报,却也知道这无法强求。

 

  他紧紧盯着小短刀的唇,渴望从中吐出一个让自己雀跃的名字。

 

  “是……和泉守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大和守愣了一瞬最终认输。他投降了,他已然想到神经大条的和泉守怕自己着凉摸进两人卧室寻找保暖物,最终将羽织盖在自己身上的模样了。

 

  是兼定啊。不是他。

 

  尤其在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能是他呢。

 

  愠怒的红眸闪着火,是在昨天。两人针锋相对的对峙,也是在昨天。时间相隔太短,以至于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历历在目。甚至还有因气愤而颤抖的单薄后背,连抖动频率都能和大和守的心跳对上。

 

  他那时终于是忍无可忍,一边质问“总是追求着美究竟有什么意义?”一边想要推开他面前的甲油,让他不至于所有注意力全集中于此。然而事故的到来总是措手不及的,情绪激动的他没把握好力度,将殷红的一瓶甲油推翻,深色的红像血,粘稠得汩汩流出,淌在桌上顿时泛滥成灾。

 

  两人经过短暂的呆愣边忙手忙脚整理开来,无硝烟的战争的确是于此时开始。

 

  小短刀坐在自己身旁,询问着“大和守先生是和加州先生吵架了吗?”

 

  “……恩,起了点摩擦。”

 

  “果然,最近你们两个总是单独行动,连我们都相当不适应呢。”

 

  不知不觉中,被家猫缠得太深了啊。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能完全属于自己。

 

  家猫把一切宠爱看得过分理所当然,挺直高傲的背脊,淡然地极目远眺。对于爱的追求,也始终不能停止。

 

  甚至忽视了身边就能触碰到的爱意。

 

  “大和守先生没了加州先生,会不会寂寞?”小短刀到底是心思细腻,即使问上敏感话题也让人难以动气怒火。

 

  不会,大和守斩钉截铁地说。

 

  即使他不能完全摸清他阴晴不变的情绪,但大和守太熟悉他了,熟悉到做梦都是他。所以他清楚,加州会回来的。

 

  和以往骄傲的身姿相悖,家猫会任性离家出走,可从未走远。因为他被囚禁于一个固定的庇护所时间过久,思维行动形成定数,鲁莽闯入未知的残酷世界,自然是难以适应的。

 

  没了大和守的保护陪同,他马上就会遍体鳞伤,放低自傲的下巴,顺从地垂下毛发缩进大和守的怀抱——来得到温暖和安全感。

 

  待一颗真心哽在喉咙难以吐出,家猫会回来的。

 

  他笃定,所以他在等。

 

  

 

  果不其然——他看着与自己共处一室的家猫,让自己不至于谑笑出声。

 

  加州出阵时遭遇不测变得破破烂烂,害怕给主人看到狼狈的一面,逃回他熟悉的庇护所——大和守的身边。

 

  然后缩起肩膀,将凌乱的发揉在双膝间,虚弱喘息的模样宛如将死的猫。

 

  已经颤颤巍巍难以站起了吧——他朝他伸出手。

 

  “我带你去手入室。”

 

  家猫拒绝了“我不要。我不想被人看到这副模样。”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是将掌心搭在大和守的手心之上,像是汲取温暖,一寸一寸贴合起来,最终紧密无间,十指紧扣。

 

  是家猫在下意识依赖。战损之时果然是能暴露弱点,趁机将其攻击地更脆弱吧——

 

  “你,出阵池田屋了吗?”

 

  他肩膀抖动了一下。

 

  果然。大和守内心略微得意地牵起微笑,于表面却波澜不惊,一如既往露出关心的表情。

 

  加州此时将整张脸都埋在膝盖上遮挡起来,如果大和守没猜错的话,他不愿去手入室,不只是因为战损的狼狈——

 

  他强硬地,捧起加州的脸。

 

  加州一时间显得惊慌失措,激烈挣扎,家猫弓起背脊,毛发威胁性地竖起,散发着尖锐而拒人千里的气息,似乎大和守再上前一步就能和他拼命。

 

  眼眶的红肿清晰可见。

 

  大和守太了解他了。

 

  他知道怎样能让家猫服服帖帖,也知道怎样能让家猫对自己展露弱势。如此的种种,只是加州堂皇的表现罢了。大和守步步紧逼,膝盖直顶到加州双腿之间,将他逼得走投无路。

 

  只有这样,加州才能勉强移开遮住脸颊的双臂,将微肿的眼眶暴露在大和守视野之下。只有这样他才像赤身裸体,将自己的一切展现。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每出阵池田屋,加州总是闷闷不乐,回到本丸自己一个人潦草处理轻伤,之后蒙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连晚饭也不吃。嗑恢复常态后也显得过于平静,被人问道也只是说“太累了”。大和守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也无力改变。

 

  说到对历史的执念,他和加州不相上下。

 

  可尽管如此,家猫的心还是流浪的。

 

  他会记住大和守的身边更安全,大和守的体温更温暖,大和守的一切更熟悉。然而也仅此而已。

 

  他将大和守看做猫棚,累了困了到此休息,从未体会猫棚对猫的留恋。

 

  “和我一起去手入室。”正对着加州躲闪的眼睛,大和守沉稳如海般的蓝眸更显深远,背对着光源而显得晦暗不明。宛若摄魂,直直地盯着加州一动不动。

 

  加州处于劣势只得顺从点点头。被猫笼看管一样乖巧地收起尖锐的利爪。

 

  或许是因疲惫全然忘了冷战的两人,亦或是放下身段刻意缩起身子渴望被安慰,无论哪种都无比稚气。然而这正是猫的本性,是猫可爱又可恶的矛盾之处。

 

  面对这样的他,大和守安定能做的只有一点。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玩弄人心的猫收敛起尖利的牙齿。

 

  他借着加州所处低势,吻了下去。

 

  猫骨子里对人无意识的依恋是相当可怕的。他没有拒绝,甚至双唇相触的一瞬间就缠了上来。轻轻地、仿佛伏在深夜捕猎,若即若离。这是属于加州独特的开篇方式。

 

  大和守却不喜欢这样。他将手臂撑在加州身后的墙上,侧过头加深了这个吻,让它不至于停留在试探的阶段。他知道家猫是餍足的,渴求着更鲜明、更激烈的东西,却摇摇尾巴保持着可有可无的自尊,始终不会主动开口。就是这样,才让人捉摸不透,可也就是这样,才让人妄想深入。

 

  猫向人展露它柔软的腹部了——大和守用手揽起加州披散在肩头尚且沾着瘀血的发丝,淡淡的闻到血腥味,但腥味马上被加州与生俱来的香冲淡了。沾满淤泥的贝壳里,却饱含着柔嫩的贝肉。加州的口腔也确实,和贝肉一样清香柔软。

 

  两人都喜欢这种紧密贴合的感觉,这样才能告诉自己,自己并非孑然一身。

 

  “清光,告诉我你知道。”

 

  “知道什么?”对安定结束这个吻而意犹未尽,加州抿了抿唇。

 

  “……我”我很在意你,我很爱你。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脏兮兮回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

 

  玻璃碎了。他说不出口。

 

  他仅在心口不一这方面,会觉得自己和加州有一点点的相同之处。用这样草率的结局收场,用这样掩饰的语言搪塞,到头来——自己和家猫的行为,又有那哪点不同呢?

 

  都是一样耍弄人心的混蛋而已。

 

  家猫舔了舔手腕上的皮毛——加州习惯性打理了脖颈上的围巾。他此刻反而毫不在意了,他的什么姿态没被大和守见过呢?悲伤的,失意的,雀跃的,欲情的。大和守也是如此,他们之间早已没了自己和非己的隔膜。

 

  对于在大和守面前暴露狼狈,加州是毫不在意的。

 

  他还顶着微红的眼眶,短暂的吻在他的眼睑下也同样投出一片粉。家猫温顺地弯起身子,将重量全靠在大和守身上。

 

  “那你帮我处理伤口。”

 

  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家猫开口了。

 

  大和守有些愠怒,却还是轻车熟路,拉起他被划破的手腕,用早已准备好的医药品为其打理整顿。

 

  一个吻,从来不只是印在唇上。他总是悄悄铭记着这份触感,在心底。

 

  家猫和主,又是一成不变的依偎在一起。他们将彼此掩盖在外表之下不为人知的一面了解得一清二楚,却又不能分离。大和守对加州的种种都有强烈的不满。然而这又如何?能屈能伸,欲擒故纵。不正是猫人尽皆知的狡黠吗?

 

  他除了这点,在任何方面都能和加州相抗衡。

 

 

  他厌恶着,却也深爱着。

 

 @清树 ←其实这篇是我滴树写的,写得超棒对吧!我俩玩了一下互换游戏。她的安清可好磕啦,大家快去看!

安清 | 《倘若在我心上跳动》

看好预警再点进去

纯粹为了满足个人私欲写的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不要关注别人的小号

螺蛳粉加鸭脚:

预警:我流私设abo/r18g/组内乱搞/ntr现场/强制/生子/妊娠play/生产描写/角色死亡

  

再看一遍预警做好心理准备请不要勉强自己

  

答应我雷到就点出来不用告诉我的好吗

  

↑石墨 长微博图片,加载请等待

  

全篇2.1w,真情实意的r18g(。

  

被朋友按头强制打了tag(……)

  


 

安清|《你看起来很好吃》(下)

《你看起来很好吃》(下)

文/tumi

*还是我们的小魅魔清光

@清树 女人,食我小甜饼。

*点这里是上

 

*

安定匆忙忙地出门时嘱咐了清光在家要乖乖呆着,可以看书可以用电脑只要别乱动其他东西就行。

“你要去哪儿?”清光在玄关追着他问。

“我要去上班,要赶不上地铁了。”安定一边低头提鞋子一边回他。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清光捧着安定刚刚因为他不肯吃早餐所以塞给他的苹果。

——“我真的吃不下东西了。”

——“不行、不吃早餐对胃不好,还会长不高的。”

——“可是我刚刚吃饱了啊……”

——“……那种东西不能算早餐。”

——“但味道很好啊。”

——“总、总之不能这样……你实在不想吃就吃个苹果……!”

这是刚刚才发生的对话。

“晚上六七点吧,你饿了就吃点冰箱里的东西,或者去楼下蛋糕店买点吃的,在楼下等我回来也可以。”

安定看着实在是要来不及了,话音没落就转身进电梯去了。

清光就这么睁眼看着安定进去,然后小小的电梯关上了门。

……嗯,要等到晚上吗?

他有点百无聊赖地转身,正准备探索一下这间占地虽小但五脏俱全的公寓时,突然发现桌子上放了个东西。

清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啊、有了。


 

*

安定直到在公司坐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来得急没带已经做好的便当。

他无奈地扶额,心里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昨天突然出现并留宿下来的清光搞得有点手忙脚乱了,以至于连便当都忘记带。

看来只能够中午的时候出去买一买便利店的速食了。

忙到中午,办公室里的众人看着点到了都歇了下来,安定也伸了个懒腰松懈下来。他正准备起身去楼下便利店,就见着同事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大和守,你女朋友找。”

安定一脸懵逼,他哪里来的女朋友?他单身那么多年了,上次谈恋爱还是七八年级的事情。

他起身出去,还没到门口就见刚刚叫他的同事走过来一脸暧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女朋友漂亮啊,怎么一直没告诉我们自己藏着,太不够意思了。”

……到底是谁啊,是不是找错了?

安定实在摸不着头脑,他走了出去正打算一探究竟,结果一眼却见着了穿着红裙子黑丝高跟鞋三件套,正提着便当盒的清光站在走廊上对他笑。

怎、怎么是清光,还穿成这样?

清光还是少年身形,骨架并没有成年男子那么宽厚。他又长得好,眉眼细长,深邃却并不硬朗,有种雌雄莫辩的美,并非是生得女气,而是天然的便带着吸引周遭眼目的能力,所以穿着女装也并不维和,反而带着独特美感。

清光就这么站在走廊上,中午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投射而入,他沐浴在阳光下,细小的尘埃颗粒在他周身起起伏伏地跃动,织密的丝袜在光下显现出有点暧昧的材质,红裙褶皱的裙摆自然地垂落在腿侧,细细的小高跟勾勒出被丝袜包裹着的脚踝凸起的曲线。

安定走上前,才说了声谢谢清光便伸手把那个便当盒递给他,“给你带来了,你的午餐。”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弯得像一双月牙,里面盛着狡黠的笑意。

——“我也来吃午餐了。”

“那你想吃什么?”安定脑子里盘算着周围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可以带清光去尝一尝。

“想吃你。”清光想也没想就这么回答了。

“……别、别说这种话!”

安定脸上有点发烧,他又想起同事刚刚的话,立即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要说是我女朋友,我同事都误会了。”

“因为我听说如果说是男朋友的话会给你造成麻烦。”清光眨眨眼,“原来说是女朋友也有麻烦吗?”

“……重点是我们并不是恋人啊。”安定为着这不知该怎么挑重点的回答而无奈起来。

“不是吗?”清光盯着他问,“做过那个了还不算是恋人吗?”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安定捻着便当盒叹了口气,“得相爱才行吧。”

“是这样吗?”

清光垂着眼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所以——你为什么穿着女生的衣服来?!”安定终于问到了这个最至关紧要的问题。

“因为很好看啊,你不觉得我穿得很可爱吗?”清光提着裙摆稍稍转了个圈,他穿起小高跟来毫无压力,看起来简直是天生便点亮了技能。

……确实很可爱啦。

安定心里不得不承认。清光红裙黑丝袜的配置简直可以秒杀公司里一众程序员,他可算是明白刚刚那个同事的目光为什么那么羡慕嫉妒恨了。

“走吧,去吃午餐。”

清光主动地拉住了安定的手,“该往哪里走呢,你带我去。”

温暖的、纤细的手,掌心有些许发烫,指尖带来的重量仿佛将全身的信任都交托给了他。

安定觉得心脏突然悸动了一下。


*

结果最后吃完便当了还是被清光压在公司的卫生间里来了一发。

狭小的隔间里安定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让隔间的人听见,他看着清光低着头帮自己弄的样子,红裙的裙摆散开垂在他脚上,黑丝被撑开,隐约透出一点点的肉感,深褐色的头发发丝连粘在颈脖间格外显眼。

做完之后清光先离开了,走之前还跟安定说等他晚上回来。

等到安定出来后,他满脸发红地在镜子前呆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才全退下去能够出去见人。他觉得自己算是看明白了,清光就是想跟他做,之前的也不是什么策略和打算,清光的目的一开始就绝对的简单清楚。

简单到就差脸上写三个大字,来、做、吧。

就好像对方真靠他弄出的东西为生似的,所以才一天三顿不差的跟他做。

安定想到这里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好一跳,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他连忙咳嗽了几声把这个想法赶出了脑袋。

事实上清光做的时候并不生涩,反而有种天然的熟练感,并非是熟能生巧,而是天赋使之然的感觉。但是真的有正常人生来会这个的吗,怎么想都不像是人类会的东西吧?

……说起来,清光好像昨天说过他不是人类?

安定沉默了几秒,再一次把水龙头扭开,决定再洗个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别再胡思乱想了。


*

下班回家后安定在楼下遍寻都见不着清光,他并没有给清光留家里的钥匙,公寓也没有管理人掌着锁匙,清光今天出来找他,应该回来看不了门在楼下哪个店里坐着才对,怎么会怎么都找不到。

……难不成已经想通了所以自己回家了?

安定这么想着的时候居然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说不好是遗憾还是留念,但是打算无论如何先回趟家的他在上电梯时脑子里清光狭长的眼睛因为情热而泛红的模样却挥之不去。

他打开家门,本以为仍然会像往常那样是冰冷安静的家,但是一开门便见着沙发上趴着个人同他打了招呼。清光已经换回了昨天见的那套打扮,捧着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他早上出门时塞过去的苹果,见他回来便仰起脸来对他笑。

“……你怎么进来的?”安定不可思议地看着清光,他家里的门是自动落锁装置,绝对不会存在掩着门不关的情况。

“我飞进来的啊。”清光指了指客厅主要采光来源的玻璃窗,“我早上出去时留了条缝,然后我回来的时候打开就进来啦。”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安定不可思议地走上前去,那句清光曾说过的“我不是人哦”在耳边回响,社畜几年让他对这种非常规的东西已经失去了相信力,以至于一开始只把清光的话当做中二少年的绮想。但现下他却忍不住有些开始相信了。

他迟疑着缓缓开口问:“……如果不是人类,那你到底、是什么?”

“是魅魔哦。”清光坐了起来,他捧着那颗形状漂亮的苹果,指尖比苹果更红上几分,圆润的指甲在苹果表面轻轻摩挲,他微微侧过头看安定,“主食是O液。”

他只是坐在那里微笑,但便引得人心驰神往,渴望上前同他说话、渴望得到他青睐眷顾,渴望与他做些快乐的事。

漂亮而色气,精致又妩媚,浑然天成的魅惑感,天赋禀生的技巧。

流光浮动的红瞳,轻薄粉嫩的嘴唇,狭长高挑的眉眼,嘴角圆圆小小的痣

 是这样不似人间的存在啊、确实轻巧美丽得过分。

安定终于明白昨天看着盘子里烧瓷的天使时那隐约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

怎应该拿清光比天使,他从不是。

对方并非从天而降携着月桂花冠救赎人身的上帝使者,而是从地狱爬出来蛊惑人心的恶魔啊。

清光将手里的苹果递给他,安定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看着少年漂亮的眼睛里那一点动人的光亮,他终于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他接过了恶魔的苹果。

“我会死吗?”

他问清光。

“不会,你会快乐的。”

清光只是笑。


*

清光就此住了下来。

安定便这样过起了比少年时代看的成人漫画更加幻想的生活。

他与一只雄性的小魅魔同居了,还是对方先行找上的自己。

为什么说是小,因为清光其实还没成年。但虽然没成年,也有两百多岁,可生了两百多岁的年纪,在另一边时大半日子只是混混沌沌地睡着,只长了年纪却不长一点见识。

清光说自己是见着通往现世的门开了,心里好奇便悄悄出了来,想看看现世是否与从小在家族里长辈们说的相同。

魅魔既然是恶魔的一种,自然会飞会隐身,他也长了角和尾巴,只是在现世看着人的模样便隐了起来,不叫人瞧出不同。清光虽然没成年,但他讲自己是能力不弱,绝对不会在外面出岔子,除非——

“除非很饿很饿,那样子说不定我就要暴露了哦。”

清光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狡黠藏也藏不住,叫安定怀疑起这话的真实性。

而且这话的下一句就是,“所以你要好好投喂我,当我的饲主。”

——你是猫吗还需要饲主,不要顶着那副人类的漂亮模样说这么犯规的话啊。

于是安定跟清光约法三章,他要求清光平时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未经同意随随便便就扑了人然后开始做。清光说那饿了怎么办,最后安定妥协一天早晚两次保证不让清光饿着,清光想了想同意了。

清光的衣服其实都是变出来的,他最开始的衣服是学着见到的人里觉得穿得好看的,就跟着变了合身的尺寸在身上。后来去看安定时他也是从楼上盯着下面路过蛋糕店的女生的穿着变的。

这样其实挺方便,因为不用买衣服,既减少了开支也不用担心领着清光到服装店时被店员投以奇怪的目光。但是、在清光不知从哪学来看时尚杂志之后,安定就经常看着清光一边翻页一边身上突然就换了套衣服,然后还转头问他,“这样穿可爱吗?”

这种时候是没人看得见衣服的,毕竟那样子纯粹地弯起嘴角的模样,就已经是可爱得过分了。

安定装着咳嗽转过头,目光在满页不知所云的报纸上没有目的的乱逛,低声夸一句“可爱”,清光就高高兴兴的继续看厚厚的彩页时尚杂志。

……虽然为什么变的衣服里面有一半是女装?

安定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问题。

整个周末两个人能这么窝在沙发上一看就是一个下午,虽然安定的思绪被屡屡打断,但是居然也生不起气来。

而最后的最后,清光从网上进行学习后,开始尝试非常羞耻的衣服。有乳白色露出大半个背部的宽松针织毛衣,有在胸口露出爱心的紧身黑色背心,有半透明蕾丝掩着胸口和下面其他好风光一览无余的。

……不、不能再回忆了。

安定痛苦地捂住脸,清光本人对此根本没有任何自觉,也从来感受不到害羞这个词出现在清光身上,所谓羞耻全都是对他而言的。同居了一个多月,清光的所作所为一直在拉低他的尺度的同时提高着他的接受能力。

同居之后简直是定时定点每天不停,少则两餐多则安定不愿意认真数。清光三不五时就美名其曰要吃宵夜然后就穿得奇奇怪怪又很移不开眼的来夜袭他,两个人做完之后就窝在他怀里乖乖睡觉一觉到天亮,模样像只餍足的猫。


*

清光还是很好养的,不用吃喝,衣服首饰也可以自己变, 最大的开销就是沉迷于各种各样红色的指甲油并且兴致勃勃乐此不疲地涂抹。虽然安定并不能看出那些对他而言不放上色板根本捉摸不透的指甲油颜色到底有什么区别。

啊、倒是也有帮清光买化妆品,清光写好牌子和型号给他,安定就照着买就行了。

啊、值得一提的是安定虽然生活中每日投喂清光,但是身体却越来越好了。对此清光的发言是,和魅魔做这个有助于身体健康,虽然安定对此仍然半信半疑,但是到底每天都很舒服,所以也就不纠结这个了。

公司年会的时候需要成双结对的去,安定对公司里单身的女同事没什么感觉,也无意造成什么误会,便干脆问清光要不要一起去,清光听到的时候愉快地答应了,没有丝毫迟疑。

年会的日子如约而至,公司要求着正装,安定换好了之后看着清光给自己变了一身红色的小礼服,然后挂上菱形的金色耳饰穿上小高跟挽起安定的手,他眼睛上扫了点酒红色带闪的眼影,显得比平时更加漂亮诱人。他对着安定wink了一下,“作为报酬我要吃宵夜哦。”

——安定还能怎么说,当然不可能说成交啊,安定默默地转头按了电梯。

宴会上安定顶着众人嫉妒羡慕恨的目光一路被同事搭话,那些或好意调侃或压都压不住嫉妒的酸话被清光轻轻巧巧地就化解了。安定有些惊讶清光才几个月的时间都变得这么会说话,但他去看清光的时候清光只是朝他微笑。

例行的年终总结和游戏节目一套流程下来已经九点多了,安定被折腾得前胸贴后背了才终于结束四散去吃东西。安定没力气再跳舞了,他问清光想不想跟那些人跳舞,清光摇头拒绝了,然后他就带着清光到了比较角落里的地方吃东西去了。

说是吃东西,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在吃,清光只是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啜红酒。安定吃到最后的甜点时发现宴会的巧克力蛋糕做得水准很好,他向来喜欢巧克力,便又去盛了两块回来。坐定后他才吃了几口就发现清光突然放下杯子矮下身去。

安定本以为清光东西掉了要捡也没在意,结果还没过几秒就感受到有只手摸上了他的大腿。安定一愣,就看着一只手掀开了桌布的一角,然后清光从他身下出现,探出了半个脑袋。

“你、你干什么……”安定张口结舌,手里叉子都差点掉了。

“安定一个人吃东西好过分。”清光稍微蹙起了眉,“我也想吃好吃的东西。”

“不是说好回去再……”安定想起之前清光的话。

“但我今天也很努力啦,不给我一点奖励吗?”

清光看着安定这么问,他的嘴唇涂了唇釉,显得唇形更加饱满,颜色也与平时自然的粉色不同,是稍微有些艳丽的红,但是却并不违和。

确实,今晚清光一直表现得很乖巧很大方,也一直挽着他的手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塑造了完美女友的形象。安定张张口,发现自己居然一下子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那我开动了。”

清光不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手已经隔着裤子按住了安定的物什,指尖灵巧地揉弄着小安定,清光清清楚楚知道怎么弄安定会最快变得舒服起来,才弄了一会儿安定的裤子就支起了小帐篷。

清光舔着嘴唇去脱安定的裤子,安定一边紧张地直咽口水观察着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一边感受着身下变得密集起来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冲击着他脆弱的感知神经,手上拿着的握勺的力度几乎要将小小的银勺掰歪了。

清光弄了一会儿之后安定出在了他嘴里,他愉快地将那些液体咽了下去,然后又爬回了桌上,除了面上因为沾染了情热泛着有些不太正常的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安定最后两块蛋糕吃得食不知味,因为清光一直趴在桌子上看他,叫他一刻不停地脑子里回放起刚刚脸红心跳的事。

……实在是太大胆了。

宴会终于结束,安定带着清光离开时有人注意到清光的脸色有些不对,便好心问安定,“大和守你女朋友是不是喝醉了?”

“啊、啊这个……是,她酒量不太好。”

安定有点磕磕绊绊地回答了。

清光在旁边眯着眼睛笑起来。


*

安定喜欢巧克力,以及所以巧克力的味道的其他东西。苦巧克力、白巧克力、巧克力蛋糕、巧克力奶茶对他来说都很好。他最喜欢的是距离上下班都很远平时还得大清早就排队限量出售的一家巧克力店里的巧克力,虽然很喜欢,但是因为路远又排队排得久,所以实际上大约也就是一两个月买一次。

“你喜欢吃什么?”

在某次滚完被单的晚上两个人缩在一床被子里时清光这么问他。

“嗯、巧克力。”

安定做完之后有点困了,他意识不清地这么回答道。

“为什么不说喜欢吃我呢?”清光轻轻嘟囔着,“和以前看的不一样啊。”

见安定已经快闭上眼睛了,清光连忙追着他问,“是什么牌子的巧克力?”

睡过去之前安定给清光报了个店名,然后就陷入了梦乡。清光一个人咀嚼着那个名字,接着也闭上了眼睛。

白日里如常一样上下班,乘地铁回到公寓,刚一打开门就被突然扑上来的清光抱了个满怀。安定条件反射还以为清光要做什么,但是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个意图。安定愣了一下,换了鞋后被清光牵着进了客厅。然后,他在客厅的桌子上见着了那家巧克力店的包装袋。

“……是你去买的?”安定有点不敢置信。

“它又没有长翅膀,只有我长了翅膀,所以当然是我去买的。”清光坐了下来打开了那个漂亮的包装袋,然后把其中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安定,“排了一上午队,买的都是你喜欢的款式。”

“……谢、谢谢。”安定仍然处于震惊中接过了装着巧克力的盒子,他想起了昨晚睡前似乎确实报了个店名给清光,但是他没想到清光真的会去买。

“等会我也会让你吃到东西的。”

安定想了想去不知道该在说什么,踟蹰了好几秒才这么再次开口。他以为清光会立刻欢愉地满口答应,但清光只是轻轻笑了起来。

清光圆润的指甲在自己嘴角的痣上轻轻摩挲,浅色的唇瓣稍稍张合着,他微微垂下了眼睛,羽睫颤动,眼眸里浮光流动。

“什么啊,我买这个是为了让你开心的。又不是希望你回报我什么。”

清光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也不是希望你会抱我。”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

安定捧着小小的巧克力盒沉默着,然后突然主动地拆了开,然后将其中一颗先行塞到了清光面前,“张嘴。”

“诶、给我吃吗?”清光有点诧异,但看着安定认真的样子,于是只好张开了嘴。

安定将巧克力送进去之后清光闭上嘴尝了起来。非常顺滑的口感,甜而不腻,柔柔软软的就这么在嘴里化开了,浓郁的可可香气在口腔里扩散开,稍稍咀嚼间唇齿都是浓厚的融化的巧克力。虽然确实不会填饱肚子,但、真的非常好吃。

清光不知不觉地就把那块巧克力吞下去了,他眨眨眼看着面前安定自己不吃却看他吃,不知道安定到底在想什么。

“可以吻你吗?”安定突然开口这么问,声音变得比平时低上许多。

清光看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旁边的痣。

——吻吻这里。

安定俯身上去吻住了那颗小小的痣,他稍微用了点力,似乎要把那颗痣吃掉一样。然后,顺势便吻到了清光的唇瓣。他撬开清光的牙关,在口腔里探索起来。浓郁的巧克力香气还没散去,舌尖还能在唇齿间舔舐到甜味。

啊、腰被抱住了。

清光感受到腰侧温热的触感,他注视着安定湛蓝的眸子里自己小小的倒影,然后伸出舌与安定在口腔里搅弄纠缠了起来。

一起跌入了巧克力里,置身于此,满怀欢喜。


*

那么、最后其实还是要告白的。

因为安定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清光。

在发现自己会呆呆地看着清光看书,即使没有在和清光做那些事,但是只要看着清光心脏就会有点不正常的跳动起来。

……救命、不要那样对着我笑啊。

那分明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笑容了,但是却为此而心里异动起来。于是安定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清光,我喜欢你。”

好像不能够用更加漂亮的句子来表明自己的心意了,安定最后还是选择了用最短也最普通但是最真挚的句子告了白。

清光抬头看他,一下子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我是说人类的那种,想要呆在一起,会渴望亲吻、拥抱……还有做喜欢做的事。”

安定磕磕绊绊的想要解释,生怕清光误会。

清光上前了两步,凑得太近了,两个人之间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知道啊。”

清光笑起来。

“诶?”

这回安定是真的呆住了。

“你很迟钝啊、现在才发现吗?”清光用手绕了绕自己的头发,“我一直在等你说。”

清光想了想,接着补充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类这边要等着对方先主动,我还想着你再不说我就先说了。”

……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为什么这么懂啊。

“我也喜欢你。”

安定的呼吸停滞了一息。

清光狡黠地笑起来,手指点了点安定的胸口。

“我不饿,但是想跟你做。所以是爱情哦。”

这是独属于魅魔的告白。


*

巧克力蛋糕是甜的,你也是甜的。

巧克力很好,你也很好。

融化的巧克力会流进你的身体变成能让我吞下的甜点吗?

——你看起来很好吃


end

 

安清|《你看起来很好吃》(上)

《你看起来很好吃》(上)

文/tumi

*靠吸取人O液为生的小魅魔清光出没哦请注意

 *@清树亲一口我的树宝宝 

 

*

他在看我。

安定在用勺子舀下一口巧克力蛋糕的边缘的时候注意到了那个站在银杏树下的少年。

恰是深秋时节,银杏叶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在夕阳的映衬下成了一片灿金。少年就是在那棵银杏树下扶着树干看着他的。

在看什么呢、在看我吃东西吗?

坐在蛋糕店外品尝的安定揣着这样的微妙的疑问咽下了嘴里的蛋糕,香甜可口的巧克力慕斯入口即化,吞下去舌尖立刻会溢开巧克力的香气。

浇上了巧克力酱的蛋糕体被染成了深色,巧克力融化在蛋糕的每一寸之间,松软的蛋糕和顺滑的巧克力糅合在了一起。

在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雕刻着贝壳图案的小银勺时,少年听着银勺与陶瓷碟的碰撞的那一声清脆的声音,乘着满地的银杏叶向他走来。少年走路轻飘飘的,若说是踩,不如说是点,轻微的响动中便走到了他身前,拉开了他身旁的椅子坐下,然后将身体趴在了小小的圆桌上,大半张脸从环抱的手臂间露出来看他。

好像两人早该相识、他正等着这个少年来。少年没有任何的不安与踌躇,就这么过了来,似是理所应当。

“你饿了吗?”

安定去看少年,少年模样还有些稚嫩,看起来还是念国中的年纪,但却没穿制服也没带书包,深秋时节了只是穿着单薄的半袖,袖子下半截手臂还往外露。

你饿了吗,所以才在那儿一直看我。

“嗯、我饿了。”少年眨了眨眼,眼角弯了起来,“可以请我吃东西吗?”

这么毫无羞耻地便开口了,说得一派的纯粹自然。

安定看着少年,少年有双罕见的红色眼睛,透着宝石般的光泽,好看极了,容貌也精致漂亮。安定又低下头看着还残留着蛋糕碎屑的陶瓷碟,金色的边线上烧着一群带着竖琴与风笛的小天使,那些带着光环与翅膀的小可爱乖巧的前推后拉绕成了圈。

感觉有些不一样啊,安定模糊地想。

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

家就在蛋糕店楼上的公寓里,安定带着少年回了家。本来不应当这样的,只要给少年买便利店的三明治和饭团就好,但是他见少年消瘦又单薄的模样,便动了恻隐之心想让少年吃点新鲜热的东西。

毕竟这样的男孩子怎么看也不像坏人。

家里还有热着的罗宋汤,再炒个饭加个鸡蛋,对方看起来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还是得好好吃点东西。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了,是和父母吵架了,还是逃课出来了所以现在无家可归?

安定一边猜测着一边领少年进了家门,在玄关放好东西后他让少年先去沙发上坐坐,然后自己去了厨房。在厨房里安定正准备打开冰箱门找找鸡蛋在哪,突然就被扑了个正着。安定一吓,发现少年不知何时毫无声响地到了自己身后,现在正在用手抱着他的腰,近得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了。

“你、你先松开……”

安定转过了身,忍不住有点脸红,他并不习惯和人靠得那么近,这种像是在撒娇的动作更是招架不住。

“我好饿……”

少年小小的喉结稍微动了几下,看起来确实是饿极了的样子。

安定本想说“你再等一下——”,但话还没开口就看见少年伸手去解开了他的裤子。工装裤里面纯白的内圌裤一下子露了出来,非常童真的款式,安定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他搞不懂少年想干什么,正手忙脚乱地打算自己系上裤子,就看见少年又突然猛地拉下了他的内圌裤,然后张口含圌住了他的东西。

“……!?”

安定吓得一时忘了动作,他就这么看着少年开始吞吐他的东西,嫣红的嘴唇有点费力地张圌合圌着,对方娇圌嫩的口腔将物件紧紧包裹着,舌头灵巧地在进入口腔里的部分上游走,细细地舔圌舐着那根东西,看起来仿佛在尝着什么好吃的美味。

安定感受着自己的物件在对方嘴里变得灼热发硬圌起来,他不常自己弄,所以对方只含圌着舔圌了一小会儿他那儿就不可自抑的起立了。少年的手也伸了上来,指尖抚摸着小圌嘴含不进去的部分,然后前后的动起来。

安定这个时候才发现对方染了指甲,纤细的手指上有着漂亮的红色指甲,白与红的对比让他有些眩目,手下意识抵着冰箱门支撑住身体,快圌感强烈地涌上大脑,弄得他除了喘息别的想说的都暂时忘却了。

少年专心又认真地为他弄了几分钟,安定在快圌感最强烈的那一刻眼前发白,他头靠在冰箱门上,本来想着一定要马上拔圌出来,但是才准备去拉少年的肩膀,少年就突然使劲地吮圌吸了一下头部那儿最敏感的地方,安定一下没把持住,到底是泄在了少年温热的口中。

少年松了口自己退了出来,他仰着脸来看安定,眼角都泛起红来,似乎有些委屈,“……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好请我吃东西的。”

对啊、说好请你吃东西的,所以我不是正准备去做吗,是你突然扑上来打断我的啊。

安定刚刚泄完,整个人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他头晕脑胀地想着这是什么初中生新型的整人技巧吗,一上来就这样给别人来一下实在无礼唐突过分,虽然、虽然刚才确实被弄得很舒服就是了。

但是被看起来还在念国中的男孩子弄了,而且还把东西留在别人嘴里,怎么想都……

“你、你快吐出来,那个很脏——”

安定才想起了这档子事,但是少年已经喉头吞咽几下全部咽下去了。听着安定的话时少年甚至还伸手将嘴边残留的液体蘸起来伸舌头舔掉了,那副浑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样子弄得他脸红心跳起来。

“可是我已经咽下去了啊。”少年看起来无辜得很。

安定看了少年好几眼,最后居然再没办法定心看下去,他错开眼落荒而逃。

——“我去给你做个炒饭。”

居然在自己家被搞成这副德行,实着狼狈


*

最后当真做了蛋炒饭给少年。

安定将蛋炒饭端给少年的时候少年似乎有些迷惑,抬头问他,“要我吃这个吗?”

安定点点头,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手艺不好,所以开口道,“你尝尝,应该不太难吃。”

“啊、谢谢。”少年拿起勺子准备开动,他有些不熟练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常用这些器具。

少年尝试着舀了一勺炒饭进嘴里,试探性的咀嚼着,然后稍微有点惊讶的样子,但紧接着又舀起了下一勺。

看到少年的反应安定明白对少年而言味道应当不算太差,放了心的同时便忍不住回想起刚刚的事。下面似乎又有了点反应,约莫是因为适才少年唇角还沾着液滴的模样有点好看过分了。

他胡思乱想间少年已经吃完了,安定便下意识地问少年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少年想了想之后这么回了他,“还有点饿,但是不用再来一碗了。”

是在害羞害怕吃太多了吗?

安定这么想着,于是主动起身打算去再给少年盛一碗。

然后、居然又被对方扑倒了。

——他为什么动起来声音那么轻,我一点都没听见。

这是安定被按在沙发上时脑子里唯一在想的问题。

少年的手开始往安定的下面伸,安定以为对方又要干刚刚做过的事,立刻开口说,“你别再用嘴给我做那个了。”

少年迟疑了一下,然后居然点头了,“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安定以为对方想通了,但是下一秒他看见少年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紧身短裤。

……要干什么啊?!

少年里面居然是真空的,没有穿内圌裤,牛仔的短裤一脱下安定就看见了对方的下面。安定想挣扎,但是少年这个时候力气出乎意料的大,纤细的腿卡着安定的身体叫安定挣脱不开,然后安定便眼睁睁看着少年自己用手分开了白桃似的两瓣后坐了下来。

少年柔软的臀压在了安定的腿圌根处,安定的物什被少年恰恰好对准了,那个可以吸纳东西的小口热乎乎的吸缩着含入了安定的物什。

这是与刚刚有些不一样的快乐。

少年身体里湿热柔软,壁上的肉自发地过来吮圌吸揉按着突入进来的物件,热乎乎地紧贴着,渴望入侵者翻圌弄搅乱里面的每一寸。

少年自己上下扭动起腰来,隔着薄薄的半袖衫可以清晰地看见腰圌肢优美的线条。锁骨在起伏间若隐若现,颈脖扬起的线条流畅漂亮,雪白得像天鹅的颈。

少年一边动一边喘了起来,那声音又低又急,听起来诱人得很。少年脸上沁出粉色来,似乎是身体情热起来,于是便如实反应了出来。

来来回圌回折腾了几十下,安定从来没有那么舒服过,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竟有些不真实的错觉。进到深处的时候他忍不住伸手按着少年的腰往里进,少年猝不及防,啊的叫了一声,调子都有些变了,听着这一声安定再忍不住,便在里面释放了。

少年咬着嘴唇用下面吸附着安定的物什,那些灌进去的东西居然一点也没流出来。他微微垂着眼,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流光浮动。

退出来后,少年在安定整理衣服的时候坐在他旁边。他眼角眉梢都透着餍足,看起来像是被喂饱了的样子。

“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决定了,我要留下来。”

少年开了口,用着刚结束完所以有点沙哑的嗓音这么宣布了。

 

*

安定变得一团浆糊的脑袋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紧接着深吸了口气果断地拒绝了。

“不行,你留在这的话不回家,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就这么待在外面不回去怎么想都不妥当。

而且刚刚、对方是渴望用这种方式换取他的认同暂且不归家吗,现在的学生未免也太主动太拼了吧。

安定有点忧虑。

“我家里没人了,而且我现在也回不去。”少年稍微皱起了眉,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你不高兴我留下来吗?人类不是应该都很高兴的吗?”

“人类……?”安定重复了一下这个指代起来显得中二兮兮的词。

“啊,忘记说了,我不是人哦。”少年突然像是想了起来,他一边用手卷弄着自己扎成发辫的发梢一边对安定轻轻巧巧地开了口。

“你是不是饿太久了所以才会这么想。”

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我不是人哦这种话就好似国中时脑子里天马行空并将绮丽幻想信以为真的半大男孩,这种即视感叫安定忍不住这么开了口。

“……我是第一次来这边,确实饿了好几天了。”少年瞧着他,似乎有点困惑,狭长的眼睛往上挑,“但我没有任何问题哦,不信你可以自己来摸摸看。”

救命、这种台词也太糟糕了吧。

刚刚两回猝不及防就胡天胡地起来,现在再碰着这样的话,安定下腹又不禁发紧起来。

……搞什么、为什么对方说话为什么一点自觉都没有?对方从小到底受的是什么教育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吗?”少年凑了上来,一下子靠得极近,直直把安定往后逼得往后退。安定看见了少年唇角的痣,那么小小的痣似乎在少年这么轻轻笑起来的时候也跟着晃动着,晃得人心乱。

“我叫清光。”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安定的腿上写下了汉字,他呼吸间的热气一股脑地往安定身上涌。安定瞧着他的模样,一时之间有点移不开眼。

……像妖精一样啊、真漂亮。

 

*

安定到底是妥协了,让清光留了下来。

但他问清光家在哪,电话是多少,监护人的名字是什么,清光却一概避而不谈。安定再怎样也不可能强逼着人开口回答,于是便作罢,暂且收留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只是几天而已吧、等对方想通了就会回家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安定如此想着。

他家里只有一间卧室,想着对方毕竟还是个没长成的少年,安定主动把床留给了清光,自己打地铺睡觉。

夜间他洗好澡换上睡衣回到房间,想着刚刚赶工完的文件,正准备悄悄躺下不打搅到清光,结果乍一掀开被子便看见了浑身赤圌裸的清光。

“……你、你怎么在这里?”

安定以为清光搞错了地方,可他之前分明已经跟清光嘱咐了睡觉的位置。

清光圆圌润的肩头露在外面,见安定来了便撑着下巴对他说,“我来给你暖床。”

“不能这样随便睡在别人床上……!”

安定几乎不忍直视对方轻轻松松便说出口的词语。

“你不喜欢吗?”清光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半仰着头看着他问。

……要说不喜欢也太违心、但是说喜欢的话就太过分了。今天的事已经很让他意外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作为年长的那一方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不坚持自己的底线,对着那么大的男孩出手。

所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安定打定了主意,也不回答,把清光连着被子一起抱着丢到了床上,然后自己扯过床上的那一床被子转身就睡,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从头到脚一点都没放过。

被残忍地丢上床的清光全然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他从被子里露出脑袋,一脸懵逼。

……诶、为什么会这样啊?这和从小知道的不一样啊。

清光想着,又摸了摸肚子。

原本他还以为会有宵夜吃,但现在看起来没希望了。

 

*

次日安定醒来时看见了坐在床脚看起来委委屈屈的清光。

对方见他醒了便一脸控诉地看着他。

“……怎么醒那么早,你择床吗?”安定揉了揉自己早上乱作一团的头发,有点奇怪地问。

“我饿了。”清光回答道。

接着安定便看他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下子蹦到了安定身前。

“我想吃东西。”清光接着说。

“嗯、嗯……那我……”安定突然被清光逼近,颇有点不好的预感,正打算跑清光就按住了他的关键部位,安定一下子不敢再动。

“你也觉得不舒服吧。”清光用手指划过因为生理原因而立起来的地方,他舌头伸出来舔圌了舔嘴唇,然后骤然拉开安定的裤子便俯身下去了。

……又、又来。

尽管安定有点猜到了,但是清光动作太快,他实在来不及跑,便被清光制住了行动。清光卖力地帮他弄着,从安定的视角可以看见清光衣服下露出的雪白的背部,以及随着动作起起伏伏的突出的肩胛骨。

是早上的原因吗、变得口干舌燥起来了。

安定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去看那个地方,视角乱瞟间身体的感受却越发清晰起来。清光技巧很好,又是早上最热切的时候,于是一拍即合,没多久安定的东西就被弄出来了。这回也是,清光一点不落的好好都咽下去了。

在安定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清光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回味着刚刚的事。

早上的好多好浓、啊,好满足,好久没吃那么饱了,感觉都有点撑了。

他的心情非常好。

他抬眼去看洗手间的位置,心中越发觉得自己昨天做的决定没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别扭,但是毕竟是人类嘛,只要再多试几次一定就会明白他的好啦。

好吧、我会等到你觉得我好的时候的哦。

深褐色头发的少年眯起眼睛笑起来。

tbc

 

*请大和守同学对自己带回来的男孩子有一点清醒认识,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吗?

对吧,不会,所以他真的不是人。

*点这里是一边吃饭(?)一边谈恋爱的下,点之前你们先点个心吼不吼

安清|《倘若在你身边徜徉》

《倘若在你身边徜徉》
 
文/tumi
 
*现paro带孩子日常
*abo设定/生子有/怀圌孕暗示/泌圌乳预警,阅读过程中觉得雷立刻退出即可不用告诉我
*名字跟另一篇是成对的
 
1.
 
安定一直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为止都还没接受会有个人跟他分享清光的余生这件事。在医院的病房里,他对着那个眼睛鼻子嘴巴都皱在一起的婴儿看了又看,最后非常直率地抬起头跟清光说了对这个孩子的初印象。
“她好像猴子。”
清光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然后从安定手里抱过了襁褓,用手指轻轻地抚摸那孩子熟睡的脸庞。襁褓里的婴儿有几根柔柔软软的胎发露出来,跟清光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才出生不久的孩子还没睁眼,闭着眼安睡着的样子可爱得人心都软了。清光轻轻晃了晃那孩子,然后伸手把她的襁褓掩了掩,接着侧过头问安定,“想好叫什么了吗?”
“清子。”安定如此道。
“……以后你叫人我都不知道你在叫谁。”清光无奈地看着他,最后看着安定不似玩笑的样子妥协了,“那小名先叫这个吧,等以后想好了再起大名。”
于是从此之后两人就叫她清子啦。
 
2.
 
几天之后清子睁眼了, 小姑娘有着跟安定一样的瞳色。除了少了颗痣外眨巴眨巴的时候圆圆的眼睛几乎看起来跟安定一样。他和安定两个人生来都长着颗痣,倒是小姑娘在洗澡时被翻来找去了几轮都没找到哪里生痣,干干净净的。
出院后养了几天原本皱得不行的脸就长开了,满月的时候白白嫩嫩的样子让安定对着她的出院照片沉思人类幼崽的进化速度之快,倘若不放在一起谁也想不到这居然是一个孩子。她长开后眉眼都更像清光了,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安定盯着小姑娘看的时候不禁认真思考过几年给她穿裙子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约等于给清光穿女装了。
小姑娘有点呆,他盯着她看的时候她也就眨着眼看回去,两个人在清光出门的二十分钟里非常无聊地进行大眼瞪小眼活动,最后小姑娘困了,看着看着就闭上眼睡着了。等到清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安定趴在床边看着自家睡着的女儿,神情非常专注。
“在想什么?”清光过去轻声问。
“她长得好快。”安定回过神开了口,他有点不敢碰睡着了的小姑娘,只是用手指了指床上睡着的一团。
“嗯,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清光笑起来。
 
3.
 
清光头次涨乳的时候是安定帮他弄出来的,小姑娘力气太小吸不动,饿得都要哭了,清光只好先给她吮圌吸一下手指,然后叫了安定过来。
因着涨乳的缘故清光胸圌部稍稍隆圌起一些,安定俯身去咬的时候触碰到的肌肤绵圌软一片,轻轻一压就能压下去。他用舌尖绕着圈来回刺激那个地方,然后咬着中心肿圌胀的果实用牙齿磨蹭起来。清光用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发出什么声音给女儿听见,但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安定舌尖舔圌舐着蓓圌蕾,湿润后含圌住用力吮圌吸,过了一下便感觉到有液体从花蕊中分泌圌出溢到了他嘴里。
初乳的味道是微微的甜,安定吞咽下了之后换了另一边,做了一样的事开了乳后便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清光抱过女儿,小姑娘饿得大口的吮圌吸起来,清光拍着她小小的身子,怕她喝得急了呛到,他自己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
安定突然凑过去吻了清光,他伸出舌去舔圌舐清光狭小的口腔,清光一时不防便睁着眼被他吻上了。安定很快退出去,清光轻轻咳嗽了几声问他干嘛突然过来,安定耿直地说,“想让清光尝尝自己的味道。”
清光知道安定没在双关床上的荤话,但是还是忍不住侧过了头去。
“不要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啊。”
 
4.
 
小姑娘出生后两个人第一次滚被单是在小姑娘满月后那几天。
那天晚上小姑娘睡着之后安定突然抱住了清光,产后清光身子变得很柔软,还带着浅淡的奶香气,非常好抱。他蹭着清光的颈脖,用牙齿磨蹭着自己标记了的腺体,蹭来蹭去搞得清光在他怀里软了身子。
“别碰那里啊……”
清光稍稍扭动了几下,然后被安定翻了过来压住了。安定腿压在清光身体两侧,然后他低着头看清光,哑着声音跟他说,“我想做。”
清光眨了眨眼,鼻尖已经是湿红一片,他伸手揽住安定的脖子,把人扯了下来,用动作表示了自己的意向。
情热时两个人的信息素都忍不住发散了出来,薄荷淡淡的清凉气味与石榴柔和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安定去圌舔标记了的腺体来确定所有物,清光还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声音小点别吵到孩子,安定被耳旁清光说话时的呼出的热气弄得心里发痒,一边含糊不清地应了声一边忍不住狠狠往里冲撞了一下。清光唔了一声,用眼睛瞪了安定一眼,但眼角都烧起来的样子却毫无威慑力。
因着不想吵醒熟睡的女儿,两个人都在克制自己发声,夜间静谧的空气里除了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圌身体撞击时的声音。
几个月没吃过肉再开荤的时候就格外激烈,安定顾及着清光身体不敢完全放开了去,但是该做的一样没少。
折腾了半晌,最后是清光抱着安定讨饶说不行了真不行了,安定看他是真的困得紧了,就退了出来,最后两个人相拥而眠了。
 
5.
 
其实安定一直没忘记帮清光开乳时自己尝到的味道,后来有一次晚上做的时候作为趣味就咬了充盈的那处,如愿以偿地再次喝到了那个味道。
但因为没分寸折腾得太狠,第二天小姑娘吃饭的时候吸到清光发疼了清光才发现不够了,回忆起昨天两个人折腾得胡天胡地的事,清光想着想着忍不住捂住了脸,接着便只好去兑奶粉了。
从那以后他直接跟安定约法三章不许再做这种事了,跟自己孩子抢口粮,无论从哪方面来考虑都显得也太孩子气了一点。
安定有点委屈,“可是真的很好喝,清光你也很软——”
“闭嘴。”
到现在清光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下说出这种话。
 
6.
 
小姑娘被带出门的时候一贯是由清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半岁大的小孩子对世界很好奇,看见什么都想去摸一摸碰一碰再塞进嘴里啃一啃。清光一路上屡次把小姑娘伸出的爪子往回拉。就怕她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吃了什么东西进去。
安定跟清光在育婴店买婴儿用品的时候安定推着车对着清单一项项地划要买的东西,需要购入的东西选项上有些复杂,如果不是清光抱着小姑娘在旁边提醒他,大概安定会一路拿错。
最后提着东西回家时在公交车上小姑娘先行睡着了,分明一开始出来还兴致勃勃嘴里叫着没人能听懂的词句,但此刻窝在清光怀里倒头就睡也是最快的。她小脸红扑扑的,呼吸绵长,小小的嘴还张着往外流口水。
小姑娘穿着带兔耳的连体衣,就像只小兔子一样。清光忍不住亲了一口她柔软的小圌脸,转过头去时安定正在盯着他。
“干嘛?”清光有点好笑。
安定用湛蓝的眼睛盯着他。
清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侧眼看着公车上左右无人,然后凑了过去飞快地亲了一下安定。
好啦、也亲亲你。
 
7.
 
清光其实是有点庆幸生的是个小姑娘,不然安定肯定更加在意他把注意力分给别人这件事,即使这个别人是两人的孩子。
可虽然总表现得好像很吃这孩子的醋,但私底下其实安定对小姑娘可好啦。清光有一次瞧见安定逗小姑娘玩,小姑娘软软地对安定笑了的时候安定居然也傻乎乎地笑起来了。
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嘛。
“叫爸爸——”
安定哄她叫人,但小姑娘只是睁大眼睛咿咿呀呀地对安定说没有意义的词句,看起来全然不懂安定的意思。
笨蛋、她才半岁,声带都没有发育好,不会说话的。
清光在背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
 
8.
 
安定在那个下午看见清光抱着小姑娘睡着在了窗台上,背后是透明的玻璃窗,清光靠在窗户上,似乎是累了,歪着头便睡了过去,他怀里的小姑娘也甜甜酣睡着。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清光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这画面太好,叫人心脏都柔软起来不忍心破坏。安定蹑手蹑脚地走上去,本打算悄悄地看几眼后给午睡的一大一小盖个毛巾被就走,结果才走近清光就醒来了。
清光弯起眼睛对他笑,用口型无声地问他怎么了。安定站在清光身前,用湛蓝的眼注视着他,接着同样无声地对清光说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想亲你。
清光低头看看孩子,本正准备摇摇头,谁知下一秒安定便把柔软的毛巾被盖到了他头上。突然陷入黑暗中,清光有些愣怔,结果安定接着居然钻了进来。安定用手撑起了这片狭小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轻而易举的在两人间流转起来。
可以吻你吗?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话不用再问。
清光闭上了眼。
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下两人交换了一个吻。
 
9.
 
安定发现清光最近变得有点嗜睡,好几次晚上哄睡小姑娘后回到床上的时候他还没跟对方说几句话清光就阖上眼睡着了。
别说做点别的什么事了,就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这样的事已经一周多了,安定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他想跟清光说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圌身体,但是最近两人时间有点对不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直到那天晚上他加班回来,发现清光居然还没睡。卧室里开着暖色的小夜灯,清光把婴儿摇篮床拉到了床边,头发散着,低着身子看着睡着的小姑娘。
他见安定回来了便让他先去洗澡换衣服,说等会有事要告诉他。安定有点不安,他想起清光最近的状况,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事,但是清光只是催他快去快去,安定只好匆忙地洗好澡然后换好衣服上了床。
清光一见他就笑,安定低头看发现自己刚刚心神不宁地系纽扣,睡衣的扣子扣错好几颗。清光伸手帮他解开一一重新系上,然后用确保不会吵醒小姑娘的音量低低地开了口。
“……嗯,今天我去医院了。”
安定心里一跳,他去看清光的表情,却什么都看不出。
“全身检查也做了,医生说——”
安定眼巴巴地看着清光,生怕对方接下来说出什么他很难接受的话。
“……清子要当姐姐了。”
清光终于忍不住了,他眼角弯弯,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嘴角那颗痣都看起来像在笑一样。
安定震惊之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清光从枕头下抽圌出了一张报告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妊娠五周。
清光以为安定还要呆一会儿,结果安定居然在下一刻突然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清光……”
清光仔细地听着,居然听到了细微的哽咽声。清光有点好笑,他像拍清子那样拍了拍安定的背安抚他,“又不是第一次了,别哭啊你……”
真是个傻子。
 
10.
 
遇到你就是非常了不起的缘分了。
而能够再进一步,应该透支了我上辈子和现在所有的运气吧。
感谢两人之间因缘际会交织而生的羁绊。
我死而无憾。
 
end
 
 

冲田组 |《再见此时之你》

文/tumi

*幼清出没注意

 

 

大和守安定跟着审神者在打扫锻刀室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有点残破的委托符,上面画的咒都有截失效了。他把那张委托符交给审神者,审神者晃了晃那张符,对着光张望,“看起来有点破了嘛,应该已经没效用了吧——”

话音没落,她手一抖,没抓稳,那张委托符就轻飘飘地飞进了锻刀炉里。

审神者习惯准备好材料,所以锻刀炉里玉钢啊冷却材啊木炭啊砥石啊都是备好的,不多不少正好是审神者从家乡带来的绝学六六六公式。

审神者看着锻刀炉上立刻跳出了1:30的显示,先是哈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就算是这种奇迹般的开头也不会出4:00的然后便立刻转头变了表情哭丧着脸看着大和守安定,“没想到居然能用我以为肯定已经失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安定我好慌啊……”

“没关系,看起来不会炸。”大和守安定盯着锻刀炉这么安慰审神者。

审神者一脸发愁地看着锻刀炉,顿时觉得自己又要掉发了。她和大和守安定一起看着锻刀炉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只剩五秒的时候她突然捂住了脸大喊,“安定我不敢看你去开炉——!”

十秒之后她松开了捂脸的手,看着眼前的场景时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眼前站着的新召唤出来的付丧神红眼睛,嘴角一颗小圆痣,小红围巾高高挂,即使她本丸里还没有过,但是她在外出时常能看见别的审神者身边的近侍就长这样,绝无认错的可能,这就是加州清光。

虽然,从身高到衣服,一个都没对上——

面前这个付丧神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面容稚嫩,穿着有点旧的襦绊和行灯袴,踩着木屐,加州清光的标配的红指甲和金耳坠小高跟一个都没有。

可即使灵力有点弱,但是确实是付丧神没错。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正直愣愣地看着只到他大腿高的小付丧神,她在大和守安定和小清光之间回来打转,只觉得自己让大和守安定去开炉就是送上了活生生的圣遗物。

好似那教科书级傲娇一脚踏入召唤阵叫出了少年时代把自己当女神的政 | 府无偿工作者。

虽然串戏了让她有点汗颜,但是在下一刻她毅然决然地把地上的小清光抱了起来塞到了大和守安定怀里,“走,我们去找药研!”

大和守安定和怀里的孩子面面相觑对了一眼。

 

 

“大将,我记得这不是我第一次告诉你不要玩来历不明的东西。”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非常头疼地给面前的小付丧神做着检查。

“我没玩……安定给我我就随便看看而已……”审神者对着手指试图澄清事实。

“好了,检查完了。”药研藤四郎放下了工具,给在一旁的审神者和大和守安定下了结论,“灵力只有正常付丧神的五分之一,应该是委托符部分失效导致的。所以导致了身体的幼化,不出意外应该记忆也停留在以前,具体哪个阶段还需要进一步询问。”

“那能恢复吗?”审神者问了最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放心,本丸里灵力充足,付丧神身体会自动吸收灵力,大概三天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药研如此回答。

“有加速灵力吸收的方法吗?”审神者再次提问。

“如果能提高练度应该可以加速吸收,但是这个状态太危险了,不建议出阵。”药研摇了摇头。

审神者眨了眨眼,看着地上一直乖乖听他们说话的小付丧神,这孩子小脸软软的样子让她心都软下来了,她想了想,低着头问小付丧神,“你记忆里最后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告诉我们吗?”

“……总司说明天要早起出门,让我早点睡。”小付丧神摸着自己的小小的发辫回答了问题。

大和守安定心里微微一动,他作为近侍有和别的本丸审神者的加州清光打过交道,被召唤出来在本丸显形的加州清光已经对冲田总司的名讳避而不谈,只用那个人代替。像这样听到加州清光毫不避讳亲亲热热地叫一声总司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你认得他吗?”审神者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大和守安定。

小付丧神先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认识——”

看来记忆还停留在很之前,大和守安定还没被冲田总司入手的时候。

审神者思虑了一番,最后决定这三天把小付丧神交大和守安定照顾。

“你要好好照顾他哦!”在本丸手入室门口分别时她这么嘱咐着,最后冲小清光露出了一个微笑,“等会吃饭时再见啦。”

审神者消失在了回廊转角,大和守安定低下头看着轻轻拽着自己衣领的孩子,打算先把这家伙带回部屋再说。他是本丸第二振刀,隔壁土方组来得比他晚,但老早就团聚了,要说他没想过加州清光来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想到再见面时对方是这个样子。

回到部屋后他突然想起最近本丸里多余的农作物换来的,听说可以小幅度提高练度的白色根兵糖,恰好上次是他去换的,整整一包都留在他柜子里,还没吃多少。结合刚刚药研藤四郎说的如果提高练度就能加速灵力吸收,他立刻从柜子里取出那包糖递给了小付丧神。

“都给你了,吃吧。”大和守安定颇为豪气地说着,大有土豪不差钱的气势,一见面就塞了对面小付丧神一嘴糖。

幕末时代糖还是个稀有物件,大和守安定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和加州清光吃糖都得数着数着吃,一颗糖在嘴里融化了还能砸吧嘴回味好久,得了一小把金平糖就能高兴好几天。

他看着小付丧神嚼了两下之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两颊都鼓了起来还含糊不清地抬起头对他说,“……这个、好甜!”

是吧、这个时候能吃到的糖已经比那时候吃起来只有淡淡甜味的金平糖浓甜了不知道有多少倍了。大和守安定自己也拣了一颗吃,甜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其实已经远不如原来爱吃糖了,大约是没人跟他一起吃,又也许是没人会摸着他的头给他糖了,自己换来的糖,品质上比以前的不知好到哪里去,原以为会吃得很高兴,但事实上一整包糖换来到现在也没吃多少。

他就这么看着小付丧神吃呀吃呀,眨眼间居然一整包糖就这么吃完了,但是小付丧神的身体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变化。大和守安定没办法,于是收了糖包,看着天色不早,便抱着人去大广间吃饭了。

他的座位在土方组旁边,远征回来的土方组还穿着出阵服没换,也因此似乎还没收到消息,在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踏入大广间时,都被大和守安定身旁的小付丧神惊了一下。

和泉守兼定仗着自己腿长先迈到座位上坐下,刚下坐下就抱起了小付丧神上下打量,“这是怎么回事,加州他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小付丧神骤然被抱起,有点惊慌失措地晃动着手脚,转着脸眼睛看着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想也没想就夺下了小付丧神抱到自己怀里,然后那边和泉守兼定就被堀川国广教训了。

“不能随便抱别人起来,这样很失礼哦兼先生。”

“啊啊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和泉守兼定认错态度良好的对小付丧神道歉,又转头看自己的助手,“可我真的很好奇啊,国广你难道不好奇吗?”

“确实我也很好奇啦。”堀川国广钻上前看着小付丧神,本来爬在大和守安定怀里的小付丧神一看见他的脸便露出了笑容,跟他打了个招呼,“国广——!”

“啊、还认得我呢清君。”堀川国广对着小付丧神友好地笑了笑。

“国广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还……穿得那么奇怪?”小付丧神上下看了看,眼睛盯着堀川国广这么问道。

大和守安定记得堀川国广还在屯所时是留的长发,穿的也是正统的和衣,后来新选组改了服制换了洋服,堀川国广在那时随着土方岁三一同换了新衣,连同头发都绞了,彻底一副西洋装扮。

“……啊,这个就……”堀川国广愣了一下,恰好烛台切光忠端上了菜,他便顺势转移了话题,“等吃完饭有空我再跟你慢慢解释吧。”

小付丧神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本来打算给两人解释,结果一结束正好又遇上审神者叫土方组二人过去准备明天的出阵,所以大和守安定就自己抱着小付丧神回去了。此时已是皎月初悬,淡淡的月光撒在两人回路的廊上,小付丧神靠在大和守安定怀里,仰着脸看他,轻轻地开口道,“其实、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总司的弟弟,因为你跟他长得好像。”

大和守安定低下头看他小小的脸,抱着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小付丧神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但我知道你不是啦,总司他没有弟弟只有两个姐姐。而且他家里连他都养不起了,更养不了其他比他小的孩子。”

“可是你的气味跟他也好像。”小付丧神凑近闻了闻大和守安定的衣服,这么说道。

大和守安定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加州清光。当初对方跟他一见面就因着冲田总司的缘故彼此看不顺眼,那时年纪小,打架的时候倒比不打架的时候更多些,能够好声好气说话已经是不容易了。这样柔软稚弱的跟他说话的加州清光是他记忆里都没有过的。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小付丧神再次仰起脸看他,小小的脸上红玉般的眸子里澄澈清明,“现在已经不是我知道的那个时代了吧,好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付丧神不说话时始终在看周遭的一切,而心中累积的疑问却一直到这时才开口问询。

大和守安定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何说,一直到推开部屋的房门对着漆黑的房间,踏身而入半个身子融进了黑暗里,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

“现在是公元二二零五年年,冲田君已经……不在了。”

怀中温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半晌,黑暗中传来小付丧神的声音。

“是、这样啊……”

好似已有预兆,他的声音并没有多少惊讶,更像是叹息般,那低低的尾音轻而易举地消散在了夜里的微风中。

 

 

大和守安定用意外的平静口吻为小付丧神解释了那之后发生的事。他尽可能的简洁地、快速地诉说了那段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对现在而言名为历史的过去。小付丧神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睁大着眼看着他,到后头就慢慢垂下眼去不发一言。在听到自己在池田屋折了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失了力,再攥不住行灯袴的料子。

说完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大和守安定为小付丧神铺了床后灭掉灯,看着小付丧神钻进被子里睡了,便自己也盖上被子阖上眼。

半夜时他因细微的响动而醒来,他睁开眼去看,发现对面的被褥耸起的部分正在微微起伏着。大和守安定仔细去听,似乎是隐忍的哭声,他愣了一下,立刻爬起来去掀了对面的被角。小小的付丧神本是背对着他,骤然被掀开被子,便下意识转了头看他,一双眼睛里还含着泪,脸上都是泪痕。

……这是哭了多久了?

见着对方哭,大和守安定反倒自己手足无措起来。印象里倒是他自己哭得多一些,还被加州清光嘲笑因着眼角长着痣,所以便格外多泪,是个长不大的爱哭鬼。

加州清光是有事也不哭的,只是一个人自己蜷在角落里,也不跟任何人讲话,像只独自舔伤的猫。但过一阵子恢复了又可以无事发生般跟别人谈笑。他这样在自己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哭颜似乎还是记忆里第一次。

大和守安定学着曾见过的妇人拍小孩子那样笨拙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哭了。”

是因为今天晚上听了他说的自己将会折在池田屋的事,还是因为之后新选组众人的命运,又或是为分明记忆里昨天才见过的,但现下却再见不到,已逝去多年的冲田总司的死而哭呢?

他想出声问一问小付丧神,但是对方在下一刻就用手捂着嘴抽泣着告诉了他答案。

“……牙疼,呜,疼得睡不着。”

大和守安定哑然,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他想,啊,是我输了。

他伸手抱起小付丧神后站起了身。

——“我们去找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在半夜敲栗口田的部屋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你会吵醒的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且十几个极短对着你,机动打击都超高,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忒丢人。

大和守安定敲门时是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精神,他咚咚咚地轻敲了三下,里面在几息之后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门,一张脸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橙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随意飞扬,颇有审神者心爱恐怖片里井中贞氏女士的风范。

“打搅了,我想找一下药研藤四郎。”大和守安定咽了咽口水后轻轻出声道。

乱藤四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缩回了黑暗里。然后大和守安定就听着一阵轻微的响动,悉悉索索的拿衣服的声音,然后过了一会儿,药研藤四郎就披着白大褂出来了。

大和守安定一路上抱着小付丧神给药研藤四郎赔不是,对方倒是没说话,但似乎有点起床气,一脸阴沉。手入室门一拉开,点上灯,药研藤四郎拿了工具为小付丧神做检查,过了一会儿工具一丢下了结论,“糖吃多了,蛀牙了。”

大和守安定愣怔着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他被药研藤四郎暴力输出了一番。

诸如儿童不能吃太多糖你要看着他,什么这糖是你喂他吃的还一吃就一大包,你这样子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请对孩子更上心一些——

大和守安定合理怀疑药研藤四郎因为平时帮着一期一振管栗口田家那些小短裤们,所以说起这些话一套一套的停都不带停的,还说得特别有理有据,直说得他不知不觉间在这个比自己矮上不少的短刀面前气势生生差了好一截。

小付丧神身体太小了,止疼药也用不了。药研藤四郎考虑了一下,最后把小付丧神推进了手入的位置,然后推了推眼镜,“就用这个修复一下吧。”

白光闪过几息小付丧神就出来了,他捂着自己的嘴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不疼了。”

“那就回去早点睡觉吧。”药研藤四郎对着小付丧神倒是好声好气的,然后,他就毫不留情的把抱着小付丧神的大和守安定踢出了手入室。

药研藤四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没出口的话。

——滚犊子回去睡觉,别再来吵我了。

 

 

折腾到半夜回去睡下就格外好睡,大和守安定也没再分被子,索性抱着小付丧神就钻进被子里滚在一团睡了。等到他醒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见缩在自己怀里孩子的小脑袋。小小的发辫在白色的枕头上格外显眼,大和守安定立刻回忆起了像梦一般的昨日,怀里温热的身体告诉了他一切的真实无二。

他稍微一动靠着他的小付丧神就跟着醒过来了,对方蹭了蹭他的胸口,把头埋得更深了些,似乎还不想起来,就这么靠着他就迷迷糊糊地开了口。

“……总司你是不是要出去了,可是我还好困……”

大和守安定到底是愣着了。

小付丧神的声音软软的,毫无防备的冲他撒着娇。

“唔,总司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别让土方先生看见……等到了门口我就起来……我再睡一下,现在眼皮、好重,睁不开……”

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小小的打了个哈切。

“对了总司我跟你说……唔,昨天我做梦了 梦到有人说你死了……还在梦里遇到跟你长相和味道都很像的人,很奇怪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付丧神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从大和守安定怀里退了出来,然后睁开了眼。他看着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也在看他,但是却一个字都没说。

小付丧神微微垂下眼,“啊……不是梦啊。”

他看起来都有点低落的样子,一直到大和守安定抱着他去吃了早饭后心情才好起来一点。大和守安定被安排了内番,又不能放着小付丧神不管,就带着一起去了。

小付丧神人还没有锄头高,大和守安定再怎么丧心病狂也是不可能让他干活的,所以他就被大和守安定放在了田地旁的阴凉的走廊上。大和守安定在旁边干活,小付丧神就晃着脚躲在阴影里看他。

大和守安定中途休息喝水时转头过去看,发现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只向日葵,正摇着向日葵的柄玩它的花瓣。

大和守安定莫名有些不爽起来,对方看起来也太悠闲了吧。他走上前问小付丧神,“你要是没事做的话不如来帮我播种吧?”

“不要。”小付丧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义正词严地对他说,“种地会被晒黑,而且会变脏,一点都不可爱了。”

大和守安定无语凝噎,原来这人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注重这些事了吗。

“但是我可以给你唱歌。”

小付丧神把向日葵转向了大和守安定,一脸认真。

大和守安定懵逼。

接着,他就听到小付丧神唱起了川下小调,似乎印象里他以前也听加州清光自己哼歌时唱过,但是他一靠近对方就停嘴了,还没真正听过个全。大和守安定本来也是休息,索性便做到小付丧神旁边喝水,打算避开阳光最盛的时候,等到太阳降下去些再继续。

小小的孩子就在他身边唱着歌,这首唱完了就换下一首,一连唱了三首之后,突然又转了调子。

等等、这首是……

大和守安定记忆的一角被这调子掀开了,在八木邸时,他们曾经与冲田总司共同坐在廊下,身边放着茶水和点心,冲田总司望着屋子的檐角,给他们哼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小调。

那个时候加州清光捧着杯子喝茶,偏生又是个猫舌,常常给烫得不得不伸舌头出来吐气。然后大和守安定便会从冲田总司身后探过半个头笑对方,给加州清光斜眼瞪了好几下,反而笑得越发灿烂。

接着大和守安定伸手要去拿配茶的甜点心,结果手没拿稳点心掉地下去了,圆滚滚的团子沾了土不能吃了,大和守安定又心疼又懊恼的时候加州清光就挑衅着笑对他眨眼睛,气得大和守安定恨不得扑上去跟他打架。

但是一旦冲田总司低下头来看他们,两个人立刻就乖乖坐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捧着茶杯一本正经假装品茶,其实心虚得很,都不敢抬头看一看冲田总司,怕被他拍头。

小付丧神的稚嫩的歌声与记忆里冲田总司随意哼唱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那时候的记忆突然被染上了颜色变得鲜活生动起来,仿佛才是昨天发生的事。

大和守安定就这么清晰地想了起来。

等到下午干完活的时候,他把小付丧神带回部屋后嘱咐对方别乱跑后出去了一趟,然后带回了一个小盒子。小付丧神眨巴着眼看了他又看盒子,大和守安定把盒子一打开小付丧神就哇了一声。

小小的盒子里分了四格,装着颜色不一样的四色和果子。

“给你。”大和守安定把盒子推给他。

“可以吗?”小付丧神期冀地看着他,在大和守安定点头之后有点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一块,但放到嘴边前却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张口咬了。

小付丧神嚼了两下,眼睛都弯弯地眯了起来,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都给你。”大和守安定这么说。

“你不吃吗?”小付丧神问他。

大和守安定摇了摇头。

小付丧神也不怕腻,一个人就吃完了四个格子。吃下最后一口后舔舔还沾着糖霜的手指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是以前的我跟你说过吗?”

“算是吧。”大和守安定含糊不清地回答。

他心里想着以前有一次冲田总司的友人来看冲田总司的时候恰好带了同款的和果子,然后冲田总司把同样的四个一盒留给了他俩,结果恰逢堀川国广和长曾祢虎彻来,作为招待去了两个,剩下应该是他们一人一个的,但是加州清光那一份不小心掉地上弄脏了,所以最后加州清光都没吃到。

为此加州清光一个人躲着不说话呆了俩小时,但是大和守安定搞不明白一块和果子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又过了很久才知道加州清光在川下的时候曾看见有衣着华丽的小童拿着这样的和果子吃,加州清光那时还没实体,只能躲在刀身里悄悄地看那个小童吃,所以后来没吃到才会那么大反应。

加州清光说起这件事时已经不再对和果子有所留念了,但是语气却还带着微妙的不易察觉的遗憾。那时冲田总司等人已经是被幕府承认的新选组的武士了,但是加州清光却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喜欢吃和果子了,更何况京都和乡下并不一样,也再找不到一样的和果子。

倒是大和守安定没忘记这事,之前去万屋的路上看见了那样的和果子盒,便一下子记住了。这个下午想起,便出去买了这盒和果子来。

“我以前跟你关系应该很好吧?”小付丧神笑着问他。

“嗯……”大和守安定没想到有朝一日加州清光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大多时候都是他的问题逼得对方不知如何作答,可这时的提问却叫他进退两难了。

小付丧神只是笑,他脸上轮廓还很稚嫩,但已经可见未来模样的漂亮。这一笑,狭长的眼睛都弯起来了。

“我知道啦。”

 

 

下午吃了一盒的和果子的下场就是晚上小付丧神吃不下饭了。

审神者颇为担心小付丧神晚饭没动几口的情况,在得知了真实情况之后恨不得暴打大和守安定。

“你这样养小孩他是会长不高的!”审神者的语气恨铁不成钢,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想起了今天去翻手入记录时发现的那笔用于加州清光的资源下写着用途是治疗蛀牙时她的懵逼感和心痛感。

“而且,又吃那么多甜的,如果又蛀牙了怎么办?”她一拍桌子,痛心疾首,“手入室不是用来修复蛀牙的!我的资源不要钱的吗?!是你玉钢飘了还是我冷却材不值钱了?”

大和守安定看着年轻的审神者因想起的财政赤字快要暴走的样子,决定带着小付丧神逃离现场。

“大和守安定你这个浪费我资源的王八蛋!你别跑!”

他身后是少女中气十足的喊声。

——再见了主上。

大和守安定顿时如有神助像骑了望月般快速地离开了,小付丧神还从他怀里探出头向着审神者的方向挥了挥手。

 

 

晚上在冲田组的部屋里新选组五人总算是凑齐了。

小付丧神看着远征回来的长曾祢虎彻便问他怎么长得那么高了,还变得强壮了好多,又问他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长得很高,众人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小付丧神期待的脸没人能够开口说出真相。

“以后清君会比我高哦。”堀川国广想了想,最后这么委婉地说了。

“哇……那好高了!”小付丧神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过去比了比堀川国广的身高。他才到堀川国广大腿,顿时觉得自己以后长得很高,便高兴起来。

大和守安定在一旁无语凝噎,不知该作何反应。

似乎以前在屯所的时候,大和守安定那时刚来不久也就是个小孩子,堀川国广带他俩颇有点带弟弟的意思。那时他好像也觉得过堀川国广很高,不过很快长起来之后就超过了堀川国广,得抬头看堀川国广也不记得是哪年间的事情了。

这几人凑在一起,有小孩子在又不能喝酒,最后干脆去开了演练场手合去了。小付丧神不上场,就在旁边看他们。等到大和守安定手合时便一直紧盯着他看,似乎要将每招每式都看个清楚去。大和守安定余光发现那道追着自己的目光,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大和守安定最后是跟和泉守兼定对上了,打到兴头上就同和泉守兼定毫不留情地干了起来,也没余力用余光去看小付丧神了。

等到最后结束时大和守安定和和泉守兼定具是大汗淋漓的模样,大和守安定走过去,才发现小付丧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堀川国广怀里睡着了。堀川国广用手指比了个嘘,然后指了指墙上的钟表。大和守安定一看,才发现两人这场手合居然打了快一个小时,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怪不得这孩子居然睡着了。

“小心着凉,给他披件衣服再回去。”堀川国广用口型示意。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把穿着的羽织脱了下来,然后用浅葱的羽织包住了小付丧神小小的身体,然后把他抱了起来,同样用口型回了对方,“我先回去了。

余下三人都笑着点头了。

回到部屋里大和守安定换了衣服,然后简单地洗漱了便打算上床跟小付丧神一起睡。

他进了被子才发现小付丧神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看他。

“你很厉害,以后我也会变得那么厉害吗?”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

“三段突我还没学会,明天可以教我吗?”小付丧神接着问他。

“好。”大和守安定认真地答应了。

“谢谢安定哥哥。”小付丧神笑得甜甜的。

大和守安定还是头次听到对方这么软地叫他哥哥,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待遇。以前别说是哥哥了,就连叫名字也是得两人不打架的时候才叫,平常急起来还不是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这么的地喊。

鸟朦胧月朦胧,明天还有一天小付丧神就会变回正常状态的加州清光了吧,不知道变回来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三天的事。

大和守安定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陷入了梦中。

 

 

“……大和守安定你为什么跟我睡在一起?”

大和守安定是被掀开被子带来的凉意惊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体型的加州清光捂着被子一脸羞愤和怀疑地看着他。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搞得好像昨晚我干了什么一样!?

昨天你还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岁的小孩啊我能干什么啊?

而且昨晚明明是分着被子睡的我怎么知道醒来就睡一起了到底半夜是谁踢被子钻过来的还说不好吧?

等等、今天不是第三天吗,为什么提早变回来了?

大和守安定脑子里跟过弹幕一样刷刷地过了这一大段内容,然后他看着对方什么都没穿光着露出的肩膀,抓过自己床头的羽织扔了过去,“我去给你找我的衣服,你先穿我的——”

加州清光穿上大和守安定的内番服后终于暂时恢复了冷静。他一边小声吐槽着果然蓝色不适合我啊一边坐在床上系围巾,那条随身的红围巾倒是勉强还能带。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大和守安定凑过去问他,也说不好是希望对方说记得还不是不记得,只是这么问了。

“……记得什么啊。”加州清光稍微扭过头去,垂下眼这么说道。

两人僵持了几秒之后,大和守安定本打算先起身去向审神者汇报加州清光恢复正常这个消息,但是突然被加州清光拉住了手。

“那盒和果子,谢谢你啦……”

对方的声音很低,倘若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楚。

“那你再叫一声安定哥哥。”

大和守安定一贯是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的,想也没想就这么说了。

 

 

三分钟之后三条的部屋前跑过了一红一蓝两个身影,加州清光握着自己的本体刀,刀身雪光熠熠看起来锋利无比。

“啊,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呢。甚好、甚好。”

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如此说道。

 

End


清光中心|《请吃红小豆吧》

文/tumi

*短打,顺便安利同名七月新番,请大家pick我们红小豆!

 

清光是一颗渴望被吃掉的红小豆。

 

嗯,你问红小豆是什么?

就是你经常可以在甜品里面看见的那个红色的口感沙沙的很甜的豆子呀

红豆奶茶、红豆沙冰,很多地方都可以看见它们的身影。

和布丁、和珍珠的相性都很好哦

 

啊、好想被吃掉。

谁都好,请快来吃掉我吧!

 

但是、一直一直,都没有人能够来吃掉清光。

 

咦,为什么我没有被吃掉?

是我不够红吗,还是我味道不够甜,长得不够可爱呢?

为什么别人都被吃掉了,只有我还没有被吃掉。

 

被埋在沙冰很下层的,枕着打碎的冰屑的清光认真地思考着。

为了被吃掉,它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甜、更可爱。

今天也很努力!

它相信,总有一天,变得最甜最可爱的它会被人从沙冰里找到,然后被一口吃掉!

 

终于、有一天,它被人发现了。

是个年轻人呢,但是看起来很有眼力劲的样子,从厚厚的沙冰里发现了它。

清光想,这个人一定是个天才所以能找到我,然后,这个人也一定能够好好地吃掉我吧

这么想着,它觉得很幸福。

 

结果,它居然被用来当做了雪人眼睛。

成为了雪人红色的眼睛的一员。

虽然是光宗耀祖了呢,但它还是希望被吃掉

因为、被吃掉才是一颗红小豆最能体现人生价值的地方

被吃掉就是被肯定呢

 

在雪人融化前,那个年轻人带着笑容用勺子挖下了雪人的眼睛,一起的挖下了它。

躺在勺子里,清光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在被送入嘴中的那一刻,它感到很幸福。

 

我一定、很甜吧。

不知道这个人以后再吃红小豆的时候,会不会记得曾经吃过的一颗努力把自己变得很甜的红豆呢?

 

世界黑暗了。

 

(不知道他以后再选刀的时候,会不会记得曾经有过的一把努力把自己变得很可爱很厉害的刀呢?)

 

那么下次、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