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mi

我流矫情恋爱脑玻璃心写手,对号入座十级退堂鼓二级表演家擅长吃辣| weibo:Tumi途弥

安清|《倘若在你身边徜徉》

《倘若在你身边徜徉》
 
文/tumi
 
*现paro带孩子日常
*abo设定/生子有/怀圌孕暗示/泌圌乳预警,阅读过程中觉得雷立刻退出即可不用告诉我
*名字跟另一篇是成对的另一篇大概有缘人能找到
 
1.
 
安定一直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为止都还没接受会有个人跟他分享清光的余生这件事。在医院的病房里,他对着那个眼睛鼻子嘴巴都皱在一起的婴儿看了又看,最后非常直率地抬起头跟清光说了对这个孩子的初印象。
“她好像猴子。”
清光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然后从安定手里抱过了襁褓,用手指轻轻地抚摸那孩子熟睡的脸庞。襁褓里的婴儿有几根柔柔软软的胎发露出来,跟清光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才出生不久的孩子还没睁眼,闭着眼安睡着的样子可爱得人心都软了。清光轻轻晃了晃那孩子,然后伸手把她的襁褓掩了掩,接着侧过头问安定,“想好叫什么了吗?”
“清子。”安定如此道。
“……以后你叫人我都不知道你在叫谁。”清光无奈地看着他,最后看着安定不似玩笑的样子妥协了,“那小名先叫这个吧,等以后想好了再起大名。”
于是从此之后两人就叫她清子啦。
 
2.
 
几天之后清子睁眼了, 小姑娘有着跟安定一样的瞳色。除了少了颗痣外眨巴眨巴的时候圆圆的眼睛几乎看起来跟安定一样。他和安定两个人生来都长着颗痣,倒是小姑娘在洗澡时被翻来找去了几轮都没找到哪里生痣,干干净净的。
出院后养了几天原本皱得不行的脸就长开了,满月的时候白白嫩嫩的样子让安定对着她的出院照片沉思人类幼崽的进化速度之快,倘若不放在一起谁也想不到这居然是一个孩子。她长开后眉眼都更像清光了,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安定盯着小姑娘看的时候不禁认真思考过几年给她穿裙子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约等于给清光穿女装了。
小姑娘有点呆,他盯着她看的时候她也就眨着眼看回去,两个人在清光出门的二十分钟里非常无聊地进行大眼瞪小眼活动,最后小姑娘困了,看着看着就闭上眼睡着了。等到清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安定趴在床边看着自家睡着的女儿,神情非常专注。
“在想什么?”清光过去轻声问。
“她长得好快。”安定回过神开了口,他有点不敢碰睡着了的小姑娘,只是用手指了指床上睡着的一团。
“嗯,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清光笑起来。
 
3.
 
清光头次涨乳的时候是安定帮他弄出来的,小姑娘力气太小吸不动,饿得都要哭了,清光只好先给她吮圌吸一下手指,然后叫了安定过来。
因着涨乳的缘故清光胸圌部稍稍隆圌起一些,安定俯身去咬的时候触碰到的肌肤绵圌软一片,轻轻一压就能压下去。他用舌尖绕着圈来回刺激那个地方,然后咬着中心肿圌胀的果实用牙齿磨蹭起来。清光用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发出什么声音给女儿听见,但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安定舌尖舔圌舐着蓓圌蕾,湿润后含圌住用力吮圌吸,过了一下便感觉到有液体从花蕊中分泌圌出溢到了他嘴里。
初乳的味道是微微的甜,安定吞咽下了之后换了另一边,做了一样的事开了乳后便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清光抱过女儿,小姑娘饿得大口的吮圌吸起来,清光拍着她小小的身子,怕她喝得急了呛到,他自己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
安定突然凑过去吻了清光,他伸出舌去舔圌舐清光狭小的口腔,清光一时不防便睁着眼被他吻上了。安定很快退出去,清光轻轻咳嗽了几声问他干嘛突然过来,安定耿直地说,“想让清光尝尝自己的味道。”
清光知道安定没在双关床上的荤话,但是还是忍不住侧过了头去。
“不要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啊。”
 
4.
 
小姑娘出生后两个人第一次滚被单是在小姑娘满月后那几天。
那天晚上小姑娘睡着之后安定突然抱住了清光,产后清光身子变得很柔软,还带着浅淡的奶香气,非常好抱。他蹭着清光的颈脖,用牙齿磨蹭着自己标记了的腺体,蹭来蹭去搞得清光在他怀里软了身子。
“别碰那里啊……”
清光稍稍扭动了几下,然后被安定翻了过来压住了。安定腿压在清光身体两侧,然后他低着头看清光,哑着声音跟他说,“我想做。”
清光眨了眨眼,鼻尖已经是湿红一片,他伸手揽住安定的脖子,把人扯了下来,用动作表示了自己的意向。
情热时两个人的信息素都忍不住发散了出来,薄荷淡淡的清凉气味与石榴柔和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安定去圌舔标记了的腺体来确定所有物,清光还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声音小点别吵到孩子,安定被耳旁清光说话时的呼出的热气弄得心里发痒,一边含糊不清地应了声一边忍不住狠狠往里冲撞了一下。清光唔了一声,用眼睛瞪了安定一眼,但眼角都烧起来的样子却毫无威慑力。
因着不想吵醒熟睡的女儿,两个人都在克制自己发声,夜间静谧的空气里除了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圌身体撞击时的声音。
几个月没吃过肉再开荤的时候就格外激烈,安定顾及着清光身体不敢完全放开了去,但是该做的一样没少。
折腾了半晌,最后是清光抱着安定讨饶说不行了真不行了,安定看他是真的困得紧了,就退了出来,最后两个人相拥而眠了。
 
5.
 
其实安定一直没忘记帮清光开乳时自己尝到的味道,后来有一次晚上做的时候作为趣味就咬了充盈的那处,如愿以偿地再次喝到了那个味道。
但因为没分寸折腾得太狠,第二天小姑娘吃饭的时候吸到清光发疼了清光才发现不够了,回忆起昨天两个人折腾得胡天胡地的事,清光想着想着忍不住捂住了脸,接着便只好去兑奶粉了。
从那以后他直接跟安定约法三章不许再做这种事了,跟自己孩子抢口粮,无论从哪方面来考虑都显得也太孩子气了一点。
安定有点委屈,“可是真的很好喝,清光你也很软——”
“闭嘴。”
到现在清光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下说出这种话。
 
6.
 
小姑娘被带出门的时候一贯是由清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半岁大的小孩子对世界很好奇,看见什么都想去摸一摸碰一碰再塞进嘴里啃一啃。清光一路上屡次把小姑娘伸出的爪子往回拉。就怕她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吃了什么东西进去。
安定跟清光在育婴店买婴儿用品的时候安定推着车对着清单一项项地划要买的东西,需要购入的东西选项上有些复杂,如果不是清光抱着小姑娘在旁边提醒他,大概安定会一路拿错。
最后提着东西回家时在公交车上小姑娘先行睡着了,分明一开始出来还兴致勃勃嘴里叫着没人能听懂的词句,但此刻窝在清光怀里倒头就睡也是最快的。她小脸红扑扑的,呼吸绵长,小小的嘴还张着往外流口水。
小姑娘穿着带兔耳的连体衣,就像只小兔子一样。清光忍不住亲了一口她柔软的小圌脸,转过头去时安定正在盯着他。
“干嘛?”清光有点好笑。
安定用湛蓝的眼睛盯着他。
清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侧眼看着公车上左右无人,然后凑了过去飞快地亲了一下安定。
好啦、也亲亲你。
 
7.
 
清光其实是有点庆幸生的是个小姑娘,不然安定肯定更加在意他把注意力分给别人这件事,即使这个别人是两人的孩子。
可虽然总表现得好像很吃这孩子的醋,但私底下其实安定对小姑娘可好啦。清光有一次瞧见安定逗小姑娘玩,小姑娘软软地对安定笑了的时候安定居然也傻乎乎地笑起来了。
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嘛。
“叫爸爸——”
安定哄她叫人,但小姑娘只是睁大眼睛咿咿呀呀地对安定说没有意义的词句,看起来全然不懂安定的意思。
笨蛋、她才半岁,声带都没有发育好,不会说话的。
清光在背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
 
8.
 
安定在那个下午看见清光抱着小姑娘睡着在了窗台上,背后是透明的玻璃窗,清光靠在窗户上,似乎是累了,歪着头便睡了过去,他怀里的小姑娘也甜甜酣睡着。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清光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这画面太好,叫人心脏都柔软起来不忍心破坏。安定蹑手蹑脚地走上去,本打算悄悄地看几眼后给午睡的一大一小盖个毛巾被就走,结果才走近清光就醒来了。
清光弯起眼睛对他笑,用口型无声地问他怎么了。安定站在清光身前,用湛蓝的眼注视着他,接着同样无声地对清光说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想亲你。
清光低头看看孩子,本正准备摇摇头,谁知下一秒安定便把柔软的毛巾被盖到了他头上。突然陷入黑暗中,清光有些愣怔,结果安定接着居然钻了进来。安定用手撑起了这片狭小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轻而易举的在两人间流转起来。
可以吻你吗?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话不用再问。
清光闭上了眼。
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下两人交换了一个吻。
 
9.
 
安定发现清光最近变得有点嗜睡,好几次晚上哄睡小姑娘后回到床上的时候他还没跟对方说几句话清光就阖上眼睡着了。
别说做点别的什么事了,就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这样的事已经一周多了,安定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他想跟清光说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圌身体,但是最近两人时间有点对不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直到那天晚上他加班回来,发现清光居然还没睡。卧室里开着暖色的小夜灯,清光把婴儿摇篮床拉到了床边,头发散着,低着身子看着睡着的小姑娘。
他见安定回来了便让他先去洗澡换衣服,说等会有事要告诉他。安定有点不安,他想起清光最近的状况,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事,但是清光只是催他快去快去,安定只好匆忙地洗好澡然后换好衣服上了床。
清光一见他就笑,安定低头看发现自己刚刚心神不宁地系纽扣,睡衣的扣子扣错好几颗。清光伸手帮他解开一一重新系上,然后用确保不会吵醒小姑娘的音量低低地开了口。
“……嗯,今天我去医院了。”
安定心里一跳,他去看清光的表情,却什么都看不出。
“全身检查也做了,医生说——”
安定眼巴巴地看着清光,生怕对方接下来说出什么他很难接受的话。
“……清子要当姐姐了。”
清光终于忍不住了,他眼角弯弯,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嘴角那颗痣都看起来像在笑一样。
安定震惊之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清光从枕头下抽圌出了一张报告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妊娠五周。
清光以为安定还要呆一会儿,结果安定居然在下一刻突然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清光……”
清光仔细地听着,居然听到了细微的哽咽声。清光有点好笑,他像拍清子那样拍了拍安定的背安抚他,“又不是第一次了,别哭啊你……”
真是个傻子。
 
10.
 
遇到你就是非常了不起的缘分了。
而能够再进一步,应该透支了我上辈子和现在所有的运气吧。
感谢两人之间因缘际会交织而生的羁绊。
我死而无憾。
 
end
 
 

冲田组 |《再见此时之你》

文/tumi

*幼清出没注意

 

 

大和守安定跟着审神者在打扫锻刀室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有点残破的委托符,上面画的咒都有截失效了。他把那张委托符交给审神者,审神者晃了晃那张符,对着光张望,“看起来有点破了嘛,应该已经没效用了吧——”

话音没落,她手一抖,没抓稳,那张委托符就轻飘飘地飞进了锻刀炉里。

审神者习惯准备好材料,所以锻刀炉里玉钢啊冷却材啊木炭啊砥石啊都是备好的,不多不少正好是审神者从家乡带来的绝学六六六公式。

审神者看着锻刀炉上立刻跳出了1:30的显示,先是哈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就算是这种奇迹般的开头也不会出4:00的然后便立刻转头变了表情哭丧着脸看着大和守安定,“没想到居然能用我以为肯定已经失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安定我好慌啊……”

“没关系,看起来不会炸。”大和守安定盯着锻刀炉这么安慰审神者。

审神者一脸发愁地看着锻刀炉,顿时觉得自己又要掉发了。她和大和守安定一起看着锻刀炉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只剩五秒的时候她突然捂住了脸大喊,“安定我不敢看你去开炉——!”

十秒之后她松开了捂脸的手,看着眼前的场景时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眼前站着的新召唤出来的付丧神红眼睛,嘴角一颗小圆痣,小红围巾高高挂,即使她本丸里还没有过,但是她在外出时常能看见别的审神者身边的近侍就长这样,绝无认错的可能,这就是加州清光。

虽然,从身高到衣服,一个都没对上——

面前这个付丧神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面容稚嫩,穿着有点旧的襦绊和行灯袴,踩着木屐,加州清光的标配的红指甲和金耳坠小高跟一个都没有。

可即使灵力有点弱,但是确实是付丧神没错。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正直愣愣地看着只到他大腿高的小付丧神,她在大和守安定和小清光之间回来打转,只觉得自己让大和守安定去开炉就是送上了活生生的圣遗物。

好似那教科书级傲娇一脚踏入召唤阵叫出了少年时代把自己当女神的政 | 府无偿工作者。

虽然串戏了让她有点汗颜,但是在下一刻她毅然决然地把地上的小清光抱了起来塞到了大和守安定怀里,“走,我们去找药研!”

大和守安定和怀里的孩子面面相觑对了一眼。

 

 

“大将,我记得这不是我第一次告诉你不要玩来历不明的东西。”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非常头疼地给面前的小付丧神做着检查。

“我没玩……安定给我我就随便看看而已……”审神者对着手指试图澄清事实。

“好了,检查完了。”药研藤四郎放下了工具,给在一旁的审神者和大和守安定下了结论,“灵力只有正常付丧神的五分之一,应该是委托符部分失效导致的。所以导致了身体的幼化,不出意外应该记忆也停留在以前,具体哪个阶段还需要进一步询问。”

“那能恢复吗?”审神者问了最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放心,本丸里灵力充足,付丧神身体会自动吸收灵力,大概三天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药研如此回答。

“有加速灵力吸收的方法吗?”审神者再次提问。

“如果能提高练度应该可以加速吸收,但是这个状态太危险了,不建议出阵。”药研摇了摇头。

审神者眨了眨眼,看着地上一直乖乖听他们说话的小付丧神,这孩子小脸软软的样子让她心都软下来了,她想了想,低着头问小付丧神,“你记忆里最后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告诉我们吗?”

“……总司说明天要早起出门,让我早点睡。”小付丧神摸着自己的小小的发辫回答了问题。

大和守安定心里微微一动,他作为近侍有和别的本丸审神者的加州清光打过交道,被召唤出来在本丸显形的加州清光已经对冲田总司的名讳避而不谈,只用那个人代替。像这样听到加州清光毫不避讳亲亲热热地叫一声总司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你认得他吗?”审神者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大和守安定。

小付丧神先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认识——”

看来记忆还停留在很之前,大和守安定还没被冲田总司入手的时候。

审神者思虑了一番,最后决定这三天把小付丧神交大和守安定照顾。

“你要好好照顾他哦!”在本丸手入室门口分别时她这么嘱咐着,最后冲小清光露出了一个微笑,“等会吃饭时再见啦。”

审神者消失在了回廊转角,大和守安定低下头看着轻轻拽着自己衣领的孩子,打算先把这家伙带回部屋再说。他是本丸第二振刀,隔壁土方组来得比他晚,但老早就团聚了,要说他没想过加州清光来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想到再见面时对方是这个样子。

回到部屋后他突然想起最近本丸里多余的农作物换来的,听说可以小幅度提高练度的白色根兵糖,恰好上次是他去换的,整整一包都留在他柜子里,还没吃多少。结合刚刚药研藤四郎说的如果提高练度就能加速灵力吸收,他立刻从柜子里取出那包糖递给了小付丧神。

“都给你了,吃吧。”大和守安定颇为豪气地说着,大有土豪不差钱的气势,一见面就塞了对面小付丧神一嘴糖。

幕末时代糖还是个稀有物件,大和守安定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和加州清光吃糖都得数着数着吃,一颗糖在嘴里融化了还能砸吧嘴回味好久,得了一小把金平糖就能高兴好几天。

他看着小付丧神嚼了两下之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两颊都鼓了起来还含糊不清地抬起头对他说,“……这个、好甜!”

是吧、这个时候能吃到的糖已经比那时候吃起来只有淡淡甜味的金平糖浓甜了不知道有多少倍了。大和守安定自己也拣了一颗吃,甜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其实已经远不如原来爱吃糖了,大约是没人跟他一起吃,又也许是没人会摸着他的头给他糖了,自己换来的糖,品质上比以前的不知好到哪里去,原以为会吃得很高兴,但事实上一整包糖换来到现在也没吃多少。

他就这么看着小付丧神吃呀吃呀,眨眼间居然一整包糖就这么吃完了,但是小付丧神的身体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变化。大和守安定没办法,于是收了糖包,看着天色不早,便抱着人去大广间吃饭了。

他的座位在土方组旁边,远征回来的土方组还穿着出阵服没换,也因此似乎还没收到消息,在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踏入大广间时,都被大和守安定身旁的小付丧神惊了一下。

和泉守兼定仗着自己腿长先迈到座位上坐下,刚下坐下就抱起了小付丧神上下打量,“这是怎么回事,加州他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小付丧神骤然被抱起,有点惊慌失措地晃动着手脚,转着脸眼睛看着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想也没想就夺下了小付丧神抱到自己怀里,然后那边和泉守兼定就被堀川国广教训了。

“不能随便抱别人起来,这样很失礼哦兼先生。”

“啊啊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和泉守兼定认错态度良好的对小付丧神道歉,又转头看自己的助手,“可我真的很好奇啊,国广你难道不好奇吗?”

“确实我也很好奇啦。”堀川国广钻上前看着小付丧神,本来爬在大和守安定怀里的小付丧神一看见他的脸便露出了笑容,跟他打了个招呼,“国广——!”

“啊、还认得我呢清君。”堀川国广对着小付丧神友好地笑了笑。

“国广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还……穿得那么奇怪?”小付丧神上下看了看,眼睛盯着堀川国广这么问道。

大和守安定记得堀川国广还在屯所时是留的长发,穿的也是正统的和衣,后来新选组改了服制换了洋服,堀川国广在那时随着土方岁三一同换了新衣,连同头发都绞了,彻底一副西洋装扮。

“……啊,这个就……”堀川国广愣了一下,恰好烛台切光忠端上了菜,他便顺势转移了话题,“等吃完饭有空我再跟你慢慢解释吧。”

小付丧神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本来打算给两人解释,结果一结束正好又遇上审神者叫土方组二人过去准备明天的出阵,所以大和守安定就自己抱着小付丧神回去了。此时已是皎月初悬,淡淡的月光撒在两人回路的廊上,小付丧神靠在大和守安定怀里,仰着脸看他,轻轻地开口道,“其实、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总司的弟弟,因为你跟他长得好像。”

大和守安定低下头看他小小的脸,抱着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小付丧神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但我知道你不是啦,总司他没有弟弟只有两个姐姐。而且他家里连他都养不起了,更养不了其他比他小的孩子。”

“可是你的气味跟他也好像。”小付丧神凑近闻了闻大和守安定的衣服,这么说道。

大和守安定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加州清光。当初对方跟他一见面就因着冲田总司的缘故彼此看不顺眼,那时年纪小,打架的时候倒比不打架的时候更多些,能够好声好气说话已经是不容易了。这样柔软稚弱的跟他说话的加州清光是他记忆里都没有过的。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小付丧神再次仰起脸看他,小小的脸上红玉般的眸子里澄澈清明,“现在已经不是我知道的那个时代了吧,好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付丧神不说话时始终在看周遭的一切,而心中累积的疑问却一直到这时才开口问询。

大和守安定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何说,一直到推开部屋的房门对着漆黑的房间,踏身而入半个身子融进了黑暗里,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

“现在是公元二二零五年年,冲田君已经……不在了。”

怀中温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半晌,黑暗中传来小付丧神的声音。

“是、这样啊……”

好似已有预兆,他的声音并没有多少惊讶,更像是叹息般,那低低的尾音轻而易举地消散在了夜里的微风中。

 

 

大和守安定用意外的平静口吻为小付丧神解释了那之后发生的事。他尽可能的简洁地、快速地诉说了那段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对现在而言名为历史的过去。小付丧神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睁大着眼看着他,到后头就慢慢垂下眼去不发一言。在听到自己在池田屋折了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失了力,再攥不住行灯袴的料子。

说完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大和守安定为小付丧神铺了床后灭掉灯,看着小付丧神钻进被子里睡了,便自己也盖上被子阖上眼。

半夜时他因细微的响动而醒来,他睁开眼去看,发现对面的被褥耸起的部分正在微微起伏着。大和守安定仔细去听,似乎是隐忍的哭声,他愣了一下,立刻爬起来去掀了对面的被角。小小的付丧神本是背对着他,骤然被掀开被子,便下意识转了头看他,一双眼睛里还含着泪,脸上都是泪痕。

……这是哭了多久了?

见着对方哭,大和守安定反倒自己手足无措起来。印象里倒是他自己哭得多一些,还被加州清光嘲笑因着眼角长着痣,所以便格外多泪,是个长不大的爱哭鬼。

加州清光是有事也不哭的,只是一个人自己蜷在角落里,也不跟任何人讲话,像只独自舔伤的猫。但过一阵子恢复了又可以无事发生般跟别人谈笑。他这样在自己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哭颜似乎还是记忆里第一次。

大和守安定学着曾见过的妇人拍小孩子那样笨拙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哭了。”

是因为今天晚上听了他说的自己将会折在池田屋的事,还是因为之后新选组众人的命运,又或是为分明记忆里昨天才见过的,但现下却再见不到,已逝去多年的冲田总司的死而哭呢?

他想出声问一问小付丧神,但是对方在下一刻就用手捂着嘴抽泣着告诉了他答案。

“……牙疼,呜,疼得睡不着。”

大和守安定哑然,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他想,啊,是我输了。

他伸手抱起小付丧神后站起了身。

——“我们去找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在半夜敲栗口田的部屋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你会吵醒的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且十几个极短对着你,机动打击都超高,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忒丢人。

大和守安定敲门时是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精神,他咚咚咚地轻敲了三下,里面在几息之后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门,一张脸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橙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随意飞扬,颇有审神者心爱恐怖片里井中贞氏女士的风范。

“打搅了,我想找一下药研藤四郎。”大和守安定咽了咽口水后轻轻出声道。

乱藤四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缩回了黑暗里。然后大和守安定就听着一阵轻微的响动,悉悉索索的拿衣服的声音,然后过了一会儿,药研藤四郎就披着白大褂出来了。

大和守安定一路上抱着小付丧神给药研藤四郎赔不是,对方倒是没说话,但似乎有点起床气,一脸阴沉。手入室门一拉开,点上灯,药研藤四郎拿了工具为小付丧神做检查,过了一会儿工具一丢下了结论,“糖吃多了,蛀牙了。”

大和守安定愣怔着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他被药研藤四郎暴力输出了一番。

诸如儿童不能吃太多糖你要看着他,什么这糖是你喂他吃的还一吃就一大包,你这样子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请对孩子更上心一些——

大和守安定合理怀疑药研藤四郎因为平时帮着一期一振管栗口田家那些小短裤们,所以说起这些话一套一套的停都不带停的,还说得特别有理有据,直说得他不知不觉间在这个比自己矮上不少的短刀面前气势生生差了好一截。

小付丧神身体太小了,止疼药也用不了。药研藤四郎考虑了一下,最后把小付丧神推进了手入的位置,然后推了推眼镜,“就用这个修复一下吧。”

白光闪过几息小付丧神就出来了,他捂着自己的嘴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不疼了。”

“那就回去早点睡觉吧。”药研藤四郎对着小付丧神倒是好声好气的,然后,他就毫不留情的把抱着小付丧神的大和守安定踢出了手入室。

药研藤四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没出口的话。

——滚犊子回去睡觉,别再来吵我了。

 

 

折腾到半夜回去睡下就格外好睡,大和守安定也没再分被子,索性抱着小付丧神就钻进被子里滚在一团睡了。等到他醒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见缩在自己怀里孩子的小脑袋。小小的发辫在白色的枕头上格外显眼,大和守安定立刻回忆起了像梦一般的昨日,怀里温热的身体告诉了他一切的真实无二。

他稍微一动靠着他的小付丧神就跟着醒过来了,对方蹭了蹭他的胸口,把头埋得更深了些,似乎还不想起来,就这么靠着他就迷迷糊糊地开了口。

“……总司你是不是要出去了,可是我还好困……”

大和守安定到底是愣着了。

小付丧神的声音软软的,毫无防备的冲他撒着娇。

“唔,总司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别让土方先生看见……等到了门口我就起来……我再睡一下,现在眼皮、好重,睁不开……”

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小小的打了个哈切。

“对了总司我跟你说……唔,昨天我做梦了 梦到有人说你死了……还在梦里遇到跟你长相和味道都很像的人,很奇怪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付丧神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从大和守安定怀里退了出来,然后睁开了眼。他看着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也在看他,但是却一个字都没说。

小付丧神微微垂下眼,“啊……不是梦啊。”

他看起来都有点低落的样子,一直到大和守安定抱着他去吃了早饭后心情才好起来一点。大和守安定被安排了内番,又不能放着小付丧神不管,就带着一起去了。

小付丧神人还没有锄头高,大和守安定再怎么丧心病狂也是不可能让他干活的,所以他就被大和守安定放在了田地旁的阴凉的走廊上。大和守安定在旁边干活,小付丧神就晃着脚躲在阴影里看他。

大和守安定中途休息喝水时转头过去看,发现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只向日葵,正摇着向日葵的柄玩它的花瓣。

大和守安定莫名有些不爽起来,对方看起来也太悠闲了吧。他走上前问小付丧神,“你要是没事做的话不如来帮我播种吧?”

“不要。”小付丧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义正词严地对他说,“种地会被晒黑,而且会变脏,一点都不可爱了。”

大和守安定无语凝噎,原来这人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注重这些事了吗。

“但是我可以给你唱歌。”

小付丧神把向日葵转向了大和守安定,一脸认真。

大和守安定懵逼。

接着,他就听到小付丧神唱起了川下小调,似乎印象里他以前也听加州清光自己哼歌时唱过,但是他一靠近对方就停嘴了,还没真正听过个全。大和守安定本来也是休息,索性便做到小付丧神旁边喝水,打算避开阳光最盛的时候,等到太阳降下去些再继续。

小小的孩子就在他身边唱着歌,这首唱完了就换下一首,一连唱了三首之后,突然又转了调子。

等等、这首是……

大和守安定记忆的一角被这调子掀开了,在八木邸时,他们曾经与冲田总司共同坐在廊下,身边放着茶水和点心,冲田总司望着屋子的檐角,给他们哼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小调。

那个时候加州清光捧着杯子喝茶,偏生又是个猫舌,常常给烫得不得不伸舌头出来吐气。然后大和守安定便会从冲田总司身后探过半个头笑对方,给加州清光斜眼瞪了好几下,反而笑得越发灿烂。

接着大和守安定伸手要去拿配茶的甜点心,结果手没拿稳点心掉地下去了,圆滚滚的团子沾了土不能吃了,大和守安定又心疼又懊恼的时候加州清光就挑衅着笑对他眨眼睛,气得大和守安定恨不得扑上去跟他打架。

但是一旦冲田总司低下头来看他们,两个人立刻就乖乖坐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捧着茶杯一本正经假装品茶,其实心虚得很,都不敢抬头看一看冲田总司,怕被他拍头。

小付丧神的稚嫩的歌声与记忆里冲田总司随意哼唱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那时候的记忆突然被染上了颜色变得鲜活生动起来,仿佛才是昨天发生的事。

大和守安定就这么清晰地想了起来。

等到下午干完活的时候,他把小付丧神带回部屋后嘱咐对方别乱跑后出去了一趟,然后带回了一个小盒子。小付丧神眨巴着眼看了他又看盒子,大和守安定把盒子一打开小付丧神就哇了一声。

小小的盒子里分了四格,装着颜色不一样的四色和果子。

“给你。”大和守安定把盒子推给他。

“可以吗?”小付丧神期冀地看着他,在大和守安定点头之后有点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一块,但放到嘴边前却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张口咬了。

小付丧神嚼了两下,眼睛都弯弯地眯了起来,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都给你。”大和守安定这么说。

“你不吃吗?”小付丧神问他。

大和守安定摇了摇头。

小付丧神也不怕腻,一个人就吃完了四个格子。吃下最后一口后舔舔还沾着糖霜的手指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是以前的我跟你说过吗?”

“算是吧。”大和守安定含糊不清地回答。

他心里想着以前有一次冲田总司的友人来看冲田总司的时候恰好带了同款的和果子,然后冲田总司把同样的四个一盒留给了他俩,结果恰逢堀川国广和长曾祢虎彻来,作为招待去了两个,剩下应该是他们一人一个的,但是加州清光那一份不小心掉地上弄脏了,所以最后加州清光都没吃到。

为此加州清光一个人躲着不说话呆了俩小时,但是大和守安定搞不明白一块和果子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又过了很久才知道加州清光在川下的时候曾看见有衣着华丽的小童拿着这样的和果子吃,加州清光那时还没实体,只能躲在刀身里悄悄地看那个小童吃,所以后来没吃到才会那么大反应。

加州清光说起这件事时已经不再对和果子有所留念了,但是语气却还带着微妙的不易察觉的遗憾。那时冲田总司等人已经是被幕府承认的新选组的武士了,但是加州清光却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喜欢吃和果子了,更何况京都和乡下并不一样,也再找不到一样的和果子。

倒是大和守安定没忘记这事,之前去万屋的路上看见了那样的和果子盒,便一下子记住了。这个下午想起,便出去买了这盒和果子来。

“我以前跟你关系应该很好吧?”小付丧神笑着问他。

“嗯……”大和守安定没想到有朝一日加州清光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大多时候都是他的问题逼得对方不知如何作答,可这时的提问却叫他进退两难了。

小付丧神只是笑,他脸上轮廓还很稚嫩,但已经可见未来模样的漂亮。这一笑,狭长的眼睛都弯起来了。

“我知道啦。”

 

 

下午吃了一盒的和果子的下场就是晚上小付丧神吃不下饭了。

审神者颇为担心小付丧神晚饭没动几口的情况,在得知了真实情况之后恨不得暴打大和守安定。

“你这样养小孩他是会长不高的!”审神者的语气恨铁不成钢,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想起了今天去翻手入记录时发现的那笔用于加州清光的资源下写着用途是治疗蛀牙时她的懵逼感和心痛感。

“而且,又吃那么多甜的,如果又蛀牙了怎么办?”她一拍桌子,痛心疾首,“手入室不是用来修复蛀牙的!我的资源不要钱的吗?!是你玉钢飘了还是我冷却材不值钱了?”

大和守安定看着年轻的审神者因想起的财政赤字快要暴走的样子,决定带着小付丧神逃离现场。

“大和守安定你这个浪费我资源的王八蛋!你别跑!”

他身后是少女中气十足的喊声。

——再见了主上。

大和守安定顿时如有神助像骑了望月般快速地离开了,小付丧神还从他怀里探出头向着审神者的方向挥了挥手。

 

 

晚上在冲田组的部屋里新选组五人总算是凑齐了。

小付丧神看着远征回来的长曾祢虎彻便问他怎么长得那么高了,还变得强壮了好多,又问他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长得很高,众人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小付丧神期待的脸没人能够开口说出真相。

“以后清君会比我高哦。”堀川国广想了想,最后这么委婉地说了。

“哇……那好高了!”小付丧神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过去比了比堀川国广的身高。他才到堀川国广大腿,顿时觉得自己以后长得很高,便高兴起来。

大和守安定在一旁无语凝噎,不知该作何反应。

似乎以前在屯所的时候,大和守安定那时刚来不久也就是个小孩子,堀川国广带他俩颇有点带弟弟的意思。那时他好像也觉得过堀川国广很高,不过很快长起来之后就超过了堀川国广,得抬头看堀川国广也不记得是哪年间的事情了。

这几人凑在一起,有小孩子在又不能喝酒,最后干脆去开了演练场手合去了。小付丧神不上场,就在旁边看他们。等到大和守安定手合时便一直紧盯着他看,似乎要将每招每式都看个清楚去。大和守安定余光发现那道追着自己的目光,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大和守安定最后是跟和泉守兼定对上了,打到兴头上就同和泉守兼定毫不留情地干了起来,也没余力用余光去看小付丧神了。

等到最后结束时大和守安定和和泉守兼定具是大汗淋漓的模样,大和守安定走过去,才发现小付丧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堀川国广怀里睡着了。堀川国广用手指比了个嘘,然后指了指墙上的钟表。大和守安定一看,才发现两人这场手合居然打了快一个小时,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怪不得这孩子居然睡着了。

“小心着凉,给他披件衣服再回去。”堀川国广用口型示意。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把穿着的羽织脱了下来,然后用浅葱的羽织包住了小付丧神小小的身体,然后把他抱了起来,同样用口型回了对方,“我先回去了。

余下三人都笑着点头了。

回到部屋里大和守安定换了衣服,然后简单地洗漱了便打算上床跟小付丧神一起睡。

他进了被子才发现小付丧神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看他。

“你很厉害,以后我也会变得那么厉害吗?”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

“三段突我还没学会,明天可以教我吗?”小付丧神接着问他。

“好。”大和守安定认真地答应了。

“谢谢安定哥哥。”小付丧神笑得甜甜的。

大和守安定还是头次听到对方这么软地叫他哥哥,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待遇。以前别说是哥哥了,就连叫名字也是得两人不打架的时候才叫,平常急起来还不是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这么的地喊。

鸟朦胧月朦胧,明天还有一天小付丧神就会变回正常状态的加州清光了吧,不知道变回来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三天的事。

大和守安定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陷入了梦中。

 

 

“……大和守安定你为什么跟我睡在一起?”

大和守安定是被掀开被子带来的凉意惊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体型的加州清光捂着被子一脸羞愤和怀疑地看着他。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搞得好像昨晚我干了什么一样!?

昨天你还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岁的小孩啊我能干什么啊?

而且昨晚明明是分着被子睡的我怎么知道醒来就睡一起了到底半夜是谁踢被子钻过来的还说不好吧?

等等、今天不是第三天吗,为什么提早变回来了?

大和守安定脑子里跟过弹幕一样刷刷地过了这一大段内容,然后他看着对方什么都没穿光着露出的肩膀,抓过自己床头的羽织扔了过去,“我去给你找我的衣服,你先穿我的——”

加州清光穿上大和守安定的内番服后终于暂时恢复了冷静。他一边小声吐槽着果然蓝色不适合我啊一边坐在床上系围巾,那条随身的红围巾倒是勉强还能带。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大和守安定凑过去问他,也说不好是希望对方说记得还不是不记得,只是这么问了。

“……记得什么啊。”加州清光稍微扭过头去,垂下眼这么说道。

两人僵持了几秒之后,大和守安定本打算先起身去向审神者汇报加州清光恢复正常这个消息,但是突然被加州清光拉住了手。

“那盒和果子,谢谢你啦……”

对方的声音很低,倘若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楚。

“那你再叫一声安定哥哥。”

大和守安定一贯是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的,想也没想就这么说了。

 

 

三分钟之后三条的部屋前跑过了一红一蓝两个身影,加州清光握着自己的本体刀,刀身雪光熠熠看起来锋利无比。

“啊,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呢。甚好、甚好。”

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如此说道。

 

End


清光中心|《请吃红小豆吧》

文/tumi

*短打,顺便安利同名七月新番,请大家pick我们红小豆!

 

清光是一颗渴望被吃掉的红小豆。

 

嗯,你问红小豆是什么?

就是你经常可以在甜品里面看见的那个红色的口感沙沙的很甜的豆子呀

红豆奶茶、红豆沙冰,很多地方都可以看见它们的身影。

和布丁、和珍珠的相性都很好哦

 

啊、好想被吃掉。

谁都好,请快来吃掉我吧!

 

但是、一直一直,都没有人能够来吃掉清光。

 

咦,为什么我没有被吃掉?

是我不够红吗,还是我味道不够甜,长得不够可爱呢?

为什么别人都被吃掉了,只有我还没有被吃掉。

 

被埋在沙冰很下层的,枕着打碎的冰屑的清光认真地思考着。

为了被吃掉,它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甜、更可爱。

今天也很努力!

它相信,总有一天,变得最甜最可爱的它会被人从沙冰里找到,然后被一口吃掉!

 

终于、有一天,它被人发现了。

是个年轻人呢,但是看起来很有眼力劲的样子,从厚厚的沙冰里发现了它。

清光想,这个人一定是个天才所以能找到我,然后,这个人也一定能够好好地吃掉我吧

这么想着,它觉得很幸福。

 

结果,它居然被用来当做了雪人眼睛。

成为了雪人红色的眼睛的一员。

虽然是光宗耀祖了呢,但它还是希望被吃掉

因为、被吃掉才是一颗红小豆最能体现人生价值的地方

被吃掉就是被肯定呢

 

在雪人融化前,那个年轻人带着笑容用勺子挖下了雪人的眼睛,一起的挖下了它。

躺在勺子里,清光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在被送入嘴中的那一刻,它感到很幸福。

 

我一定、很甜吧。

不知道这个人以后再吃红小豆的时候,会不会记得曾经吃过的一颗努力把自己变得很甜的红豆呢?

 

世界黑暗了。

 

(不知道他以后再选刀的时候,会不会记得曾经有过的一把努力把自己变得很可爱很厉害的刀呢?)

 

那么下次、再见吧。

安清|《所以说我们并没有在谈恋爱》

文/tumi

*又是我来大纲诈骗了。 

*搞笑段子而已啦,放轻松看

*这是一个全本丸都以为两人在一起但其实并没有的故事

 

安定和清光两个人显形后就理所当然地住在一间房里,理所当然地摸索人类的身体,然后理所当然地make love。

两个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起初只是因为冬天太冷就一起睡比较缓和,然后睡觉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先抱住了对方,总之醒过来的时候是抱在一起睡的。后来,就真的抱了。

然后,这事就成了两人的定番。

取暖的、排遣寂寞的,反正滚这个很耗体力,滚完比较好睡觉。

冬天对话↓

清光:啊好冷啊安定我们来做那个吧。

安定:哦好啊——(开始脱衣服)

 

因为两人总是黏在一起,气氛又总是让人觉得奇怪,而且安定有次买保险套被高侦查的小短刀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所以大家都觉得这两人应该是在谈恋爱没错吧。

不过不好意思,真的,并没有在谈恋爱呢。

两人并不知道大家私底下都觉得他俩在一起了。

而且、对日常的相处也完全没有自觉。

 

某次安定和乱被审神者嘱咐了一起去万屋买东西的时候。

乱在路上就忍不住跟安定说:大和守桑,正好来一次万屋,你要不要也给加州桑带点他喜欢的东西?毕竟这种事(恋爱)都是要花心思哄哄对方才会高兴嘛。

安定:诶?是这样的吗?

乱:对啊,我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不会错的。

安定(挠头):啊,我懂了,谢谢你。

然后,乱就看着安定在万屋买了分别给清光、兼桑、堀川、虎哥的小礼物,一边买一边还在念名字。

乱:……!?什么情况!为什么是这样子的!

回到本丸后乱看着安定给新选组众人送礼,清光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

乱:…………(懵逼)

乱:一期哥呜呜呜有个问题我搞不明白——(含着眼泪跑掉)

安定:……?怎么突然跑掉了

一转头清光就问他:所以你怎么突然给我们买东西啊?

安定:哦……是乱藤四郎教我的,说要花心思对队友对方才会开心。所以我就都买了。

清光:这样啊

 

然后过年的时候 退说要给老虎织围脖。

但他不会 所以就去跟清光学。

清光还挺乐意。

学的时候五虎退就问清光:有没有给大和守先生也织一条?

清光:(搞不清楚状况)……他有去万屋买成品。 

退:(睁大眼)可是这种事不是一般都……?

(潜台词:这种事一般不是都会帮恋人做吗?)

清光:(迟疑了一下)啊……难道、你是觉得……?

清光:(反应过来前之后有点难以置信)……那看来大家都……都是这么想的吗?

清光有点艰难地打算给五虎退解释: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在和安定——(被打断)

退(惊恐):您和大和守先生分手了吗?!

清光(懵逼):……不,不是

退(泪眼汪汪):那是吵架了吗

清光:…………没有啊

退:那为什么加州先生不给大和守先生织围巾?

清光:…………(该怎么回答好)

清光试图解释:……所以说 其实我和安定没有在一起 一直都没有

退(沉默一下开口):……加州先生你辛苦了

清光:……??

退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

清光:……?说出去什么

退(认真地):我会为加州先生保密的……!如果加州先生是这么想的话、我、我明白了

退:我不会告诉大和守先生的……!

清光(反应过来了):…………(等等、我是不是被当成玩弄安定的渣男了)

 

然而、五虎退已经抱着围脖跑开了,极化短刀,追是追不上的。

清光无语凝咽。

 

之后某天,退跟乱在一起的时候,交流到了这件事。

乱:……唉 我觉得大和守先生好复杂

乱:感觉有点花心呢

乱:真为加州先生感到担心

退弱弱地开口:其实……其实……不用担心的。因为好像、好像加州先生心里……

乱:……诶,加州桑他?!

退:……嗯、嗯。因为加州先生自己是说……两个人没有在一起过,话说得很绝情。

然后,退想起来自己要保密的事,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惊恐。

但是,乱已经脑补完毕了!

乱(叹气):看来加州先生被伤透了心呢

乱:……唉 退我跟你说,一定是因为被伤过心,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退(惊讶):!?真的吗

乱(振振有词):没错了 以前的小说上面都是这么写的

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乱:唉 虽然被伤透心 但是为了还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加州先生选择了什么也不说

乱(哽噎):呜呜呜……太感动了

乱:我想、加州先生平常一定是 强颜欢笑着的吧!

退(满眼含泪地点头):太不容易了……!

恰好一期路过,两个人就跟一期说了这件事。

 

之后不久,一期和安定一起出阵。

在回来的路上,一期跟安定这么说了。

一期:大和守先生,恕我冒昧,但我觉得,男子汉应该有担当一点。为心中人一心一意是很重要的品质。

安定(摸不着头脑):…………(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为什么要说这个还有你表情好严肃哦!?)

 

之后的之后,两个人捅破窗户纸在一起了。

乱知道的时候热泪盈眶地冲进了一期的怀抱:一期哥太好了我又相信爱情了!

安定和清光对着大家的太好了你们复合了啊的目光,心绞痛。

惨死了,初恋活生生整成了复合。

跳进三途川都洗不清了。

 

所以说、栗口田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练呢!?

当然是因为乱跟审神者借了现世的言情小说呀!

OO总裁爱上我/情殇88天/爱过恨过在一起过的那些年——等书

然后成为了短刀房间的热门睡前传看读物。

乱看得尤其多,所以,你懂的。

 

为冲田组2人点蜡吧。

说不清的,别想了。

 

end

安清|《泫然欲泣》

文/tumi

R18注意

谁会不喜欢有泪痣的男孩子呢

好喜欢会哭的小奶狗哦。

一边哭还一边动,超可爱。

什么时候家里能养只博美就好了

 

安清|《退烧药》

文/tumi

R18注意

你看那里有只博美他发烧了好可怜我们想办法让他退烧8

 

一直想写fate系列的补魔设定这不就写了一下嘛,别提问具体操作可行与否啦在虚幻中寻找真实好累啊,祝大家都能看个爽。

冲田组|《此日前后》

文/tumi

 

 

审神者新锻刀时出了一点点小意外。

她本来就既懒又咸,整天摸鱼,锻刀时一边跟刀匠唠嗑一边往锻刀炉里输送灵力,然后输着输着正说到她兴奋点上,一拍大腿,好嘛,灵力供给就拍乱了。炉子开始轰隆隆响,吓得她以为锻刀炉终于要坏了,感叹着自己一生戎马死前还没捞到新刀,正打算战略性撤退,烧得火红的炉子就啪叽掉出来两个显形的付丧神。

审神者这么一看,惊了。

小高跟,黑发红眼,红围巾,加州清光。

高马尾,浅葱羽织,白围巾,大和守安定。

这人虽然没问题,尺寸不太对啊。

面前这俩刚显形出来的付丧神看起来也就五岁大小,比她天天嚷嚷着要犯罪的小短刀们还矮上一大截,小脸粉嫩得她能一口一个小朋友。

最主要的是,一般来说,无论拥有多少振同一刃,一个本丸只会显形一把。她本丸里的冲田组两人早就满练度毕业了啊,怎么还能再搞出新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审神者冷汗直冒,转头看刀匠,和蔼的刀匠微笑着看着她,一脸自己做事自己当的表情。审神者欲哭无泪间跟这俩新显形的刀打了个招呼,生生有种自己意外怀孕的感觉。

然后她便看着小了不止一号的小清光突然朝自己笑起来,然后伸出了手。

要抱抱——

一边的小安定也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看着她,那眼睛澄澈得让人心都柔软下来。

妈呀我的天太可爱了。审神者颤抖着手当机立断一手抱起一个,然后看了左边看右边,呜呜呜好可爱啊是天堂吗绝对是吧你们是天使吧。

沉浸在双份的可爱就是1+1>2的审神者在这一刻并不知道她已经大难临头。

 

 

冲田组二号机们维持着小天使的可爱形象没超过半个小时。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审神者目睹了这两个只有她小腿高的孩子的所作所为。

这俩从她怀里下来后就兴奋得不行,然后推开房门就往外跑。两人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厨房,在烛台切光忠没注意的时候拖走了新买回来的南瓜,接着两个小小的人拖着南瓜丢进了水塘,惊得藤四郎家小短刀们养的观赏锦鲤都翻了肚皮。

两人噢啦噢啦地追逐着,冲过歌仙兼定新晾好的衣服,洁白的衣物上被玩得脏兮兮的小手印下了乌黑的爪印,在扯飞了山姥切国广的被单后一路打闹着踩过刚播种好的田地,最后奔向了本丸的樱花树,途中一阵鸡飞狗跳望月叫。

这两个人看着小小一只,但是能力并非寻常幼儿,到了樱花树下一阵死劲摇晃,本来就秃的樱花树哗啦哗啦,更秃了。

也一直到这里,机动比石切丸还慢的审神者终于抓到了这俩倒霉孩子。两人被她拎在手上时仍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试图萌混过关。审神者动摇了一秒后转身看看身后一片狼藉,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一边疯狂殴打之前摸鱼摸出事的自己一边哭唧唧的大喊了一声。

长谷部,给我把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叫到我书房!

这一嗓子,凄厉又绝望,叫得全本丸都听见了。

 

 

所以,您想让我们代为照顾?

加州清光手上拎着正在死劲扑腾的小安定,挑着眉这么看着审神者问道。

她刚刚小小声把前因后果跟俩人说了,这会正对手指呢。

审神者讨好地笑了笑,然后眨眨眼卖乖,清光,你可是我初始刀你不能见死不救要是你也不帮我我一个人带这俩不到三天我就得完了。

最主要是她看着可怜的樱花树觉得她真的这么照顾下去估计下一个秃的就是她啊。

全本丸都是男性,又是刀剑男子,真得抓一个无所事事的估计算来算去还是她这条咸鱼。她也于心不忍祸害其他人,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她觉得把二号机们交给冲田组两人是最合适的做法,毕竟人都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嘛。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她有点心虚地看着两个人。

大和守安定倒是没拒绝,他看起来仍然挺温和的样子,举着小小只的小清光看来看去。小清光也就给他举着,也不害羞,眨着眼睛任他看,一副乖觉样子。

加州清光狭长的眼微微眯了起来,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看着审神者。审神者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背后开始疯狂冒汗。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大腿开了口,要不你们再考虑一下,照顾他俩也是有好处的。

这回两个人都看着她了,等她说个下文。

她反手摸了摸,从背后掏出了一张申请表,然后凑近给他们看。

就是这个,填了这个付丧神就能申请到现世去了!虽然只有一天,但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我好不容易才在同事们中抢到的!

她又晃了晃手上的表,表给你们,换你们把他俩照顾到灵力耗尽消失,怎么样!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对视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审神者举着那表,突然声音变小了,抓着表格的手也轻微的晃动起来。

而且,最近不是要到那个开放的时候了吗,我特地给你们抢的,你们……去看看吧。

几息之间,那张表格被她交到了加州清光手里。

去看看吧。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最后还是接下了这个照看二号机的任务,同时也接下了那张表。

两个人翻着日历彼此心里都有数,对视时却谁都没有说出口。他们坐下来认认真真地填了表格,二号机的两只居然也乖乖在一旁看着他们填完没有闹腾,只是凑得挺近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等填好表格交了上去,然后转过头来,两人蹲下来看着在地上坐得好好的两只小的,开始研究这到底属于什么情况。

小清光虽然小,但是指甲油耳坠小高跟三件套一样不少。加州清光上去摸了摸对方的脸,然后啧了一声,转头对大和守安定说,他涂保湿了。大和守安定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加州清光无语哽噎,他就知道不管他说过多少回大和守安定都没记住保湿防晒乳液面霜的区别。

他又转回头,见小清光奶声奶气对着他说保湿大计很重要,两人对了一眼,一下子达成了共识。

大和守安定撑着下巴看着小安定,对方穿着小小的羽织,看起来就跟什么儿童品牌出的纪念服一样。小安定看着大和守安定,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好几下,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然后又低下头嘟囔起了什么。在大和守安定好奇地凑过去听时,小安定顿时就住嘴了。

安定——

加州清光喊他,大和守安定转过脸去,小安定也抬起头看加州清光。加州清光只好咳了一声,用手戳了一下大和守安定,要带他们去吗,他微微侧脸示意。大和守安定反问他,不带去的话放在本丸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加州清光看了一眼二号机们,然后有点无奈地点头了,你说的是。

二号机们是不可能出事的,这俩跟铁打的一样能上房揭瓦,但是要是把本丸哪儿弄坏了,回来就是直接责任人他俩出事了,而且很可能会直接被压切长谷部念叨到明年。

说来也有些奇怪,二号机们闹腾得不行,但是在面对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时倒是乖巧,乖巧得让加州清光都觉得有点想不通了。

但想不通归想不通,能乖一点不闹事总是好事。不过因此也只能把二号机们时刻留在身边了。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带着两只二号机一起去现世。

 

 

去现世是不可能穿内番服或是出阵服的,审神者特别批了点钱给他俩去万屋让两人买了现世常人的衣物。但苦于万屋并没有儿童尺寸,所以二号机们只能穿着小号的出阵服了。不过审神者表示现世这么大的小孩常有穿得奇奇怪怪的,上到美少女战士下到奥特曼超人,所以并没有太大问题的样子。

啊,审神者对着手上的相关须知看了看,又提醒道,队服不可以穿哦,到时候要记得让他脱下来。大和守安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抱着对方的二号机站在时空跳转装置前,这是第一次不是出阵远征却用到这个装置。分明不是出阵,也不是远征,不存在任何危险,但站在装置前的两人心却都不由自主的跳快了起来。

加州清光确认了两次时间地点才抬起头对大和守安定点了点头,然后按下了确定键,光芒闪过,两个人出现在了东京一角无人的巷内。

小安定有些不安地攥紧了加州清光的衬衫,抬起小脸问他这是哪里。加州清光稍微迟疑了一下回答了他一句江户,小安定立刻好奇地左右看了起来,小清光也从大和守安定怀里探出头四处张望。

 两人按照实现做好的攻略坐上了地铁,在地铁上有个女孩子坐在大和守安定身边。似乎被大和守安定吸引到了,频频用余光悄悄地往这边看。

大和守安定对此置若罔闻,只是盯着自己正对面的小电视里的广告看得认真。加州清光倒是颇有趣味,在那个女孩又一次悄悄瞥过来时转了过头,然后对那个女孩弯起了嘴角。

他眼睛狭长,上挑的眼里的眼瞳似红宝石般闪烁着光芒,女孩子瞧了便肉眼可见地脸红了起来,飞快地转移了视线。大和守安定发现加州清光转过脸来,后知后觉地问他怎么了吗,加州清光笑了笑,没什么——。

小清光转过脖子看他,加州清光维持着笑容低下头看小清光,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彼此印出了对方的脸,小清光停顿几秒,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小安定倒是趴在加州清光怀里没抬过头,一直地把玩着自己胸前毛茸茸的羽织扭,神情十分的专注,跟身边正看电视的大和守安定如出一辙。

终于,地铁到站了。

 

 

出站后步行一段路就到了那里,加州清光从没来过,大和守安定倒是来过还呆了许多年,但是世殊时异斗转星移,早就跟记忆里的全不一样了,只能凭着加州清光的手机地图导航。

当天并不允许送花,所以来之前就先去了花店然后拜托审神者提前一天送去。

去花店时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起进去的。加州清光抱着小安定转了两圈选了几束开得正好的满天星和白菊花,再转了一圈后停在了桔梗花前。

加州清光伸手去拿花时有些踌躇,手指迟迟未碰到花枝。小安定轻轻地开口问他,你在犹豫什么?加州清光如梦初醒般摇了摇头,然后一连选了七八枝开得正好的,连花带梗的拿在了手里。

那边大和守安定已经叫了起来,清光你好了吗——?加州清光便一边应声一边往结账的门口去了,小安定在他怀里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抚摸了几下桔梗的花枝,圆圆的眼睛倒映出那枝叶的模样。

选好的花被包成了漂亮的花束,审神者郑重地接过两束花后说了一定送到。

到达寺庙门口时已经排起了队,他俩站到了最后面。排了一会儿便进去了,进去之前小安定的羽织被脱下收到了包里,小安定似有所感,并没有折腾,只是乖乖张开手让人脱。

加州清光给他脱羽织的时候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安定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听话。大和守安定说是吗彼此彼此吧你以前也不这样。加州清光回想了一下倒还真是,两个人以前一见面坐一起呆不到三分钟就能吵起来然后吵着吵着就开始打架,手合用坏的竹刀数数都不知道有几把了。

但是,吵归吵,打归打,不见面的时候又觉得空落落的。冲田总司带刀上街的时候只选一把,另一把被留下的就只能呆在住所里。加州清光还记得自己一个人坐在廊下无聊的晃着脚,眼睛时不时就往门口望的样子,那个时候的记忆隔了太多年现在想起已经有些模糊,但是那份感情却牢牢的在心底里的一角不曾忘却。

 

 

有些路其实走起来会觉得比想象的要短,两个人站到了墓碑前时仍有些微的恍惚。

这就到了。

二号机们在进来以后已经被放下来了,领先走在前面。地面并不平整,小小的他们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走在后面,未曾窥见前面两个孩子的表情,但他们此时却也无心揣测了。

满心都是不知该从何开始理清的杂乱思绪。

期待已久的事情到了真正发生那一天,很多时候会觉得并未有想象中那么澎湃热烈,而是,原来是这样啊。

在他们之前祭拜的人都很安静,默默地合手祭拜而后默默地离开。加州清光发现大和守安定似乎眼角沾出了泪,他转过头,刚想去拉大和守安定,便见对方用手擦了擦脸,然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加州清光蹲下去看小安定时才发现他也哭了。小小的二号机比大和守安定哭得放肆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早就哭了,此时已经哭花了脸,却强忍着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他见加州清光看他,便胡乱用手擦了擦眼睛,好容易没再哭了。

紫色的桔梗花与白色的满天星菊花交错的花束被放在在墓碑前,加州清光认出了那是他选的那束。

大和守安定站在指定的地方,遥遥地看着墓碑,只觉得仿佛看了许多年,从许多年前见着这个碑被立起,一直站在这儿看着,看到了几百年后,看到了现在。

但与那时又有些不一样,那时的他孤身一人,现在身旁却跟着加州清光。失而复得的在本丸的相遇本来就像是奇迹一样,让他空落落的心脏找回了一片。而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看着冲田总司的墓,大和守安定感觉到了归属的完整感。

冲田总司与加州清光都是大和守安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失了哪一个都像是心脏硬生生被挖去一块,即使疼痛麻木后仍然会对着心脏的空缺无所适从。

在历史中七零八落锈掉不知所踪的他,在此刻,终于再度拼凑出了完整。

他想起许多许多年前,他和加州清光一左一右的跟在冲田总司身边时,两个人一边仰着头争着要和冲田总司说话,一边悄悄在冲田总司看不见的地方向对方比鬼脸,那场景如此炽热鲜明,仿佛便在昨日。

墓碑前上了香,香的气味飘散到了鼻尖,让大和守安定嗅着有了终于有了实感。

有好多要对冲田君说的话,一时全都涌了上来。他在心里几乎是磕磕绊绊开始说的,虽早在来之前就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但现在在心里默念的话却变得格外朴实简单。他闭着眼,对着冲田总司的墓碑安静地说了很久。再睁开眼时,发现加州清光已经站起来了。见他睁眼,便伸了手来要拉他起来。大和守安定借力站了起来。

二号机们里小安定又哭了一回,但是小清光却没哭,只仍若有所思的样子。祭拜结束,两人带着二号机们默默地像前面的人一样向外走去了。

返回到专称寺门口时,大和守安定扭头看着里面的人群,突然对加州清光说,如果冲田君知道了现在还有那么多人记得他,还有那么多人怀念他知道他的事迹,一定也非常开心吧?

加州清光认真地看了看人群,然后点了头,一定。

无需出口,但此刻他们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与自豪。

这位天才剑士能在死去那么多年后仍被人们所记得,没有比这更让他们觉得高兴的了。

迟早有一天这墓碑也许会磨损,这寺庙也许也会不再,但是那个人的精神与风骨,想必会永远的流传下去。

那么即使此身身陨,也不再有遗憾了。

 

 

去餐馆的路上小清光主动要求换一换位置,加州清光便抱了他来。

小小的孩子窝在他的怀里,走了半路,便觉得胸口有些湿润。加州清光慢慢地拍了拍怀中孩子的背,然后听到了小清光用极小的,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开了口。

那之后,我是不是不在了?

加州清光愣了愣,然后低声回了他一个嗯。

几天相处下来他和大和守安定早就发现,因为灵力传输得有问题,二号机们不仅身体停留在幼年,记忆也是残缺的。但是加州清光还并未全揣测出二号机到底缺失哪些记忆。

小清光似乎攥着他胸口的手紧了紧,又低低地问他,是总司不要我们了吗?

加州清光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了他。

不是他不要我们了,是我们留下了。等到现在的职责完成了,我们会去找他的。

小小的孩子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埋在他的胸口。

 

 

可乐加冰吗——?

小餐馆的服务员这么问着。

两杯都加冰,再要两杯橙汁,加州清光这么说着。

我不想喝橙汁我要喝可乐,小安定坐在一旁的儿童专用椅上抗议。

驳回,小孩子喝可乐长不高,两杯橙汁,加州清光毫不动摇。

服务员记下了订单便先行离开了,留小安定鼓着脸一脸不高兴。

清光,他们好像不会因为喝可乐长不高,大和守安定指出了这个华点。

加州清光用手撑着下巴,是吗?

大和守安定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个时候再问下去会得到他并不想知道的答案,于是他选择暂时闭嘴。

点的饭上来了,两个人例行交换了一下不喜欢的东西,然后非常平常地吃下了对方递过来的食物。

儿童套餐也上来了,加州清光看了看小清光,然后帮他把不吃的东西夹到了右边,然后把饭推到了左边。而对面的大和守安定对于小安定的求助视若无睹吃得非常安定,小安定的脸都快鼓成馒头了。

小清光把自己的盘子递了出去,给我吧——

加州清光看得非常心痛,这孩子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主动。

结果,小安定在把自己不吃的东西夹过去之后,紧接着把对方不吃的夹了回来。

加州清光哑口无言。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和守安定,对方正安定地在吃盘子里的猪排。

加州清光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路上顺利吗?

审神者用手撑着脸这么问回来的二人。

非常顺利,两人点点头。

那就好啦,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审神者赶他俩带着二号机出去,两个人便回了部屋,时候不早,稍微梳洗后便早早睡了。

睡前凑在两人中间的两只小二号机头次主动地投入了二人分别的怀抱中。

谢谢这几天的照顾啦,小清光这么小小声的说着,然后蹭了蹭加州清光的胸口。

旁边的小安定则跟大和守安定说,今天能去,真的很高兴。

大和守安定看着他,两人的眸子是一样的澄澈,他说,我也很高兴。

睡意袭来,很快便睡着了。再醒来时晨光熹微,加州清光先睁开眼,发现身旁那两个温热的小身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他和大和守安定的本体刀。

大和守安定几乎也是同时醒来了,睁开眼时加州清光便对他说,他们消失了。

大和守安定细细地看着床上两人之间的两振刀,应该是灵力用完了。

加州清光微微垂着头说,啊,总算是回去了。

清光,大和守安定喊他,加州清光应声抬起头,看见大和守安定已经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振,我们把它们收起来吧,大和守安定这么说。

加州清光点点头,掀开被子起身把自己的本体刀收到了一旁的箱子里,里面还有几把一模一样的酒红打刀。他再转身时,大和守安定已经先行收好然后又回了床上。

我发绳找不到了,大和守安定在床上摸来摸去。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走过去跟他一起找了起来。

 

 

这就是此日前后的故事。

 

End

 

*强行掐点进行了一波假装我是七月一日写完的操作。

安清|《もち、もち》

文/tumi

*非常用心写的,如果可以想请你们读。
*全文9k,可以作为睡前故事。
*微猎奇表现有,是mochi的故事,留白部分可自行脑补。
*睡前故事,温馨治愈,有机会我们下期见。
*恭贺清光极化。 

虽然并没有写啥但是就是被屏蔽了好惨啊←这个是微博地址

 我真的写得很认真啊你们读完给我评价好不好啊←这个是石墨地址

 

*如果阅读完有什么问题可以再读一遍,再读一遍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如果再读一遍能看出更多的梗!

安清|《relationship》(2)

文/tumi

*前篇走这里
 

6.

如果时间可以倒带重来,加州清光一定回一周前阻止那个要接下今晚任务的自己,然后去隔壁把大和守安定揍一顿。当然了,如果来得及的话就再揍一顿。
今晚的任务雇主雇了两个人,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位。另一位以前未曾谋面,两个人打个照面分了任务,加州清光负责近身保护,另一位则负责在外围拦下意图靠近的人。今夜雇主要参加船上的宴会,他穿了正装跟了雇主进宴会。宴会过半,雇主喝了几杯有点上头,便出去透气醒醒酒。加州清光跟着一起出去了。
一出舱门就闻到了海水的腥味,夜风猎猎作响,舱内觥筹交错的声音全被隔绝在内,耳边只能听到呜咽的风声与翻滚的水声,漆黑一片的夜空乌压压似要坠落。
在舱内戒备半场,在舱外也不是放松的时候。
加州清光站在雇主身边不远处,他思忖着今晚的情况,雇主接到消息说有人想杀他,所以干脆地雇了两个行业好手想反其道而行之将来人都杀掉。另一位想必是擅长夜间侦查远距射击,而他被雇则是因为贴身作战少有人能比,所以叫来以备不时之需。若另一位够厉害,今晚他不一定有开枪的机会。但对于雇主来说,也许这才是好事。
加州清光突然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人在盯着这儿。环顾四周虽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但那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他不会错,也许并非在盯着他,但是一定扫视了他附近的区域。积年形成的直觉叫他立刻防备起来。四周并没有可以近距离开枪的地方,倘若要进行远程一击得中几率太小,而若一击不中,人一旦发声,就不再有再次开枪的机会。
是要进行近距离偷袭吗?那么,人在哪呢?
加州清光眯起眼,仔细地盯着四周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这夜晚无星无月可见度不高,他退了几步,状似无意地靠近了雇主。一边用不高的声音告诉雇主“有人来了”一边摸到了身侧的短刀。宴会不许带武器理所当然,但是既然是被雇来的角色,混过搜查带进来自己的靠谱家伙也不算什么本事。雇主惊了一下,他再开口嘱咐,“您慢慢退,不必担心,这儿有我。”
雇主稳了稳心神,沉下步子想退回舱门。舱内依旧歌舞升平喧闹异常。加州清光想着这宴会搜查严密,也不知哪儿来的机会混得进来,莫非也是人带进来的,那对雇主来说倒有些意思。
雇主慢慢往后退着,一步,两步,三步——来了!加州清光抽出自己的短刀迎面对上了那个从船侧突然急跃而出的身影。对方手上拿着匕首,长短跟他手上的差不多,刀身相撞,借着锋利的刀光,加州清光从自己的短刀的刀面上看见了来人的脸。
加州清光大脑突然崩了根弦。
这回是骂娘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了,他也不能像上次撞见那样一走了之,雇主还在后面看着呢。已然正面对上了,想必暂时便退让不开。加州清光舔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突然升起一点趣味,既然交锋无可避免,索性就打一架看看——他确实也好奇对方的身手到底怎样。
刀身转向刺向对方的胸口时他的眼睛却已经偏向对方最可能转向的地方。与预计的弧度有些偏差,对方的刀出得比自己想得要更深,气势上凶狠而暴戾,仿佛只要被刺中就再无回转的可能。加州清光躲过这一击的同时已出了下一刀,他的刀很快,虽看起来并没有如同对方一样的气势,但却暗藏杀机。
几个回合下来加州清光衣服被大和守安定划出了几个口子,口子里开得有点深,皮肉绽开往外渗血。但大和守安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伤虽不及他深却远比他多,交叠的口子细细密密的划开一个又一个地方。加州清光有一段时间没受过伤了,此刻虽然伤口传来痛感,但是血液却灼热的沸腾起来。他对上对方的眼睛,看着对方的眼亮得惊人,便瞬间明白两个人该是一样的。
早上还在同一张床上耳鬓厮磨的两个人现在却持着武器要对方的命般进行着互搏,这场面大约是没人想得到的。但是现在却没人顾及脉脉温情,心里眼里都只有对面的这位对手。真切的杀意与兴奋感在身体里涌动着,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对手身上见血,要对方褪皮折骨。
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此刻心里却翻滚着想要更快一点。手上的刀在空中划出风声,精准无误地往对上身上刺去。回避间对方的刀也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向他,加州清光闻到了血的铁锈味,却分不清楚是谁的。彼此都有暗手,他袖口藏着小刀片,在动作间薄薄的刀片被他一一射出,对方则不知在身上哪处设了倒勾,伤口被割到的时候划出嫩肉叫加州清光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皮肤被刀尖划开时有血液从中喷洒而出,薄薄的血雾融进了沉冷的夜风中,寒凉的风里海水与血的腥气混杂在一起灌入鼻端。
再十几个回合下来,加州清光已经有些狼狈。他余光盯着护栏和船面冷静地思考脱身的可能性时突然听到了子弹破空的细微声响。几乎顷刻间便下了判决,这不是朝着他的。
——是朝着大和守安定的!
太快了,来不及全躲了。大和守安定能做的也只是在那一刹那尽量地侧过身去,子弹乘风而来划过了大和守安定的肩膀,万幸之中并未射入他的肩内,但是高速产生的热量已经足够灼烧皮肤表层。骤然爆开的痛感让大和守安定皱了皱眉,加州清光意识到这是另一位杀手回来了,应该是雇主的召唤,此刻正躲在两人不远处。二对一这样的情势对大和守安定来说并没有好处,加州清光挥刀上前,对方转过脸来与他对了个眼神,下一秒突然大幅度的出刀击来,几乎在空中划成个半圆,加州清光理所应当的一躲,对方矮身就地滚了几下挪到了船边,加州清光跟上去追击。
大和守安定在船边跟他缠斗着攀上了护栏,加州清光一击落空,被对方伸手用力压住了他的肩膀,凭着这股力气,两人一起擦过护栏直直地跌入海中。
身体陷入冰冷海水的那一刻,耳旁都是海水翻涌的声响。加州清光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脑子里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大和守安定你这个混蛋。

7.

从海水里脱身回到车上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大和守安定肩膀伤得深所以坐了副驾,加州清光蜷在主驾驶位上给中间人打电话,今晚这事不好不坏,雇主没受伤,但是来人他也没在雇主面前做掉。定金收了不会再退,剩下的佣金大概会打个三分之二来。他贴身保护之名倒是实了,只是伤得实在不好看——
他一边通电话一边侧眼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全为着这人,不然也不会弄成这样。大和守安定正低着头在手机页面上和谁发着消息,也不避讳他看,见他视线扫来甚至还扬扬手把手机向他那边偏来。加州清光并没有要看的意思,又移回了目光盯着方向盘。说完事情后他挂了电话,挂了档便踩下油门开了车。
车窗关得严实,狭小的空间里除了彼此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加州清光没有放碟的习惯,只是此刻安静地有些过分了,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摸索着按了播放键,车载音响里传来声音,也不知道是他哪年买来的唱片碟。
唱片里的男声深情的唱着舒缓的情歌,加州清光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漫不经心地听着唱片,突然余光感受到了对方关了手机屏幕正侧过头看他。
加州清光下意识地没有偏头去看对方的视线,甚至没去琢磨对方是在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他。正好到十字路口,他将方向盘打了个转向,顺势开口问了上车后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话,“干什么?”
大和守安定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低的笑了起来。
终于到家了,两个人趁着夜色裹着大衣就上去了,看起来倒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回到家丢了衣服,加州清光翻出了医药箱,大和守安定在他背后颇有兴味,“原来你将这玩意儿藏在这儿啊。”
“你要是多叠几次衣服就能早点看见它了。”加州清光打开医药箱取了消炎的药粉和酒精绷带出来。在开车前两人已经简单的止过血了,但此刻为了防止伤口感染,需要将已经止住血的伤口用酒精先消毒再撒上消炎用的药粉。
加州清光眼睁睁看着大和守安定开了酒精瓶就要往身上的伤口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心疼他的酒精还是心疼对方的皮肉。他横手夺过酒精瓶,又从箱子里取了镊子和酒精棉球出来,低声说了句“过来”对方便乖乖凑上前来了。他低着头仔细为对方消毒,浸湿了酒精的棉球按到伤口上时对方并未呼痛,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絮乱一秒。

点开微博第二张

 

*逻辑我也掰扯不清对不起(……)我只想开车。

*可是开车好难啊咋开啊

*虽然tbc了但是,后续也许有……吧?

安清|《relationship》 (1)

文/tumi

*双杀手设定。


1.
 加州清光在弹钢琴。
 他塞了几张钞票给刚刚坐在这里的钢琴师,那人受宠若惊地起来拿着钞票去喝酒,于是便换他坐下来弹琴。
 酒吧里吵得要命,没人在听钢琴曲,更没人关注到坐在钢琴椅上的人变了。
 他随手地弹,已经有一两个月没弹过琴了,手法一开始生涩,但继续下去便觉得流畅起来。
 第四首曲子没弹完就有人来了。老早感觉到有人冲着这边过来,加州清光却懒得抬头看。是要点曲还是要搭讪他,怎样都好,今晚他都一点兴趣没有。
 那个人站定在了钢琴前。
 “你今晚有约吗?”
 再普通不过的搭讪词,倘若对方的声音不是如此耳熟的话,也许加州清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事实上,他也仅是眨了眨眼睛,别的什么也不做,不抬头,更别说回话。
 而那个人也不恼,只是把手上的酒杯放到了钢琴上,然后敲敲杯子,让指甲与玻璃相碰发出响声。
 加州清光继续地弹第四首曲子,那人就站在这儿等他弹完。
 欲擒故纵的把戏已经玩够了,对面的人开口时他就已有打算,等到听完了话,就知道两人想得一样。
 “你要约我吗?”
 手指还停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他却已抬起头看着对方问出彼此心知肚明的问题。
 对面的人把酒杯端起递给他,他看着那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脸,突然地生起一点兴趣。
 酒杯接过了,酒却不必喝了。
 两个人出了酒吧去宾馆开房,就像是半年前第一次见面那样,刷的是对方的卡,用的却是他自己的证件。
 对面的人一贯的不带证件就出门,身上除了几张卡什么都没有。
 这人是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在半年前开始谈恋爱,谈了三个月,然后又在三个月前分了手。
 分手的那晚俩人在同一个地方撞见,反应过来前已经端起枪彼此互指,一时空气凝固,气氛僵硬。
 加州清光还记得那时自己立刻明白过来对方身份,一边骂了句娘一边收了手里的家伙,接着半个字也没同对面说便转身翻了墙。
 完成任务后他开车到家时那人还没回来。他收了首饰就抬腿走人,毫不留念,一眼都没再回头看那间两人共租的房子。
 于是便分手了。
 
2.
 “你跟别人做过吗?”
 大和守安定一向的不懂情趣,在加州清光点烟的时候问了他这个问题。
 加州清光明白他的意思,却毫不忌讳地开口回了他的问题,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做过啊。”

他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浅紫色的烟雾在他眼前绕成个圈,他接着往下说,“但那些人都被我杀了。”
 分手之后他也约过一些人,只是那些人不是技术差,就是话多。只是快也就算了,更要紧的是还蠢得要命,比不上对面这人就罢了,也白白惹人厌烦。
 有些事有过了就容易比较,而比较了就更容易挑剔。
 他转头看大和守安定,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但大和守安定只是伸手从他的烟盒里拿了根烟,然后凑过来用他嘴上那根刚吸了两口的借火。
 烟点着了,两个人挨得很近,却在袅袅烟雾间瞧不真切对方的脸。
 加州清光确实也没真切了解过大和守安定。
 谈了三个月恋爱,若非巧合撞见,也许他还被对方蒙骗过关,相信编程技术经理这个可笑的身份。虽说他自己提的文职人员听起来也挺可笑。在这样的互相蒙骗下,好像也谈不上谁比谁更蠢一些了。
 加州清光再深深吸了几口就把烟灭了,他把烟蒂丢到床头的烟灰缸里,然后下床往浴室去。
 冲澡的时候加州清光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身体,一身的痕迹,吻痕和指印,看得见的有,看不见的也有。
 约来约去还是和大和守安定在这方面与他相性最好,他舒服,对方也舒服。老早的时候也许就不该谈恋爱,没深入发展也就没有那么多要顾及的,单纯的身体关系就要方便得多。
 加州清光按动了几下沐浴露的盖子,粉色的沐浴液被挤入手心。
 他想起第一次的时候,在宾馆醒来时太阳刚升起,曦光照到对方脸上,对方似有所感地睁开眼,一双眼看着他,
 也许是因为那眼中的蓝恰好撞进了他眼里,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开口跟对方说了早安,对方笑着回他了早安。至此便互相纠缠起来,然后接下来三个月里再也没扯清楚过。
 冲完澡草草地擦了几下后他披着浴巾坐到床上。对方凑过来啃他脖子,嗅他身上沐浴液残留的味道。玫瑰香精的气味不好不坏,只是甜得有些过分了。
 他由着对方丢开浴巾压着自己往下倒,陷入雪白床榻的更深处。对方沿着还未消去的痕迹一路往下,再度加深,似乎希望那印子永不消失,用以见证两人做过什么。
 腿被掰开,呼吸絮乱间加州清光余光看了一眼高悬的挂钟。
 到天亮,还能再折腾三个小时。
 
3.
 加州清光当初跟大和守安定谈恋爱时是认真的,一颗心真得不行。
 堀川国广知道他给对方做便当的时候表情惊得跟刚知道自己同时被八个雇主派人追杀一样。
 加州清光完成任务时一般身上不沾血,但是免不了有时会有气味。他在两人租的公寓旁的宾馆订了间长期房,每次任务完就去冲个澡再回去。
 有时时间合适了,他还会在吹头发前问大和守安定想吃什么,然后在楼底下的超市买好菜回去做。
 他给大和守安定做的便当很好看,有色泽金黄的玉子烧,形状完好的寿司,切成半圆的小番茄,翘着尾巴的小章鱼。用小小的西蓝花装饰着,还拿番茄酱在上面涂抹出可爱形状,跟漫画里女子高中生做的爱心便当比也毫不逊色。
 喜欢这种事有时候真的不需要理由,陷入爱河前也往往毫无征兆。
 为对方叠衣服,熨衬衫时他是心甘情愿的。而另一些方面上,他只有竭力伪装才能让两个人之间像普通的情侣那样,维持普通的同居生活。
 可伪装总是令人疲惫,他若无其事地编造一个个谎言来维护自己的假身份,而无论是刻意放慢的身体动作也好,同床共枕间按捺下的反应也好,都在一点点消耗爱意。
 那个晚上的事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即使两人不曾碰面,也会有其他的事点燃导火索,只是早晚与轻重的区别。
 但分开之后兜兜转转,其他方面先不提,身体上觉得最合适的还是对方。那场谈不上谁对谁错的互相蒙骗,经过三个月冷静沉淀之后他已经无心追究,现在看来对方也一样。
 他弹琴时心里通透,应邀时便没有犹豫。各取所需之时,有些事不必提及。天亮之前可尽情欢愉,等到明天再说以后如何。
 之前做恋人,现在又当回了炮Ⅰ友。也许本该如此,只是他当初想差了一步。

所以才会纠结疲惫。
 

4.

次日醒来也是个行至破晓的清晨,加州清光醒来时未睁开眼便立刻感受到了身侧肉体的温热触感。他的手卡在胸前,手掌却被对方握着,腿是半弯着的,膝盖贴在对方的大腿上。即使是睡梦中的姿势也带着点卸不下的防守,这是他一贯的习惯所致。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爽快倒是几个月没有的爽快,但是不必动弹就感觉到了身体几处肌肉的酸疼感,头也因睡眠不足隐隐发疼。他睁开眼爬起来靠在床头,习惯性地去摸床头的烟盒,打开才发现里面只剩两根,低头看了看,发现掉了好几根在床底下。他想起昨晚似乎是有那么回事,他摸索着开了烟盒要拿,结果对方亲过来,他手一抖推着关上烟盒,大概就是那时候掉下去的。

对方在他的动作间也醒了过来,他把烟盒递过去分了对方仅剩的一支,又借出了火机,然后将空烟盒丢到床头。大清早就起来抽烟实在有些不像样,但是一时无言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他斟酌着是不是等会儿洗了澡就去退房时听到对方开口了。

大和守安定转过了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颇为诚恳地看着他说,“那间房子我买下来了。”加州清光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他侧过脸去看对方想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紧接着便见大和守安定捏了捏手里的烟然后同他说,“我想跟你一起住。”

加州清光一时间居然没太明白对方这显而易见的句子下想表现的东西。他想起半年前的那天早上是他先问的对方单不单身缺不缺男朋友,彼时他语气轻松,看着对方说既然你单身不如我俩试试,然后互换了电话和邮箱就开始谈恋爱了。一开始还报着随意玩玩的态度,结果玩着玩着觉得这人挺好挺有意思,于是就沦陷了,跑去跟人同居最后玩得自己身心俱疲。

“我们是同行,你不介意吗?”加州清光的余光撇了几眼自己指甲上的红色甲油,细细琢磨起来对方的想法。

“你介意吗?”大和守安定反问他,加州清光垂着眼吸了几口烟,肺腑之间似乎都充斥开烟味,他吐出烟雾,“我知道了。”

烟抽完了,烟盒还在床头,等会得记得去买。他的首饰盒还放在最近住的那家宾馆的长期房里,衣服不拿也罢了,指甲油倒是可以挑两瓶想涂的带走,至于鞋子再买就是。但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他想不想,愿不愿意,还喜不喜欢。

真得摸着心脏问自己还喜不喜欢其实没有必要,因为答不答应也不必要思考这个问题,就同居这件事来说仅仅是身体上契合就已经足够了。只是对方的想法又是怎么样的呢,加州清光这么想了,干脆地也就这么开口问了。

“你喜欢我?”

大和守安定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回了。

“是啊。”

 

5.

“这就是你搬回去的理由吗?”堀川国广在电话那头冷漠地问,他就搞不清楚怎么世界上还会有人好不容易从坑里爬出来结果转头看了看又往回跳的。

加州清光难得的有点心虚,他还记得自己在分手的那天去堀川国广家喝空了对方的酒就算了还跟对方骂了半晚上自己是疯了才会没发现大和守安定是同行还像个傻子一样装普通人一装就是三个月。彼时堀川国广安慰他没事人活着谁没瞎过几回然后一边收瓶子一边盯着他怕他吐在沙发上,现在还是堀川国广在跟他聊这事,但是加州清光感觉到对方已经有挂电话告辞的欲望了。

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说,只说是炮Ⅰ 友吧别说堀川国广不信他自己都不信,但是要说还有点什么别的吧,暂时又不能下个清楚定论。现在两个人同居归同居,睡也一起睡,但是那个气氛好像又和原来一起住的时候不太一样。同居肯定是在同居的,但是不是在谈恋爱就说不好了。这玩意儿算复合吗?大和守安定虽然说着喜欢自己吧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加州清光一直觉得有些时候自己对不上对方的脑电波,所以琢磨了两回干脆先放着了,毕竟再同居之后感觉确实良好。

要说是哪儿觉得好呢,一方面来说不必伪装了身心都觉得放松下来,不用再刻意避讳在对面方面说出对于正常人来说出格了的词汇,不用再挑着对方不在的时候给枪械和刀具做护理,不用每次出任务前费尽心机编出各种加班理由,诸如此类。

另一方面来说就有些玄妙,似乎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他不再那么经常的做便当,外卖点的勤快,有时挑自己喜欢的,有时选对方喜欢的。他做了对方固然看起来高兴,但是不做也不见有什么不满的样子。家务也是,洗衣服也好,熨衬衫也罢,干洗店能解决的问题基本上就不怎么沾手了。那么不怎么做了是因为不喜欢了吗?他扪心自问觉得不是,虽说不清缘由,但这样的状态下确实感觉更好。

直到某天大和守安定任务回来,在桌上丢了外套扔了抢紧接着就走到他身前。加州清光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味,是酒精与铁锈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却意外地并不让他觉得讨厌。对方伸手去解他耳朵上的耳饰,他偏着头方便对方动作。

“我回来了。”

在进门时说过一遍的话被又说了一遍,加州清光低低应了一声。

冰冷的带着铁锈味酒味或者汽油味别的什么都无所谓,这样的感觉比起隔了一层的伪装更能让他感觉到一点真实。

这样很好,他那一刻由衷地觉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