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mi

我会有狗的| weibo:Tumi途弥

冲田组 |《再见此时之你》

文/tumi

*幼清出没注意

 

 

大和守安定跟着审神者在打扫锻刀室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有点残破的委托符,上面画的咒都有截失效了。他把那张委托符交给审神者,审神者晃了晃那张符,对着光张望,“看起来有点破了嘛,应该已经没效用了吧——”

话音没落,她手一抖,没抓稳,那张委托符就轻飘飘地飞进了锻刀炉里。

审神者习惯准备好材料,所以锻刀炉里玉钢啊冷却材啊木炭啊砥石啊都是备好的,不多不少正好是审神者从家乡带来的绝学六六六公式。

审神者看着锻刀炉上立刻跳出了1:30的显示,先是哈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就算是这种奇迹般的开头也不会出4:00的然后便立刻转头变了表情哭丧着脸看着大和守安定,“没想到居然能用我以为肯定已经失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安定我好慌啊……”

“没关系,看起来不会炸。”大和守安定盯着锻刀炉这么安慰审神者。

审神者一脸发愁地看着锻刀炉,顿时觉得自己又要掉发了。她和大和守安定一起看着锻刀炉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只剩五秒的时候她突然捂住了脸大喊,“安定我不敢看你去开炉——!”

十秒之后她松开了捂脸的手,看着眼前的场景时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眼前站着的新召唤出来的付丧神红眼睛,嘴角一颗小圆痣,小红围巾高高挂,即使她本丸里还没有过,但是她在外出时常能看见别的审神者身边的近侍就长这样,绝无认错的可能,这就是加州清光。

虽然,从身高到衣服,一个都没对上——

面前这个付丧神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面容稚嫩,穿着有点旧的襦绊和行灯袴,踩着木屐,加州清光的标配的红指甲和金耳坠小高跟一个都没有。

可即使灵力有点弱,但是确实是付丧神没错。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正直愣愣地看着只到他大腿高的小付丧神,她在大和守安定和小清光之间回来打转,只觉得自己让大和守安定去开炉就是送上了活生生的圣遗物。

好似那教科书级傲娇一脚踏入召唤阵叫出了少年时代把自己当女神的政 | 府无偿工作者。

虽然串戏了让她有点汗颜,但是在下一刻她毅然决然地把地上的小清光抱了起来塞到了大和守安定怀里,“走,我们去找药研!”

大和守安定和怀里的孩子面面相觑对了一眼。

 

 

“大将,我记得这不是我第一次告诉你不要玩来历不明的东西。”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非常头疼地给面前的小付丧神做着检查。

“我没玩……安定给我我就随便看看而已……”审神者对着手指试图澄清事实。

“好了,检查完了。”药研藤四郎放下了工具,给在一旁的审神者和大和守安定下了结论,“灵力只有正常付丧神的五分之一,应该是委托符部分失效导致的。所以导致了身体的幼化,不出意外应该记忆也停留在以前,具体哪个阶段还需要进一步询问。”

“那能恢复吗?”审神者问了最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放心,本丸里灵力充足,付丧神身体会自动吸收灵力,大概三天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药研如此回答。

“有加速灵力吸收的方法吗?”审神者再次提问。

“如果能提高练度应该可以加速吸收,但是这个状态太危险了,不建议出阵。”药研摇了摇头。

审神者眨了眨眼,看着地上一直乖乖听他们说话的小付丧神,这孩子小脸软软的样子让她心都软下来了,她想了想,低着头问小付丧神,“你记忆里最后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告诉我们吗?”

“……总司说明天要早起出门,让我早点睡。”小付丧神摸着自己的小小的发辫回答了问题。

大和守安定心里微微一动,他作为近侍有和别的本丸审神者的加州清光打过交道,被召唤出来在本丸显形的加州清光已经对冲田总司的名讳避而不谈,只用那个人代替。像这样听到加州清光毫不避讳亲亲热热地叫一声总司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你认得他吗?”审神者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大和守安定。

小付丧神先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认识——”

看来记忆还停留在很之前,大和守安定还没被冲田总司入手的时候。

审神者思虑了一番,最后决定这三天把小付丧神交大和守安定照顾。

“你要好好照顾他哦!”在本丸手入室门口分别时她这么嘱咐着,最后冲小清光露出了一个微笑,“等会吃饭时再见啦。”

审神者消失在了回廊转角,大和守安定低下头看着轻轻拽着自己衣领的孩子,打算先把这家伙带回部屋再说。他是本丸第二振刀,隔壁土方组来得比他晚,但老早就团聚了,要说他没想过加州清光来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想到再见面时对方是这个样子。

回到部屋后他突然想起最近本丸里多余的农作物换来的,听说可以小幅度提高练度的白色根兵糖,恰好上次是他去换的,整整一包都留在他柜子里,还没吃多少。结合刚刚药研藤四郎说的如果提高练度就能加速灵力吸收,他立刻从柜子里取出那包糖递给了小付丧神。

“都给你了,吃吧。”大和守安定颇为豪气地说着,大有土豪不差钱的气势,一见面就塞了对面小付丧神一嘴糖。

幕末时代糖还是个稀有物件,大和守安定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和加州清光吃糖都得数着数着吃,一颗糖在嘴里融化了还能砸吧嘴回味好久,得了一小把金平糖就能高兴好几天。

他看着小付丧神嚼了两下之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两颊都鼓了起来还含糊不清地抬起头对他说,“……这个、好甜!”

是吧、这个时候能吃到的糖已经比那时候吃起来只有淡淡甜味的金平糖浓甜了不知道有多少倍了。大和守安定自己也拣了一颗吃,甜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其实已经远不如原来爱吃糖了,大约是没人跟他一起吃,又也许是没人会摸着他的头给他糖了,自己换来的糖,品质上比以前的不知好到哪里去,原以为会吃得很高兴,但事实上一整包糖换来到现在也没吃多少。

他就这么看着小付丧神吃呀吃呀,眨眼间居然一整包糖就这么吃完了,但是小付丧神的身体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变化。大和守安定没办法,于是收了糖包,看着天色不早,便抱着人去大广间吃饭了。

他的座位在土方组旁边,远征回来的土方组还穿着出阵服没换,也因此似乎还没收到消息,在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踏入大广间时,都被大和守安定身旁的小付丧神惊了一下。

和泉守兼定仗着自己腿长先迈到座位上坐下,刚下坐下就抱起了小付丧神上下打量,“这是怎么回事,加州他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小付丧神骤然被抱起,有点惊慌失措地晃动着手脚,转着脸眼睛看着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想也没想就夺下了小付丧神抱到自己怀里,然后那边和泉守兼定就被堀川国广教训了。

“不能随便抱别人起来,这样很失礼哦兼先生。”

“啊啊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和泉守兼定认错态度良好的对小付丧神道歉,又转头看自己的助手,“可我真的很好奇啊,国广你难道不好奇吗?”

“确实我也很好奇啦。”堀川国广钻上前看着小付丧神,本来爬在大和守安定怀里的小付丧神一看见他的脸便露出了笑容,跟他打了个招呼,“国广——!”

“啊、还认得我呢清君。”堀川国广对着小付丧神友好地笑了笑。

“国广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还……穿得那么奇怪?”小付丧神上下看了看,眼睛盯着堀川国广这么问道。

大和守安定记得堀川国广还在屯所时是留的长发,穿的也是正统的和衣,后来新选组改了服制换了洋服,堀川国广在那时随着土方岁三一同换了新衣,连同头发都绞了,彻底一副西洋装扮。

“……啊,这个就……”堀川国广愣了一下,恰好烛台切光忠端上了菜,他便顺势转移了话题,“等吃完饭有空我再跟你慢慢解释吧。”

小付丧神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本来打算给两人解释,结果一结束正好又遇上审神者叫土方组二人过去准备明天的出阵,所以大和守安定就自己抱着小付丧神回去了。此时已是皎月初悬,淡淡的月光撒在两人回路的廊上,小付丧神靠在大和守安定怀里,仰着脸看他,轻轻地开口道,“其实、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总司的弟弟,因为你跟他长得好像。”

大和守安定低下头看他小小的脸,抱着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小付丧神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但我知道你不是啦,总司他没有弟弟只有两个姐姐。而且他家里连他都养不起了,更养不了其他比他小的孩子。”

“可是你的气味跟他也好像。”小付丧神凑近闻了闻大和守安定的衣服,这么说道。

大和守安定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加州清光。当初对方跟他一见面就因着冲田总司的缘故彼此看不顺眼,那时年纪小,打架的时候倒比不打架的时候更多些,能够好声好气说话已经是不容易了。这样柔软稚弱的跟他说话的加州清光是他记忆里都没有过的。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小付丧神再次仰起脸看他,小小的脸上红玉般的眸子里澄澈清明,“现在已经不是我知道的那个时代了吧,好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付丧神不说话时始终在看周遭的一切,而心中累积的疑问却一直到这时才开口问询。

大和守安定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何说,一直到推开部屋的房门对着漆黑的房间,踏身而入半个身子融进了黑暗里,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

“现在是公元二二零五年年,冲田君已经……不在了。”

怀中温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半晌,黑暗中传来小付丧神的声音。

“是、这样啊……”

好似已有预兆,他的声音并没有多少惊讶,更像是叹息般,那低低的尾音轻而易举地消散在了夜里的微风中。

 

 

大和守安定用意外的平静口吻为小付丧神解释了那之后发生的事。他尽可能的简洁地、快速地诉说了那段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对现在而言名为历史的过去。小付丧神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睁大着眼看着他,到后头就慢慢垂下眼去不发一言。在听到自己在池田屋折了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失了力,再攥不住行灯袴的料子。

说完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大和守安定为小付丧神铺了床后灭掉灯,看着小付丧神钻进被子里睡了,便自己也盖上被子阖上眼。

半夜时他因细微的响动而醒来,他睁开眼去看,发现对面的被褥耸起的部分正在微微起伏着。大和守安定仔细去听,似乎是隐忍的哭声,他愣了一下,立刻爬起来去掀了对面的被角。小小的付丧神本是背对着他,骤然被掀开被子,便下意识转了头看他,一双眼睛里还含着泪,脸上都是泪痕。

……这是哭了多久了?

见着对方哭,大和守安定反倒自己手足无措起来。印象里倒是他自己哭得多一些,还被加州清光嘲笑因着眼角长着痣,所以便格外多泪,是个长不大的爱哭鬼。

加州清光是有事也不哭的,只是一个人自己蜷在角落里,也不跟任何人讲话,像只独自舔伤的猫。但过一阵子恢复了又可以无事发生般跟别人谈笑。他这样在自己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哭颜似乎还是记忆里第一次。

大和守安定学着曾见过的妇人拍小孩子那样笨拙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哭了。”

是因为今天晚上听了他说的自己将会折在池田屋的事,还是因为之后新选组众人的命运,又或是为分明记忆里昨天才见过的,但现下却再见不到,已逝去多年的冲田总司的死而哭呢?

他想出声问一问小付丧神,但是对方在下一刻就用手捂着嘴抽泣着告诉了他答案。

“……牙疼,呜,疼得睡不着。”

大和守安定哑然,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他想,啊,是我输了。

他伸手抱起小付丧神后站起了身。

——“我们去找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在半夜敲栗口田的部屋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你会吵醒的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且十几个极短对着你,机动打击都超高,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忒丢人。

大和守安定敲门时是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精神,他咚咚咚地轻敲了三下,里面在几息之后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门,一张脸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橙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随意飞扬,颇有审神者心爱恐怖片里井中贞氏女士的风范。

“打搅了,我想找一下药研藤四郎。”大和守安定咽了咽口水后轻轻出声道。

乱藤四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缩回了黑暗里。然后大和守安定就听着一阵轻微的响动,悉悉索索的拿衣服的声音,然后过了一会儿,药研藤四郎就披着白大褂出来了。

大和守安定一路上抱着小付丧神给药研藤四郎赔不是,对方倒是没说话,但似乎有点起床气,一脸阴沉。手入室门一拉开,点上灯,药研藤四郎拿了工具为小付丧神做检查,过了一会儿工具一丢下了结论,“糖吃多了,蛀牙了。”

大和守安定愣怔着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他被药研藤四郎暴力输出了一番。

诸如儿童不能吃太多糖你要看着他,什么这糖是你喂他吃的还一吃就一大包,你这样子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请对孩子更上心一些——

大和守安定合理怀疑药研藤四郎因为平时帮着一期一振管栗口田家那些小短裤们,所以说起这些话一套一套的停都不带停的,还说得特别有理有据,直说得他不知不觉间在这个比自己矮上不少的短刀面前气势生生差了好一截。

小付丧神身体太小了,止疼药也用不了。药研藤四郎考虑了一下,最后把小付丧神推进了手入的位置,然后推了推眼镜,“就用这个修复一下吧。”

白光闪过几息小付丧神就出来了,他捂着自己的嘴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不疼了。”

“那就回去早点睡觉吧。”药研藤四郎对着小付丧神倒是好声好气的,然后,他就毫不留情的把抱着小付丧神的大和守安定踢出了手入室。

药研藤四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没出口的话。

——滚犊子回去睡觉,别再来吵我了。

 

 

折腾到半夜回去睡下就格外好睡,大和守安定也没再分被子,索性抱着小付丧神就钻进被子里滚在一团睡了。等到他醒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见缩在自己怀里孩子的小脑袋。小小的发辫在白色的枕头上格外显眼,大和守安定立刻回忆起了像梦一般的昨日,怀里温热的身体告诉了他一切的真实无二。

他稍微一动靠着他的小付丧神就跟着醒过来了,对方蹭了蹭他的胸口,把头埋得更深了些,似乎还不想起来,就这么靠着他就迷迷糊糊地开了口。

“……总司你是不是要出去了,可是我还好困……”

大和守安定到底是愣着了。

小付丧神的声音软软的,毫无防备的冲他撒着娇。

“唔,总司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别让土方先生看见……等到了门口我就起来……我再睡一下,现在眼皮、好重,睁不开……”

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小小的打了个哈切。

“对了总司我跟你说……唔,昨天我做梦了 梦到有人说你死了……还在梦里遇到跟你长相和味道都很像的人,很奇怪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付丧神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从大和守安定怀里退了出来,然后睁开了眼。他看着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也在看他,但是却一个字都没说。

小付丧神微微垂下眼,“啊……不是梦啊。”

他看起来都有点低落的样子,一直到大和守安定抱着他去吃了早饭后心情才好起来一点。大和守安定被安排了内番,又不能放着小付丧神不管,就带着一起去了。

小付丧神人还没有锄头高,大和守安定再怎么丧心病狂也是不可能让他干活的,所以他就被大和守安定放在了田地旁的阴凉的走廊上。大和守安定在旁边干活,小付丧神就晃着脚躲在阴影里看他。

大和守安定中途休息喝水时转头过去看,发现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只向日葵,正摇着向日葵的柄玩它的花瓣。

大和守安定莫名有些不爽起来,对方看起来也太悠闲了吧。他走上前问小付丧神,“你要是没事做的话不如来帮我播种吧?”

“不要。”小付丧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义正词严地对他说,“种地会被晒黑,而且会变脏,一点都不可爱了。”

大和守安定无语凝噎,原来这人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注重这些事了吗。

“但是我可以给你唱歌。”

小付丧神把向日葵转向了大和守安定,一脸认真。

大和守安定懵逼。

接着,他就听到小付丧神唱起了川下小调,似乎印象里他以前也听加州清光自己哼歌时唱过,但是他一靠近对方就停嘴了,还没真正听过个全。大和守安定本来也是休息,索性便做到小付丧神旁边喝水,打算避开阳光最盛的时候,等到太阳降下去些再继续。

小小的孩子就在他身边唱着歌,这首唱完了就换下一首,一连唱了三首之后,突然又转了调子。

等等、这首是……

大和守安定记忆的一角被这调子掀开了,在八木邸时,他们曾经与冲田总司共同坐在廊下,身边放着茶水和点心,冲田总司望着屋子的檐角,给他们哼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小调。

那个时候加州清光捧着杯子喝茶,偏生又是个猫舌,常常给烫得不得不伸舌头出来吐气。然后大和守安定便会从冲田总司身后探过半个头笑对方,给加州清光斜眼瞪了好几下,反而笑得越发灿烂。

接着大和守安定伸手要去拿配茶的甜点心,结果手没拿稳点心掉地下去了,圆滚滚的团子沾了土不能吃了,大和守安定又心疼又懊恼的时候加州清光就挑衅着笑对他眨眼睛,气得大和守安定恨不得扑上去跟他打架。

但是一旦冲田总司低下头来看他们,两个人立刻就乖乖坐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捧着茶杯一本正经假装品茶,其实心虚得很,都不敢抬头看一看冲田总司,怕被他拍头。

小付丧神的稚嫩的歌声与记忆里冲田总司随意哼唱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那时候的记忆突然被染上了颜色变得鲜活生动起来,仿佛才是昨天发生的事。

大和守安定就这么清晰地想了起来。

等到下午干完活的时候,他把小付丧神带回部屋后嘱咐对方别乱跑后出去了一趟,然后带回了一个小盒子。小付丧神眨巴着眼看了他又看盒子,大和守安定把盒子一打开小付丧神就哇了一声。

小小的盒子里分了四格,装着颜色不一样的四色和果子。

“给你。”大和守安定把盒子推给他。

“可以吗?”小付丧神期冀地看着他,在大和守安定点头之后有点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一块,但放到嘴边前却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张口咬了。

小付丧神嚼了两下,眼睛都弯弯地眯了起来,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都给你。”大和守安定这么说。

“你不吃吗?”小付丧神问他。

大和守安定摇了摇头。

小付丧神也不怕腻,一个人就吃完了四个格子。吃下最后一口后舔舔还沾着糖霜的手指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是以前的我跟你说过吗?”

“算是吧。”大和守安定含糊不清地回答。

他心里想着以前有一次冲田总司的友人来看冲田总司的时候恰好带了同款的和果子,然后冲田总司把同样的四个一盒留给了他俩,结果恰逢堀川国广和长曾祢虎彻来,作为招待去了两个,剩下应该是他们一人一个的,但是加州清光那一份不小心掉地上弄脏了,所以最后加州清光都没吃到。

为此加州清光一个人躲着不说话呆了俩小时,但是大和守安定搞不明白一块和果子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又过了很久才知道加州清光在川下的时候曾看见有衣着华丽的小童拿着这样的和果子吃,加州清光那时还没实体,只能躲在刀身里悄悄地看那个小童吃,所以后来没吃到才会那么大反应。

加州清光说起这件事时已经不再对和果子有所留念了,但是语气却还带着微妙的不易察觉的遗憾。那时冲田总司等人已经是被幕府承认的新选组的武士了,但是加州清光却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喜欢吃和果子了,更何况京都和乡下并不一样,也再找不到一样的和果子。

倒是大和守安定没忘记这事,之前去万屋的路上看见了那样的和果子盒,便一下子记住了。这个下午想起,便出去买了这盒和果子来。

“我以前跟你关系应该很好吧?”小付丧神笑着问他。

“嗯……”大和守安定没想到有朝一日加州清光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大多时候都是他的问题逼得对方不知如何作答,可这时的提问却叫他进退两难了。

小付丧神只是笑,他脸上轮廓还很稚嫩,但已经可见未来模样的漂亮。这一笑,狭长的眼睛都弯起来了。

“我知道啦。”

 

 

下午吃了一盒的和果子的下场就是晚上小付丧神吃不下饭了。

审神者颇为担心小付丧神晚饭没动几口的情况,在得知了真实情况之后恨不得暴打大和守安定。

“你这样养小孩他是会长不高的!”审神者的语气恨铁不成钢,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想起了今天去翻手入记录时发现的那笔用于加州清光的资源下写着用途是治疗蛀牙时她的懵逼感和心痛感。

“而且,又吃那么多甜的,如果又蛀牙了怎么办?”她一拍桌子,痛心疾首,“手入室不是用来修复蛀牙的!我的资源不要钱的吗?!是你玉钢飘了还是我冷却材不值钱了?”

大和守安定看着年轻的审神者因想起的财政赤字快要暴走的样子,决定带着小付丧神逃离现场。

“大和守安定你这个浪费我资源的王八蛋!你别跑!”

他身后是少女中气十足的喊声。

——再见了主上。

大和守安定顿时如有神助像骑了望月般快速地离开了,小付丧神还从他怀里探出头向着审神者的方向挥了挥手。

 

 

晚上在冲田组的部屋里新选组五人总算是凑齐了。

小付丧神看着远征回来的长曾祢虎彻便问他怎么长得那么高了,还变得强壮了好多,又问他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长得很高,众人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小付丧神期待的脸没人能够开口说出真相。

“以后清君会比我高哦。”堀川国广想了想,最后这么委婉地说了。

“哇……那好高了!”小付丧神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过去比了比堀川国广的身高。他才到堀川国广大腿,顿时觉得自己以后长得很高,便高兴起来。

大和守安定在一旁无语凝噎,不知该作何反应。

似乎以前在屯所的时候,大和守安定那时刚来不久也就是个小孩子,堀川国广带他俩颇有点带弟弟的意思。那时他好像也觉得过堀川国广很高,不过很快长起来之后就超过了堀川国广,得抬头看堀川国广也不记得是哪年间的事情了。

这几人凑在一起,有小孩子在又不能喝酒,最后干脆去开了演练场手合去了。小付丧神不上场,就在旁边看他们。等到大和守安定手合时便一直紧盯着他看,似乎要将每招每式都看个清楚去。大和守安定余光发现那道追着自己的目光,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大和守安定最后是跟和泉守兼定对上了,打到兴头上就同和泉守兼定毫不留情地干了起来,也没余力用余光去看小付丧神了。

等到最后结束时大和守安定和和泉守兼定具是大汗淋漓的模样,大和守安定走过去,才发现小付丧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堀川国广怀里睡着了。堀川国广用手指比了个嘘,然后指了指墙上的钟表。大和守安定一看,才发现两人这场手合居然打了快一个小时,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怪不得这孩子居然睡着了。

“小心着凉,给他披件衣服再回去。”堀川国广用口型示意。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把穿着的羽织脱了下来,然后用浅葱的羽织包住了小付丧神小小的身体,然后把他抱了起来,同样用口型回了对方,“我先回去了。

余下三人都笑着点头了。

回到部屋里大和守安定换了衣服,然后简单地洗漱了便打算上床跟小付丧神一起睡。

他进了被子才发现小付丧神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看他。

“你很厉害,以后我也会变得那么厉害吗?”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

“三段突我还没学会,明天可以教我吗?”小付丧神接着问他。

“好。”大和守安定认真地答应了。

“谢谢安定哥哥。”小付丧神笑得甜甜的。

大和守安定还是头次听到对方这么软地叫他哥哥,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待遇。以前别说是哥哥了,就连叫名字也是得两人不打架的时候才叫,平常急起来还不是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这么的地喊。

鸟朦胧月朦胧,明天还有一天小付丧神就会变回正常状态的加州清光了吧,不知道变回来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三天的事。

大和守安定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陷入了梦中。

 

 

“……大和守安定你为什么跟我睡在一起?”

大和守安定是被掀开被子带来的凉意惊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体型的加州清光捂着被子一脸羞愤和怀疑地看着他。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搞得好像昨晚我干了什么一样!?

昨天你还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岁的小孩啊我能干什么啊?

而且昨晚明明是分着被子睡的我怎么知道醒来就睡一起了到底半夜是谁踢被子钻过来的还说不好吧?

等等、今天不是第三天吗,为什么提早变回来了?

大和守安定脑子里跟过弹幕一样刷刷地过了这一大段内容,然后他看着对方什么都没穿光着露出的肩膀,抓过自己床头的羽织扔了过去,“我去给你找我的衣服,你先穿我的——”

加州清光穿上大和守安定的内番服后终于暂时恢复了冷静。他一边小声吐槽着果然蓝色不适合我啊一边坐在床上系围巾,那条随身的红围巾倒是勉强还能带。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大和守安定凑过去问他,也说不好是希望对方说记得还不是不记得,只是这么问了。

“……记得什么啊。”加州清光稍微扭过头去,垂下眼这么说道。

两人僵持了几秒之后,大和守安定本打算先起身去向审神者汇报加州清光恢复正常这个消息,但是突然被加州清光拉住了手。

“那盒和果子,谢谢你啦……”

对方的声音很低,倘若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楚。

“那你再叫一声安定哥哥。”

大和守安定一贯是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的,想也没想就这么说了。

 

 

三分钟之后三条的部屋前跑过了一红一蓝两个身影,加州清光握着自己的本体刀,刀身雪光熠熠看起来锋利无比。

“啊,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呢。甚好、甚好。”

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如此说道。

 

End


冲田组|《此日前后》

文/tumi

 

 

审神者新锻刀时出了一点点小意外。

她本来就既懒又咸,整天摸鱼,锻刀时一边跟刀匠唠嗑一边往锻刀炉里输送灵力,然后输着输着正说到她兴奋点上,一拍大腿,好嘛,灵力供给就拍乱了。炉子开始轰隆隆响,吓得她以为锻刀炉终于要坏了,感叹着自己一生戎马死前还没捞到新刀,正打算战略性撤退,烧得火红的炉子就啪叽掉出来两个显形的付丧神。

审神者这么一看,惊了。

小高跟,黑发红眼,红围巾,加州清光。

高马尾,浅葱羽织,白围巾,大和守安定。

这人虽然没问题,尺寸不太对啊。

面前这俩刚显形出来的付丧神看起来也就五岁大小,比她天天嚷嚷着要犯罪的小短刀们还矮上一大截,小脸粉嫩得她能一口一个小朋友。

最主要的是,一般来说,无论拥有多少振同一刃,一个本丸只会显形一把。她本丸里的冲田组两人早就满练度毕业了啊,怎么还能再搞出新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审神者冷汗直冒,转头看刀匠,和蔼的刀匠微笑着看着她,一脸自己做事自己当的表情。审神者欲哭无泪间跟这俩新显形的刀打了个招呼,生生有种自己意外怀孕的感觉。

然后她便看着小了不止一号的小清光突然朝自己笑起来,然后伸出了手。

要抱抱——

一边的小安定也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看着她,那眼睛澄澈得让人心都柔软下来。

妈呀我的天太可爱了。审神者颤抖着手当机立断一手抱起一个,然后看了左边看右边,呜呜呜好可爱啊是天堂吗绝对是吧你们是天使吧。

沉浸在双份的可爱就是1+1>2的审神者在这一刻并不知道她已经大难临头。

 

 

冲田组二号机们维持着小天使的可爱形象没超过半个小时。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审神者目睹了这两个只有她小腿高的孩子的所作所为。

这俩从她怀里下来后就兴奋得不行,然后推开房门就往外跑。两人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厨房,在烛台切光忠没注意的时候拖走了新买回来的南瓜,接着两个小小的人拖着南瓜丢进了水塘,惊得藤四郎家小短刀们养的观赏锦鲤都翻了肚皮。

两人噢啦噢啦地追逐着,冲过歌仙兼定新晾好的衣服,洁白的衣物上被玩得脏兮兮的小手印下了乌黑的爪印,在扯飞了山姥切国广的被单后一路打闹着踩过刚播种好的田地,最后奔向了本丸的樱花树,途中一阵鸡飞狗跳望月叫。

这两个人看着小小一只,但是能力并非寻常幼儿,到了樱花树下一阵死劲摇晃,本来就秃的樱花树哗啦哗啦,更秃了。

也一直到这里,机动比石切丸还慢的审神者终于抓到了这俩倒霉孩子。两人被她拎在手上时仍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试图萌混过关。审神者动摇了一秒后转身看看身后一片狼藉,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一边疯狂殴打之前摸鱼摸出事的自己一边哭唧唧的大喊了一声。

长谷部,给我把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叫到我书房!

这一嗓子,凄厉又绝望,叫得全本丸都听见了。

 

 

所以,您想让我们代为照顾?

加州清光手上拎着正在死劲扑腾的小安定,挑着眉这么看着审神者问道。

她刚刚小小声把前因后果跟俩人说了,这会正对手指呢。

审神者讨好地笑了笑,然后眨眨眼卖乖,清光,你可是我初始刀你不能见死不救要是你也不帮我我一个人带这俩不到三天我就得完了。

最主要是她看着可怜的樱花树觉得她真的这么照顾下去估计下一个秃的就是她啊。

全本丸都是男性,又是刀剑男子,真得抓一个无所事事的估计算来算去还是她这条咸鱼。她也于心不忍祸害其他人,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她觉得把二号机们交给冲田组两人是最合适的做法,毕竟人都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嘛。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她有点心虚地看着两个人。

大和守安定倒是没拒绝,他看起来仍然挺温和的样子,举着小小只的小清光看来看去。小清光也就给他举着,也不害羞,眨着眼睛任他看,一副乖觉样子。

加州清光狭长的眼微微眯了起来,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看着审神者。审神者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背后开始疯狂冒汗。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大腿开了口,要不你们再考虑一下,照顾他俩也是有好处的。

这回两个人都看着她了,等她说个下文。

她反手摸了摸,从背后掏出了一张申请表,然后凑近给他们看。

就是这个,填了这个付丧神就能申请到现世去了!虽然只有一天,但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我好不容易才在同事们中抢到的!

她又晃了晃手上的表,表给你们,换你们把他俩照顾到灵力耗尽消失,怎么样!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对视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审神者举着那表,突然声音变小了,抓着表格的手也轻微的晃动起来。

而且,最近不是要到那个开放的时候了吗,我特地给你们抢的,你们……去看看吧。

几息之间,那张表格被她交到了加州清光手里。

去看看吧。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最后还是接下了这个照看二号机的任务,同时也接下了那张表。

两个人翻着日历彼此心里都有数,对视时却谁都没有说出口。他们坐下来认认真真地填了表格,二号机的两只居然也乖乖在一旁看着他们填完没有闹腾,只是凑得挺近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等填好表格交了上去,然后转过头来,两人蹲下来看着在地上坐得好好的两只小的,开始研究这到底属于什么情况。

小清光虽然小,但是指甲油耳坠小高跟三件套一样不少。加州清光上去摸了摸对方的脸,然后啧了一声,转头对大和守安定说,他涂保湿了。大和守安定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加州清光无语哽噎,他就知道不管他说过多少回大和守安定都没记住保湿防晒乳液面霜的区别。

他又转回头,见小清光奶声奶气对着他说保湿大计很重要,两人对了一眼,一下子达成了共识。

大和守安定撑着下巴看着小安定,对方穿着小小的羽织,看起来就跟什么儿童品牌出的纪念服一样。小安定看着大和守安定,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好几下,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然后又低下头嘟囔起了什么。在大和守安定好奇地凑过去听时,小安定顿时就住嘴了。

安定——

加州清光喊他,大和守安定转过脸去,小安定也抬起头看加州清光。加州清光只好咳了一声,用手戳了一下大和守安定,要带他们去吗,他微微侧脸示意。大和守安定反问他,不带去的话放在本丸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加州清光看了一眼二号机们,然后有点无奈地点头了,你说的是。

二号机们是不可能出事的,这俩跟铁打的一样能上房揭瓦,但是要是把本丸哪儿弄坏了,回来就是直接责任人他俩出事了,而且很可能会直接被压切长谷部念叨到明年。

说来也有些奇怪,二号机们闹腾得不行,但是在面对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时倒是乖巧,乖巧得让加州清光都觉得有点想不通了。

但想不通归想不通,能乖一点不闹事总是好事。不过因此也只能把二号机们时刻留在身边了。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带着两只二号机一起去现世。

 

 

去现世是不可能穿内番服或是出阵服的,审神者特别批了点钱给他俩去万屋让两人买了现世常人的衣物。但苦于万屋并没有儿童尺寸,所以二号机们只能穿着小号的出阵服了。不过审神者表示现世这么大的小孩常有穿得奇奇怪怪的,上到美少女战士下到奥特曼超人,所以并没有太大问题的样子。

啊,审神者对着手上的相关须知看了看,又提醒道,队服不可以穿哦,到时候要记得让他脱下来。大和守安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抱着对方的二号机站在时空跳转装置前,这是第一次不是出阵远征却用到这个装置。分明不是出阵,也不是远征,不存在任何危险,但站在装置前的两人心却都不由自主的跳快了起来。

加州清光确认了两次时间地点才抬起头对大和守安定点了点头,然后按下了确定键,光芒闪过,两个人出现在了东京一角无人的巷内。

小安定有些不安地攥紧了加州清光的衬衫,抬起小脸问他这是哪里。加州清光稍微迟疑了一下回答了他一句江户,小安定立刻好奇地左右看了起来,小清光也从大和守安定怀里探出头四处张望。

 两人按照实现做好的攻略坐上了地铁,在地铁上有个女孩子坐在大和守安定身边。似乎被大和守安定吸引到了,频频用余光悄悄地往这边看。

大和守安定对此置若罔闻,只是盯着自己正对面的小电视里的广告看得认真。加州清光倒是颇有趣味,在那个女孩又一次悄悄瞥过来时转了过头,然后对那个女孩弯起了嘴角。

他眼睛狭长,上挑的眼里的眼瞳似红宝石般闪烁着光芒,女孩子瞧了便肉眼可见地脸红了起来,飞快地转移了视线。大和守安定发现加州清光转过脸来,后知后觉地问他怎么了吗,加州清光笑了笑,没什么——。

小清光转过脖子看他,加州清光维持着笑容低下头看小清光,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彼此印出了对方的脸,小清光停顿几秒,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小安定倒是趴在加州清光怀里没抬过头,一直地把玩着自己胸前毛茸茸的羽织扭,神情十分的专注,跟身边正看电视的大和守安定如出一辙。

终于,地铁到站了。

 

 

出站后步行一段路就到了那里,加州清光从没来过,大和守安定倒是来过还呆了许多年,但是世殊时异斗转星移,早就跟记忆里的全不一样了,只能凭着加州清光的手机地图导航。

当天并不允许送花,所以来之前就先去了花店然后拜托审神者提前一天送去。

去花店时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起进去的。加州清光抱着小安定转了两圈选了几束开得正好的满天星和白菊花,再转了一圈后停在了桔梗花前。

加州清光伸手去拿花时有些踌躇,手指迟迟未碰到花枝。小安定轻轻地开口问他,你在犹豫什么?加州清光如梦初醒般摇了摇头,然后一连选了七八枝开得正好的,连花带梗的拿在了手里。

那边大和守安定已经叫了起来,清光你好了吗——?加州清光便一边应声一边往结账的门口去了,小安定在他怀里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抚摸了几下桔梗的花枝,圆圆的眼睛倒映出那枝叶的模样。

选好的花被包成了漂亮的花束,审神者郑重地接过两束花后说了一定送到。

到达寺庙门口时已经排起了队,他俩站到了最后面。排了一会儿便进去了,进去之前小安定的羽织被脱下收到了包里,小安定似有所感,并没有折腾,只是乖乖张开手让人脱。

加州清光给他脱羽织的时候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安定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听话。大和守安定说是吗彼此彼此吧你以前也不这样。加州清光回想了一下倒还真是,两个人以前一见面坐一起呆不到三分钟就能吵起来然后吵着吵着就开始打架,手合用坏的竹刀数数都不知道有几把了。

但是,吵归吵,打归打,不见面的时候又觉得空落落的。冲田总司带刀上街的时候只选一把,另一把被留下的就只能呆在住所里。加州清光还记得自己一个人坐在廊下无聊的晃着脚,眼睛时不时就往门口望的样子,那个时候的记忆隔了太多年现在想起已经有些模糊,但是那份感情却牢牢的在心底里的一角不曾忘却。

 

 

有些路其实走起来会觉得比想象的要短,两个人站到了墓碑前时仍有些微的恍惚。

这就到了。

二号机们在进来以后已经被放下来了,领先走在前面。地面并不平整,小小的他们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走在后面,未曾窥见前面两个孩子的表情,但他们此时却也无心揣测了。

满心都是不知该从何开始理清的杂乱思绪。

期待已久的事情到了真正发生那一天,很多时候会觉得并未有想象中那么澎湃热烈,而是,原来是这样啊。

在他们之前祭拜的人都很安静,默默地合手祭拜而后默默地离开。加州清光发现大和守安定似乎眼角沾出了泪,他转过头,刚想去拉大和守安定,便见对方用手擦了擦脸,然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加州清光蹲下去看小安定时才发现他也哭了。小小的二号机比大和守安定哭得放肆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早就哭了,此时已经哭花了脸,却强忍着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他见加州清光看他,便胡乱用手擦了擦眼睛,好容易没再哭了。

紫色的桔梗花与白色的满天星菊花交错的花束被放在在墓碑前,加州清光认出了那是他选的那束。

大和守安定站在指定的地方,遥遥地看着墓碑,只觉得仿佛看了许多年,从许多年前见着这个碑被立起,一直站在这儿看着,看到了几百年后,看到了现在。

但与那时又有些不一样,那时的他孤身一人,现在身旁却跟着加州清光。失而复得的在本丸的相遇本来就像是奇迹一样,让他空落落的心脏找回了一片。而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看着冲田总司的墓,大和守安定感觉到了归属的完整感。

冲田总司与加州清光都是大和守安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失了哪一个都像是心脏硬生生被挖去一块,即使疼痛麻木后仍然会对着心脏的空缺无所适从。

在历史中七零八落锈掉不知所踪的他,在此刻,终于再度拼凑出了完整。

他想起许多许多年前,他和加州清光一左一右的跟在冲田总司身边时,两个人一边仰着头争着要和冲田总司说话,一边悄悄在冲田总司看不见的地方向对方比鬼脸,那场景如此炽热鲜明,仿佛便在昨日。

墓碑前上了香,香的气味飘散到了鼻尖,让大和守安定嗅着有了终于有了实感。

有好多要对冲田君说的话,一时全都涌了上来。他在心里几乎是磕磕绊绊开始说的,虽早在来之前就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但现在在心里默念的话却变得格外朴实简单。他闭着眼,对着冲田总司的墓碑安静地说了很久。再睁开眼时,发现加州清光已经站起来了。见他睁眼,便伸了手来要拉他起来。大和守安定借力站了起来。

二号机们里小安定又哭了一回,但是小清光却没哭,只仍若有所思的样子。祭拜结束,两人带着二号机们默默地像前面的人一样向外走去了。

返回到专称寺门口时,大和守安定扭头看着里面的人群,突然对加州清光说,如果冲田君知道了现在还有那么多人记得他,还有那么多人怀念他知道他的事迹,一定也非常开心吧?

加州清光认真地看了看人群,然后点了头,一定。

无需出口,但此刻他们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与自豪。

这位天才剑士能在死去那么多年后仍被人们所记得,没有比这更让他们觉得高兴的了。

迟早有一天这墓碑也许会磨损,这寺庙也许也会不再,但是那个人的精神与风骨,想必会永远的流传下去。

那么即使此身身陨,也不再有遗憾了。

 

 

去餐馆的路上小清光主动要求换一换位置,加州清光便抱了他来。

小小的孩子窝在他的怀里,走了半路,便觉得胸口有些湿润。加州清光慢慢地拍了拍怀中孩子的背,然后听到了小清光用极小的,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开了口。

那之后,我是不是不在了?

加州清光愣了愣,然后低声回了他一个嗯。

几天相处下来他和大和守安定早就发现,因为灵力传输得有问题,二号机们不仅身体停留在幼年,记忆也是残缺的。但是加州清光还并未全揣测出二号机到底缺失哪些记忆。

小清光似乎攥着他胸口的手紧了紧,又低低地问他,是总司不要我们了吗?

加州清光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了他。

不是他不要我们了,是我们留下了。等到现在的职责完成了,我们会去找他的。

小小的孩子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埋在他的胸口。

 

 

可乐加冰吗——?

小餐馆的服务员这么问着。

两杯都加冰,再要两杯橙汁,加州清光这么说着。

我不想喝橙汁我要喝可乐,小安定坐在一旁的儿童专用椅上抗议。

驳回,小孩子喝可乐长不高,两杯橙汁,加州清光毫不动摇。

服务员记下了订单便先行离开了,留小安定鼓着脸一脸不高兴。

清光,他们好像不会因为喝可乐长不高,大和守安定指出了这个华点。

加州清光用手撑着下巴,是吗?

大和守安定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个时候再问下去会得到他并不想知道的答案,于是他选择暂时闭嘴。

点的饭上来了,两个人例行交换了一下不喜欢的东西,然后非常平常地吃下了对方递过来的食物。

儿童套餐也上来了,加州清光看了看小清光,然后帮他把不吃的东西夹到了右边,然后把饭推到了左边。而对面的大和守安定对于小安定的求助视若无睹吃得非常安定,小安定的脸都快鼓成馒头了。

小清光把自己的盘子递了出去,给我吧——

加州清光看得非常心痛,这孩子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主动。

结果,小安定在把自己不吃的东西夹过去之后,紧接着把对方不吃的夹了回来。

加州清光哑口无言。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和守安定,对方正安定地在吃盘子里的猪排。

加州清光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路上顺利吗?

审神者用手撑着脸这么问回来的二人。

非常顺利,两人点点头。

那就好啦,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审神者赶他俩带着二号机出去,两个人便回了部屋,时候不早,稍微梳洗后便早早睡了。

睡前凑在两人中间的两只小二号机头次主动地投入了二人分别的怀抱中。

谢谢这几天的照顾啦,小清光这么小小声的说着,然后蹭了蹭加州清光的胸口。

旁边的小安定则跟大和守安定说,今天能去,真的很高兴。

大和守安定看着他,两人的眸子是一样的澄澈,他说,我也很高兴。

睡意袭来,很快便睡着了。再醒来时晨光熹微,加州清光先睁开眼,发现身旁那两个温热的小身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他和大和守安定的本体刀。

大和守安定几乎也是同时醒来了,睁开眼时加州清光便对他说,他们消失了。

大和守安定细细地看着床上两人之间的两振刀,应该是灵力用完了。

加州清光微微垂着头说,啊,总算是回去了。

清光,大和守安定喊他,加州清光应声抬起头,看见大和守安定已经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振,我们把它们收起来吧,大和守安定这么说。

加州清光点点头,掀开被子起身把自己的本体刀收到了一旁的箱子里,里面还有几把一模一样的酒红打刀。他再转身时,大和守安定已经先行收好然后又回了床上。

我发绳找不到了,大和守安定在床上摸来摸去。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走过去跟他一起找了起来。

 

 

这就是此日前后的故事。

 

End

 

*强行掐点进行了一波假装我是七月一日写完的操作。

清安|《游乐园中》

文/tumi

*生日快乐呀世酱稍微晚了点不好意思



审神者笑眯眯地说今天六一啊大家出去玩吧的时候长谷部是拒绝的,他大喊着风里雨里阿鲁几我不会离开你的被审神者镇压了。
我靠你不想放假我想啊我想出去玩我才三岁我不要工作啊啊啊啊啊啊!
审神者这么叫着把长谷部糊脸打压了,接着啪地甩出一打票子颇为豪放地摊在桌上,然后一拍大腿叫众人凑过来拣。
这都是我攒了大半年的票子,我辛辛苦苦工作都没时间去玩,今天就分给大家!大家好好都去现世玩!
然后我自己也,嘿嘿嘿。
审神者微微一笑,接着便豪情万丈地让大家选。
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电影院海洋馆动物园博物馆应有尽有。众人好奇地瞅着那些票子,然后由钻到最前面的藤四郎家的小短裤扯了第一张。
是动物园——!
小短刀扑到哥哥怀里把票子递给他看,小脸通红地说一期哥我们大家去吧!绿发的青年揉着弟弟的头接过票看,没过期,还没人数限制,看起来真不错。然后藤四郎家闹腾起来凑做一堆研究起那张票。吵吵嚷嚷间其他人蠢蠢欲动,然后纷抢起来。
鹤丸国永盲选拿了张红的,一看是电影院,他一边笑着这可真是惊吓呀一边到审神者旁边让她查近期电影了。和泉守兼定抢来抢去摸了张展馆票,一看——土方岁三纪念馆。他低头看堀川国广喊了声国广,那边堀川笑得还挺开心地默契点头了。
加州清光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如果能放假他只想呆房间里——嗯,还能试试新指甲油。大和守安定看起来倒是挺有兴趣,但是看来看去没下手,结果再看都抢得差不多了。不犹豫了,大和守安定饿虎扑食抢过一张白的,展开一看,好嘛,游乐园。
加州清光侧眼撇了一眼就笑了,几百岁了还游乐园。不去不去,才想这么说,就被大和守安定拍了肩,一转过头去就看见对方满脸热切。
我们现在就去吧!大和守安定说。
……去,就去吧。也不是不行。
加州清光盯着那双眼睛,突然就毫无立场地改变了主意。



请问,儿童节去游乐园是什么体验?
不用问答了,反正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人,人山人海,看得见的就一大堆,看不见的小孩子还有更大一堆。小孩子的声音叽叽喳喳地传进耳里,比寻常的噪音更加可怕。
加州清光在人流中开始有点后悔了。
人太多了,救命。
他们排过山车排了二十分钟了,前面就动了三厘米,看这架势这辈子都休想坐上了。突然手被人拉住,他转头去看,看见大和守安定用痛定思痛的脸说,清光我们跑吧!
接着就抬腿拉起他跑了,两个人一路冲出去活像私奔的。呸,大白天的什么比喻。加州清光被拉着高速跑了一阵,一边跑一边还得小心别撞到人,人都要不好了。再反应过来,已经被拉到了鬼屋前。
哦,这个倒是没多少人排队了。可喜可贺。
于是两个人就站前面准备进去了。进去前加州清光还瞅了一眼门牌上的鬼怪传说,哦,是吃了一百个活人的百年厉鬼阴魂不散的居所——行吧就这年龄,真现形了还能喊声弟呢。
跟着一群人一起进去了,里面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向前的路上点着不太亮的灯,明明灭灭,鬼屋里又森冷,气氛还真有些吓人了。为首的男人拉着女朋友的手一马当先向前冲去,然后人群都往前去了,就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两个人在后面瞅来瞅去。
准确的说,是大和守安定在瞅来瞅去,加州清光在瞅他看来看去的脸。
清光,这个血做得好假!
嗯——凑合着看吧。
清光,这个骷髅好像是塑料的!
嗯——你居然知道塑料是什么。
清光,那个东西动来动去的一点气息都没有。
嗯——是假的嘛又不是活人。
两个人活像看展览一样逛鬼屋,全然不顾前面那群人此起彼伏的尖叫。一路逛地颇为气定神闲。一直到震动板那儿,地板突然震动起来,安定正好奇地左看右看呢,猝不及防地一震,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结果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举动就被清光抱住了。
小心点啊——
清光这么说着。怀里的人懵逼了一秒才点了点头,毛绒绒的高马尾随之而动。然后安定钻了出来,叫着我会注意的然后转身再往前走去。加州清光下意识地回顾了一下刚刚怀里的触感,软软的。
头发也好,脸也好,都是。
他轻轻咳了一声,自我反省刚刚到底为什么那么熟练就把人抱怀里了啊。明明放着不管最后肯定也不会摔的。
清光快点啊!
大和守安定转头催他了。
加州清光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差了好几步,连忙跟上。
不要一个人先走啊——!



从鬼屋出来就接着直接去吃冰淇淋了。
天气太热,实在没有再排别的项目的力气了。这样的天气里只有冰淇淋才是人生的真谛。加州清光在接到甜筒以后由衷的在心里赞美了人类的夏天伟大发明之一,冰淇淋。
两个人躲在大遮阳伞下面吃着甜筒冰淇淋,遥看中午最大的太阳,就下一个项目要玩什么进行了讨论,然后由加州清光拍板决定放弃露天项目,一起去划船。
划船是真的划船,没啥不可描述的替代,是有蓬有自动控制器的小船。小天鹅样式的,在水面上飘着,看起来特讨人喜欢。
两个人前后脚上了船,被工作人员目送着开了出去。大和守安定一开始还乖乖地研究了一下怎么操作,等几分钟之后熟练了就开始疯狂输出起来,左左右右加速加速!要不是现下湖上没人,他能活生生把一艘小电动船玩成高速碰碰船。
加州清光按不住他兴致勃勃的一通操作,也懒得按住他,就坐旁边任他折腾。说好的泛舟游湖的闲适气氛已经变成了水上高速冲刺的激烈,亏得这船居然能开这么快——不超速吗?
两个人在湖上飞了十分钟大和守安定的性质才削减下来调成自动挡任它随意前进。他一屁股坐下来,喘了口气,好累啊——
加州清光就笑他,明明上的是个自动船也能玩成这样。大和守安定反驳他说因为以前没见过嘛,所以多试了几下。加州清光说你管那叫几下,要不是有区域限制你都快给开出游乐园了。大和守安定扑上来同他掰扯,不动还好,一动这么大个人就没个重心,两个人在船上滚在一团,真成船震了。
加州清光捂住脸,怎么这种时候这人看起来就连个表面年纪都没有,真想用本体刀敲他脑袋。
还好没翻船,不然就真的——叫什么来着,审神者常说的,友谊的小船翻了。
算了吧,就他和安定这样,每天不翻船几百次都算好的。
不过——
也许还能开开别的船。



两个人站在打气球换玩具的店面前为谁上面面相觑了一秒。
要是陆守奥来了就好了,他不是很擅长这个吗——
加州清光这么琢磨着,接着就看见大和守安定在背后的背包里摸索了起来。
只要能弄破气球怎么样都可以吧?大和守安定认真地这么问了。
加州清光眼瞅着对方就要掏出背包里被使了咒才过了安检的本体刀,冷汗直下,一把按住大和守安定的手。然后一边叫着我来,一边接过了小气仓。
抬手,瞄准,发射——动作倒是有模有样,但是苦于十发才中两发,准头实在着急。加州清光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看大和守安定的反应,发现对方正指着角落里的弓箭问,用这个行不行?
店家凑头出来看,说行啊,就是弓箭难用,不如小木支好用,放着备用而已,旧没人用了。大和守安定得了回复便拿起弓箭,拍拍弓身上的灰,又取了几支尖头并不太锋利的箭摆开,选了一支放在弦上。
后头排队的人窃窃私语起来,说这人行不行啊别不是在装吧,哪有不用仓用弓的,不是难用得很。结果那些议论在大和守安定射出第一箭时就戛然而止了。
无他,那箭射得太漂亮了。
少年的这一箭锋利又有锐气,与射出那一瞬间便气势凛然的少年一齐地叫人一惊。看起来温温和和的男孩子此刻神色极其认真,湛蓝的眼里流动着光芒,那手上的弓仿佛可射杀一切阻碍之物。
一连十箭,十发十中。气球应声而破,正对红心。店家看呆了,晃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问他们要什么礼物。大和守安定看加州清光,加州清光说你射的你自己选,于是又转回头去看货架上陈列的玩意儿。
半分钟以后加州清光就后悔说那句你射的你自己选的话了。因为两个大男人并排走在游乐园里,其中一个手上还抱着一只穿浅葱色羽织的猫布偶,看起来实在是——
救救清光,他只是个三百多岁的孩子。



玩了一天,趁着夕阳的余晖两个人坐上了喜闻乐见的摩天轮。
太阳快落山了,气温渐渐低了下去。加州清光坐在摩天轮里,觉得身体挺凉快,但是心理忍不住有点热。
摩天轮一点点升了上去,快升到中间了。他犹豫了好几下才开口。
喂安定——
大和守安定抬起头,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过那个,就是……
大和守安定看着他听他说。
加州清光滚动了一下喉头,然后盯着对方那张熟悉地不得了的脸缓缓开口。
人说,如果恋人在摩天轮正中心亲吻就能永远在一起。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下,反问他,可我们不是恋人吧,也有用吗?
加州清光抿了抿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
大和守安定看了他一眼。
所以,安定——
加州清光开口了。
这是告白。
迟到了好久的告白。
在两个人还在屯所里住着的时候没说。
那天出门前意气风发时没说。
在本丸重逢后打打闹闹的日常里没说,
现在说了。
我喜欢你。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接吻了,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那一刻。
加州清光那一刻想的是,果然啊,这个人,头发是软的,脸是软的,嘴唇也是软的。
早该亲的。



回本丸时正赶上疯狂shopping回来的审神者和提了七八个袋子的长谷部。审神者大老远就给他们打招呼问玩得怎么样。大和守安定高高兴兴回玩得很好。审神者听了便回了说那就好那就好,接着目送了这两人回房。
两个人刚一走远,审神者就转头跟长谷部说明天煮红豆饭吧。长谷部先一口答应接着莫名其妙地问为什么,审神者一脸不可说的表情摸了摸嘴唇说之后你就知道了。
她心里感慨,这两人是亲了多久啊,安定居然嘴唇都是肿的。
不过,是件好事啊。
审神者美滋滋地想,不枉她收集的票子们了。
诶不过这两人能赶上明早吃饭吗?红豆饭要不,还是放中午好了?
诶你瞧,本丸的樱花开得正好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