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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青阳不增其华,历玄英不减其翠|weibo:Tumi途弥

【米优】未命名的


*开始之前的一点废话:

大概是一篇小甜饼,在读高校生,双方向单箭头设定。

如果能看到最后可以的话请看完作者有话说,谢谢你们。


《未命名的》

文/途弥


日本那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前几天还是能穿着短衫到处跑的天气,转眼间就变成了连一向身体健康的男孩子们也需要穿上大衣防寒的时节。从初冬转入深冬也只在眨眼间便那么到了,温度一度度的降下去,渐渐的在早上看得见屋檐的边角挂着浅薄的霜,一点点的,后来越来多,再后来便几乎天天的下雪。轻薄的雪花覆盖掉了人们行走的道路,再由人们来在雪上踩出自己想走的方向,也就有了新的路。

 

优一郎在老师说些他不愿听的东西的时候会习惯转头去看窗外的校园,下雪过后白皑皑大雪铺地的校园,被踩出坑坑洼洼的印记的雪地,转眼间又被老师和同学们一起尽力打扫干净的路面,他在那个冬天,通通在上课时仔仔细细的看过。并非不愿意理解老师说的东西,大致上也明白听懂这些对他意味着什么,但是年少轻狂的少年总有些不为人知的跳脱与思考,走神也似乎变成了这个年纪能做而不至于太奇怪的事情。事后补起来会有些吃力,但好赖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学霸,任劳任怨的教他题目,让他不至于拿出太难看的试卷让定期来的监护人皱眉挑剔。

 

对于年仅十六岁的优一郎来说,大致上未来实在是太遥远的东西。远到倘若让他想想,未来会做什么样的工作,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未来会和什么样的女生的结婚生小孩,通通都没办法在脑子里清晰的想出来。现实就如同这雪地一样清晰而明白的铺在他的面前,白的,厚的,能铺在地面上的。直白如此,肉眼看到的也是如此。充实的高校生活,课业,喜爱的足球部的训练,好友和他从小相伴的作为家人的青梅竹马,


十六岁的优一郎的生活的全部,也就是这样。

 

米迦尔曾经在一节让优一郎苦思冥想也仍然没法解决的作文课上问他为什么无法下笔。优一郎对此只能是回答说,我也没办法啊,实在是想不出来能够写些什么。米迦尔循循善诱的启发他,那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要什么样的工作?米迦尔又略停了一停,继续问,优想和怎么样的人结婚?优一郎那时候仍苦恼于再过一节课就要交掉的作文和他自己当时复杂的心绪,没有留意到此时的米迦尔笑容。那个笑容被难得的阳光遮掉了大半。是个又无奈,又温柔的笑。米迦尔湛蓝色的眸子隐约涌动着期待,但更多的却是晦涩的颜色。

 

那之后怎么回答的优一郎记不太清了,甚至连怎么写下的作文也记不太清了。但是优一郎却仍然莫名清晰的记得那天交掉作文后米迦尔回家的路上,米迦尔温暖的笑容。分明是冷得不行的冬日,却让优一郎有种身处暖阳的错觉。百夜优一郎想想大概是因为他的作文让米迦尔那么高兴吧,但是回忆起来那篇作文,却是真的记不太清了。所有的关于那天的记忆,都只在那个连回答也记不清的问题上。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那篇令他苦恼了一节课的作文题目

 

很简洁的作文题,只有三个字。

 

十年后。

 

瞧瞧,十年后,一个如此恰好的数字。恰好到让优一郎梗了一下,想了一些和谁,包括他最亲近的青梅竹马也没办法说的想法。十年,足以结束掉剩下的高中生活,再迈过不出意料的大学和不知道是否会读的研究生,又或者是毕业后上了社会工作,再或者是有了拿到奖学金的好运气能出国留学。但是这一切的思虑,最让优一郎莫名的梗塞的是,他也第一次那么清楚明白了那之后的岁月,那所谓的十年之后,他不知道他的青梅竹马,从有记忆起就没有分别过的米迦尔还在不在他身边。是否也和他刚刚设想里的一样,读书后工作,或者是出国留学,再或者是已经成家,说不定连小孩都能蹦蹦跳跳喊他叔叔了。

 

明明是美满的前景设想,但是优一郎就是梗塞得想有鱼刺一样无法下咽,事实上他也明白总归有一天米迦尔会和他分开,无论是因为升学到不同的地方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人生的道路那么漫长,就像他在那个冬日里总能看见的雪地上的脚印一样,总归会迈到不同的地方,也总归会各有各的脚印踩成的路。他一直觉得他和米迦尔在一起那么多年顺理成章,没什么不对,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谁也不和谁分开。但是真正的呢,一旦想想那些跨越了岁月之后的事情,两个人总归是要分开的。


但是翻滚在优一郎心中的情绪,陌生又炽热的叫嚣着那些他从未想过的部分。大概归结于这些复杂的心绪让他难以下笔,也归结于胸腔里那些不知如何处理的情绪,让他没有目的地焦虑与躁动。他在那之后断断续续的继续思考过这个问题,却也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似乎坦坦然然分开才是最正确的,又似乎他在已经不小的十六岁的居然还在纠结和青梅竹马的离别未免可笑了些。


他该明白人活着本来就是一个人孤单单的来,在一个人孤单单的走,在路上看见的始终只能是陪伴自己一段或长或短路的过客,到了时候,只能和他们告别,然后继续上路。

 

第一次明确那些复杂的心情的时候也是在那年那个来得特别早的冬日。优一郎那天早上出门觉得不冷就少穿了一件,到了教室虽然感觉到有点草率的穿得少了些,但是自持有暖气也就没在意。结果下午气温再降,到放学和米迦尔回家的路上便冻得不行,刚走了一小段路就被米迦尔笑他脸都冻红了。优一郎那时候刚准备转过头不理这个见自己冷还嘲笑自己的人,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被绕上了自己的脖子。

 

优一郎愣了一下,转头便看见米迦尔把刚从他自己脖子上取上来的围巾给自己围上了。红绿相间的羊绒围巾,上面还有好几只跳跃的驯鹿,角又大又尖。被米迦尔就这么围在了优一郎的脖子上,然后还打了个结。优一郎说你不冷吗,米迦尔说没关系我不冷小优穿的少小心着凉,然后很自然的拉住了优一郎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给他取暖。米迦尔的手暖不暖原谅当时优一郎手也实在冷得没摸出来,而且当时优一郎的脑子在手被米迦尔拉着放进对方口袋里时就像断掉的弦一样崩掉了。而因为天气冷而冻红的脸似乎被什么更加严重的东西影响了,那隐约是发烫的热意驱逐着脸上烧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米迦尔问优一郎小优你还冷不冷,优一郎整个人烧得耳朵都红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回答对方冷好还是不冷好,只能有些支吾的回答说道还好。那时候似乎在飘雪吧,优一郎就那么看着雪花一片片一点点从天下落下来然后掉在雪地里变成找也找不到的一部分,一路踏着松软的雪地和米迦尔回到了家。其实和往日的路上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那天的路不知为何的分外的长,长到优一郎在那段路上有足够的时间将自己大脑认真地理了清楚,然后察觉了一个不知从何开始,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的事实。

 

优一郎想,他大概,喜欢米迦尔。

 

和优一郎从小的教育里王子和公主又或者是武士和小姐这些常规的爱情故事不同,更甚不是从小听到的男人与女人的爱情。那些可歌可泣华丽绚烂得在舞台上编排成戏剧演出也毫不过分的爱情故事优一郎从来将其距离得千远万远,就连学园祭里表演的与爱情有关的舞台剧也常常翘掉不看去天台吹风。他那时模模糊糊的对于爱情的定义不过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倘若对方恰好也喜欢她(他),那么就顺理成章在一起。再不然或者在一起的路上有些长辈或情敌阻挠之类的,也就是可能是千难万险千山万水,但最后还是会在一起。

 

那么他自己呢?长辈么,那个定期来的监护人就不算在内好了,米迦也是被远亲抚养,情分淡得除了大节日从不见面,几乎也可以称为没有了。两人之间彼此从小亲近,若谈论起亲密程度,绝对除了彼此再无他选。至于情敌吗,那些成天能给米迦鞋柜里塞满各式各样的信封,能在情人节送上几乎能堆成小山的巧克力的女生们,也算是吗?优一郎在那时因为察觉到了令自己都震惊的心思,于是脑子一路便胡思乱想着,思绪渐渐飘离。

 

那个时候的优一郎没有想过,倘若米迦尔不喜欢他呢?或许是来不及想,又或许是潜意识隐隐约约逃避去想这个问题。十六岁的男孩子世俗观念还不够强烈,什么世人的眼光,什么社会的歧视,在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前统统不是考虑的对象。


或许是想得太多,又或许是因为本来身体就着了凉,优一郎到家后同米迦尔分别,然后回家随便吃了点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做了梦,不过实在不是个好梦。梦里他梦到米迦尔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回家把自己撇在后面,两个人并肩说笑。他心里莫名别扭,说不出的不舒服。那个连脸都看不清楚的女孩子就那么轻易的取代了他的地位,跟米迦尔比他更亲密无间,仿佛是本应如此一样。然后似乎有些断片,又梦到了事后也不太想得起来的画面。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被大火烧灼着,浑身热得发疼发痒。他迷迷糊糊的想把被子揭开些借些外面的凉意,刚动了动手准备掀被子就被一只温度远比他低得多的手给按住了。优一郎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那么烦连个被子都不让他掀。他刚想说他要生气了快放手,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动。

 

是米迦。优一郎虽然觉得自己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但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开口说米迦我好热,话刚一出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沙哑得不行的嗓音仿佛漏了风的风笛。米迦尔有点无奈的声音传来,小优别动,你发烧了。好好在被子里捂捂汗,我等会马上去给你买退烧药。

 

优一郎想原来自己是发烧了啊,怎么会发烧呢?他身体一向好,从小大病小病几乎都没怎么找上过他,倒是米迦尔小时候身体不好,幼稚园升小学那段时间三天两头的不舒服,连带着身体不好被人欺负还是他次次都给米迦尔找回场子。他思绪刚一跑偏,就听到那边米迦尔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他含糊的应了声,被米迦半扶半抱的扶坐好了喝水。

 

冰凉的水喝下去之后连带脑子都清楚了些。他问米迦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米迦尔回答他说现在是九点。然后顿了顿米迦尔又解释说自己是来找优一郎借书的,敲门发现没人应声,就用之前优一郎给配的备用钥匙开门进来了。结果一到优一郎的房间就发现人脸都烧红了躺在床上,被子还被打得只剩下一半。吓得米迦尔赶快上前给人盖好被子。后来给优一郎接了水,准备喊他起来喝点,就发现优一郎又不老实准备踢被子,赶快出声制止了,才碰上了优一郎刚好醒过来。

 

喝了水优一郎又躺回被子里,身体实在是烫得有些过分了,四肢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软得不行,几乎使不上力气。他听见米迦尔又嘱咐了一遍让他别踢被子乖乖等自己回来的话,然后便为他掖好被角,带着钱跑到不远处的药店去买药去了。

 

他躺在床上,刚开始只觉得烧得头也疼得睡不着,过了不知道多久,困意上来席卷了整个人,又不太安稳的睡了过去。后来仿佛是有意识的,但是人总是醒不过来,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优一郎大概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能够感觉到外面的动作,但是就是醒不过来。因为发烧而无力的四肢甚至不太允许他随意动弹。

 

他听到米迦尔刻意放轻的声音,大概是再给他倒药片接水什么的,然后冰凉的退热贴被米迦尔贴到了他的脑门上,米迦尔的手比他的身体凉得多,动作也很轻柔,几乎没怎么打搅到他。优一郎处于一个临界的奇妙状态里,听得见也感觉得到,可动不了。米迦尔轻轻喊了他好几声他都醒不过来,最后米迦尔不再喊,接着,伴随着静谧的空气,米迦尔的手背摸上了他的脸。

 

大概是因为冰凉的温度使然,优一郎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他觉得身体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加差了,努力吃了米迦尔递上来的药和水,然后拼命的咽了下去。他想跟米迦说谢谢你给我买药啊,话还没出口就看见米迦尔仿佛知道他要说话,冲他摇了摇头。优一郎心里明白,于是又躺回去休息了。这回终于是好好的睡着了,不过睡着之前仿佛耳边传来米迦尔不比耳语更高的声音,但是他实在听不清,便只沉沉的睡去了。

 

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他的窗帘都遮不住晒进来的阳光的时候了。阳光透过窗帘仍然弥散着微弱的暖意。优一郎觉得身体仍然有些疲乏,头也还在隐隐作痛,身体似乎仍然在发烧,不过总的来说也是比昨天好多了。很多年不生病,一病起来就来势汹汹。昨天发烧烧得人神志不清的,但还好事情还清楚的记得。只是米迦尔为他忙前忙后的,不知道现在休息了没有。优一郎这么想着,一转头就发现米迦尔正躺在自己床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米迦尔就那么睡在优一郎枕头不远处。金色的短发里细细的碎发和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他半张脸,优一郎目光可见的只有小半张。大概米迦尔也是累极了,手枕着脸就那么睡着,连优一郎醒了之后发出的声响也没惊动他。老实说,优一郎除了在没上小学那会儿和米迦尔一个床睡过时曾经见过米迦尔的睡脸,之后就再没有过。米迦尔小时候睡脸怎样,睡相怎样呢现在也没办法拿出来对比了。不过优一郎就那么近距离的看着米迦尔,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女生会在情人节送给米迦尔能堆成小山的巧克力了。

 

——他的青梅竹马,真的长大了。

 

或许是从小就离得太近,生活中两人几乎从来没有分开的时候。优一郎脑子里小时候的米迦尔似乎就那么顺理成章长成了现在这样,和小时候的形象没有一点儿不同。但是现在优一郎静下来看米迦尔,却发现他的青梅竹马和小时候比起来,确实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日俄混血的血统的米迦尔有了比同龄人更加深邃分明的五官,鼻梁和优一郎见过的外国人一样的高,肤色比同龄人白皙,金色的短发微卷,嘴唇薄而苍白——但看上去因为缺水而干裂。

 

要是能让米迦嘴唇不干裂就好了。

 

鬼使神差的,优一郎看着米迦尔的嘴唇,蓦地心脏跳得似乎要跳出嗓子眼。优一郎用手臂撑着床,起身凑到了米迦尔的脸庞,然后吻了他。

 

浅尝辄止的吻,刚刚碰到对方的唇优一郎就觉得身体里仿佛过电一样打了个激灵。他飞快的结束了这个吻,然后回到了枕头旁,恢复原样的盖好了被子。所幸优一郎的动作轻,似乎没有打搅到米迦尔。他紧紧盯着米迦尔看了两分钟,在确定对方没有醒过来时松了口气,但同时心里也隐约涌上了奇异的感觉。

 

就因为刚刚那个其实优一郎还没感觉出米迦尔嘴唇情况就结束了的吻。喜悦掺杂着莫名其妙的激动与忐忑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优一郎觉得有点耳鸣,咽了咽口水,突然看见米迦尔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要醒了。果不其然,米迦尔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并在看到优一郎正躺在枕头上看他时,露出了笑脸,笑着喊了一声小优。

 

优一郎下意识的应了声,然后便看见米迦尔用手过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爬起来从床头柜前拿了体温针过来,给优一郎往脑门测了一下。滴的一声后,米迦尔看着体温针似乎松了口气,他跟优一郎说,已经没事了。烧退得差不多,再吃一次药应该就能好了。

 

那之后百夜优一郎又卧床了两三天,等到身体真正好了才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他依旧重复着每天的日常,上课,足球部训练,然后和米迦尔中午一起吃饭放学一起回家,似乎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就连那天那个只有优一郎自己才知道的吻都似乎渐渐沉下水面,变成一次局促而奇妙的只属于优一郎自己的独特体验。但是只有优一郎知道,拨开那层关于自己情感的迷雾之后——他没办法再完完全全正常的面对米迦尔了。

 

中午两个人在天台吃饭,米迦尔打开热好的盒饭,把便利店的速食咖喱舀起一勺,笑眯眯的喂到优一郎嘴边。虽然平时两人也会有些喂食或者是互吃对方便当的事情,但是此刻优一郎内心却瞬间心跳加速,连咽下去的咖喱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脑子里只剩下米迦尔弯弯的湛蓝的眼睛和金灿灿的头发。他飞快的转回头巴拉自己的便当,为了掩饰速度快到险些呛到

 

小优你怎么了?

 

没,没有啊——?米迦你在说什么?

 

例如这样的事情,多到数不胜数。在那之前优一郎从不觉得自己和米迦尔相处的时间有那么长,直到发觉了那件事之后,他才渐渐的,渐渐的发现自己的生活每一个地方都有米迦尔的痕迹。有优一郎的地方就会有米迦尔,有米迦尔的地方就会有优一郎。彼此之间都存在着深切的羁绊。关于午餐时那种事倘若一次两次还能忍受,可天天那么来,那段时间优一郎总觉得自己在某一天就会因为心跳过快而去世了。

 

大概是因为冬天来得特别早,所以也去得特别早。那之后渐渐温度便一度度的回升,地上不再铺着白茫茫的雪,早上起来树上枝桠上也再也看不见薄薄的霜,连呼出来的气也再看不见白雾了。那个对于优一郎来说有点特殊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接下来便是新的一年,新的春天,会有开春,会有盛开的樱花,会有伴随着初春萌动的枝芽与青涩的爱意。

 

优一郎在某一天放学准备去足球部时被邻班的女生堵在了鞋柜前。他走得有点晚,此时已经没人了。邻班的女生叫住他,脸红得可以滴出血的给他递了一封情书。粉红色的,还用红色的水笔涂了一个爱心。优一郎懵了一下,随即退回了那封情书,然后给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生说对不起不能接受你的情书。大概那时他说得实在不够婉转,女孩子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然后就簌簌的落泪。优一郎有些笨拙的想安慰一下她,但她立刻哭着跑走了,留下优一郎一个人站在原地。

 

米迦尔恰好收好东西,一过来就看见优一郎站在原地有点奇怪的表情。米迦尔上前问怎么了,优一郎有些头脑混乱的跟米迦尔说刚刚有个隔壁班的女生跟我告白了,我拒绝她之后她就哭着跑走了。米迦尔那一瞬间似乎怔了一下,随即便开口问优一郎,为什么拒绝了?优一郎说,我不喜欢她啊。他有点沮丧和抱歉的低下头,顿了顿继续道,可她哭了。米迦尔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然后两个人去足球部参加完社团训练便和往常一样结伴回了家。优一郎看得出米迦尔虽然表面上没怎么出错,但是明显在想些什么的样子,有些心不在焉。他和米迦尔回家的路上谁也没有讲话,只是安静的走在那条每天都要来回的街道上。走完那段路到家时,优一郎在门口跟米迦尔告别时被对方喊住了。

 

——小优。

 

优一郎有点疑惑的抬头看米迦尔,发现对方朝自己露出了微笑,然后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语。

 

小优,我喜欢你。

 

米迦尔说话的语气很平稳,说完也仍然保持着平静。他看着优一郎怔了一下没作声,就对优一郎说,别担心,如果你拒绝我我不会哭的。有点开玩笑的话,语气却很认真。优一郎瞬间就炸了,他心里想说怎么可能会拒绝你,你和那个女生怎么会一样?我知道你喜欢我和我喜欢你一样,我真的很——我很高兴。优一郎看着米迦尔随着时间流逝微笑渐渐消失的脸,急得一时间说不出话。他拉住米迦尔的手有点粗暴地把对方扯进了自己家,然后啪地关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

 

小优?米迦尔有些诧异,话音刚落就看见优一郎气势汹汹的对他说你闭嘴,然后深吸了口气,吻了他。优一郎活了十六年没有任何关于嘴对嘴亲吻的经验,碰到米迦尔嘴唇的一瞬间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有点疼。但这回终于好好的感知到了的优一郎发现对方的嘴唇意外的柔软,唇瓣摩擦之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细小的唇纹。

 

米迦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震惊得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发现优一郎正努力的青涩的吻着他的时候,内心一瞬间和优一郎刚刚一样震惊得无以复加。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跳得厉害的心脏,然后尝试着撬开了优一郎的牙齿去加深了这个吻。他一边做着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一边慢慢掌握了这个吻的主导权。他的手揽住了优一郎的腰,让对方往后退了两步,使优一郎整个人抵在了门上。

 

唇齿交缠之间是两个人有点不知为何开始的青涩的较量,互相都有些不敢置信以至于含了点穷追猛打的心思在里面。米迦尔攻城略地之间细细的探索优一郎口腔的每一处,仿佛是种族天赋一样在亲吻间无师自通了关于这方面的技能,和同样是第一次的优一郎比起来略占上筹。人类通过亲密的动作仿佛可以传递情感,心灵的沟通似乎也可以通过肉体去传递自己的意识。

 

所以说——


优一郎背抵着门,有些难为情的吞了吞口水。他抬起了头,用那双碧绿的眼睛认真的看着米迦尔,把自己一直以来心里的真实想法,刚刚真正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所以说,我也喜欢米迦

 

米迦尔的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绽开了绚丽的景色。被回复了的告白,被肯定了心意,被确确实实亲吻过了的嘴唇,这一切带来的内心停不下来的悸动全部来自眼前这个跟他说自己也喜欢他的优一郎。那是他的青梅竹马,他的家人,也是他从发现自己的感情起确确实实喜欢了好几年的人。米迦尔的内心被某颗不知名的火种点燃,然后,小小的火焰瞬间星火燎原。

 

屋外的地上不再有铺地的白雪,枝桠也快长出新芽。这个对于两人来说都很特殊的冬天就快过去了,然后等到春信来报,新年将至,终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的两人将会继续走下去,走过新的一年的春夏秋冬。无论是晴昼寒暖,还是雷雨风雪,倘若有彼此在身边就仿佛有了剑与铠甲,无所畏惧。这是属于少年的,青涩的,也许甜蜜也也许苦涩的,不为外人所知的未命名的恋曲。

 

可喜可贺。

 

END


作者有话说:

说实在的每一篇都在跟大家道歉我文笔拙劣实在不好,但是真的觉得自己还差得远啊。

谢谢你们能看到这里,真的非常感谢阅读。

然后以下会说一些关于在写这篇时发生的小故事,如果没兴趣读的话可以划到下一篇啦。

这篇是在开学的前夜开始写的,也是拖了蛮久才写完。开始写的时候情绪差得能起飞,基本上属于要哭了的节奏。然后写了大概2K就丢下电脑去找南杳哭了。是的,就是这位  @南杳-OH_OOC偏执狂 。她非常温柔的安慰了我,我抱着她哭了一晚上(哦别笑我挺丢人)才恢复过来。虽然这篇只有8K字不过我特别捉鸡的卡了三四次,都是杳杳小天使拯救了我。这个人,真的,特别好!

是的没错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有个那么(比划)好的基友!

然后她的米优特别萌,特别帅气!快吃我安利去看南杳的文吧!每一篇都超级棒!

(虽然我觉得大家应该都看过了?不过本着一颗爱基友的安利心我还是这么说了)

能看到这里的小伙伴都是真爱啊,我话挺多是不是?

好啦,就这样啦。我们下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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