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mi

我流矫情恋爱脑玻璃心写手,对号入座十级退堂鼓二级表演家擅长吃辣| weibo:Tumi途弥

【米优】Eidolon's Summon(上)

 *恍如隔世

*16年本子《光与暗》参本文,文档都找不到了,翻着本子手打重写的。


Ⅰ 

 

“醒醒,醒醒——”

优一郎听到有谁在喊他。

昨晚熬夜打游戏的他现下困得睁不开眼,意识混沌,于是决定不予理会转身继续睡。可在完成转身这个动作之前,有冰凉的东西突然地贴到了他的脸上,他打了个激灵,一下子睁开了眼。

晃悠了好一会儿他才对上焦看清刚刚贴在自己脸的东西。那是个外形凹凸厚重的玻璃杯,有细密的水珠紧贴在杯壁上,杯里盛的澄黄液体浮沉着大块冰块,掺杂着浓密泡沫几乎要溢出来。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瞧见握着这啤酒杯把手的是个未曾谋面的中年男人,有着浓密的胡子与黝黑的脸庞,从胡须之间露出男人正裂开的嘴。

“醒了吧?昨晚都叫你别喝那么多了。”大胡子男人手劲颇大,一下便拍得优一郎肩上一疼。他一边灌下一大口啤酒一边用粗大的手指指优一郎视线未及的某处,“你瞧,你的雇主都已经到了。大叔我再不叫醒你,你就赶不及出发啦。”

“什么雇主?”优一郎用掌根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有些懵地顺着男人指向的方向看去,穿过嘈杂交错的人群,那儿有个戴兜帽的人。那人靠着墙壁低着头,纯白的兜帽几乎遮住了大半个头部。优一郎终于意识什么不对,他猛地起身四顾,身旁嘈杂的人群都是非现代的装扮——皮衣、短打、羽毛帽、长袍;而身处之所,从陈列整齐的架子上各色的酒瓶与圆木桌上的玻璃杯似乎便窥斑见豹。

他怎么会在酒馆里,身边的人还穿成这样?优一郎尚有些混沌的大脑涌上这两个问题。他强迫自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然后认真地回想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像往常一样熬夜打游戏、然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一切正常。可怎么一醒来就从家里变成了在这个从未来过的酒馆了?还有,刚刚那人还提到了什么雇主——他接受了什么雇佣吗?

那个戴兜帽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身走到了优一郎的面前,优一郎余光瞥见一缕蓝才后知后觉地转过了身。那是个有着一双蓝眼睛的男人,他背着光,眼睛里却有浮光流动,叫优一郎忍不住定睛多瞧了两眼——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蓝的眼睛。

男人神色冷淡地看着他,几乎居高临下地开了口:“准备好出发了吗?”

“什、什么出发——?”优一郎快撸不直舌头,他还来不及再多问一句,旁边的大胡子大叔便嘿嘿笑起来,“小子想反悔吗?来不及啦!昨晚你可是跟我们喝掉了好一笔钱,没有定金可还咯。”

优一郎目瞪口呆,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腰间别着一个钱袋。他伸手垫了垫,零零响响钱币的撞击声让他明白了大胡子话的真实性。再抬头看去时,蓝眼睛的男人已经皱起了眉,留下一句“我在门口等你”便转身离开他,纯白的披风在酒馆灰暗的空间里抖出一道有点格格不入的弧度。

优一郎还有些发愣间又被大胡子拍了一下,大胡子用下巴指向男人离开的方向,“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去?年轻人有什么好怕的,哪怕受点伤回来还不是几天就好了?快去吧,早去早回,大叔还在这等你回来喝酒。”

优一郎在听大胡子说话间使劲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他嘶嘶地抽了口冷气——既然会疼,那就不是做梦。紧接着大胡子再一拍,他恍惚间便跳下了吧台,下意识随着那男人离开的方向出去了。

身后传来大胡子男人的笑声。

外头烈日灼灼,看日头恰是正午时分。男人站在树荫下等着他,优一郎快步走到男人跟前,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男人撇了他一眼,然后说句“跟上”便转身前行,优一郎无法只能快步跟上。身前的男人一边走一边简短地开口:“过了森林有个遗迹,探索完遗迹出来你就能拿到剩下的钱。等会就进森林。”

优一郎在听男人说话间低着头将别在自己腰间的佩剑拨弄了几下,剑鞘被抽开,露出的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那是独属于金属的颜色——这是把真剑。他虽然从小一直在进行剑道练习,可是就这么开了刃的锋利长剑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目光又从剑挪回了男人的后背,他试探着开口问男人:“森林里会有什么危险吗?”

“——危险?”男人似乎想了想才回他,“大概有小型野兽,如果深入了也许还有低等魔兽。你是剑士,我是术师,见机配合,穿过森林应该没什么问题。”

术师、低等魔兽——?优一郎被这两个词砸得一愣,这听起来也太RPG了一点。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装与腰间的佩剑,顿觉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了,有种自己正玩真人RPG冒险游戏的感觉。

穿过一段平坦的土地后便看到了森林的入口,高大的树木交错而肆意蜿蜒,窥不见里头的光景。两人并排而入。进入森林,有了树荫遮阳后凉快了许多,叶与叶交叠,细碎的光点落在身上,正是惬意的好时候,可优一郎却为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而充满戒备。他的手自进入森林后便放在了自己的剑柄上,等待着也许下一刻便会骤生的异变。虽仍觉得不太真实,可他已打定了主意,若出现了什么东西,便一定拔剑去砍。

突然东边传来野兽的嘶鸣声,一头赤色的小野猪炮弹般从灌木丛中飞跃而出,直冲向男人的身体。优一郎拔出剑,定神朝那边砍去,剑触到野猪坚韧的表皮,给那畜生划下大块皮肉。他收回剑的下一刻再次刺出,有不可思议的熟悉感从身体蔓延而起。那并非自小习得的剑道知识,而是更实用、更繁杂且不可言说的东西。脑内涌上面前野兽的弱点,剑便跟随着身体的感觉刺出,自然而然地戳入了对方身体防备最弱的一点。再击得中,优一郎顺从身体的熟悉感,十几下的拔剑与野猪对峙里他灵巧地躲闪,皮都没被碰到,最后一下,野猪被他当胸刺死,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优一郎有些愣怔于自己表现出的惊人力量。刚刚的他轻而易举地便知道该怎么做,就像一早就熟稔了一样。

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野兽,没赞他,只是扫了一眼,便一言不发地抬腿继续前行。优一郎回神收剑,快步跟上他。

一路上优一郎斩杀了三只小型野兽,蕴藏在身体里的那份记忆完全地苏醒了,他越发得心应手。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事也不知不觉在异常的不真实中慢慢接受了一半。

再前行了一段路便发现太阳已经西沉,森林里越发暗了下来。男人在某棵树下突然停下来,然后对优一郎说:“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优一郎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捡了一旁的树枝收拢在一起,然后男人对着柴火堆低声念了什么,便有火苗从木柴上升了起来。优一郎睁大了眼,“这就是魔法吗?”男人看着他骤然亮起的绿眸,突然觉得些微的好笑,“这只是最基本的火焰术,你以前没见过?”

我以前可是信奉科学的人,优一郎摸了摸鼻子,一边腹诽一边摇头,“没有。”他突然又愣了一下,再开口问,“等等,晚上点火的话会吸引来野兽的吧?”男人指了指两人周围,“不会,我会施术交外面察觉不到这里的火光。”他说罢,已无声念起了咒,很快,两人周围出现若隐若现的金色细线,细线围成一个圆,圈住两人驻扎的地方。

“那就好。”优一郎松口气,大约是因为男人始终沉稳而笃定,他对这个将将认识了半天的男人莫名的信任有加。

吃过干粮,已是月上中天。优一郎累了一天,早早的便困了。他接二连三的小声打起了哈切,决定等会就睡。男人坐在他的对方,两人之间隔着堆柴火,夜里的森林极静谧,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一声,只有簌簌的风声与面前炭火爆裂开时细碎的声响。优一郎看着对面这个将半张脸都藏在兜帽里的男人,突然心里微微一动便开了口,“嗯,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没有好好自己介绍过,我是优一郎。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缓缓开口答了,“米迦尔,我叫米迦尔。”有夜风吹过,男人的兜帽被这风拉起一个角,那双蓝宝石一样的漂亮眼睛显现在夜色中。没有冷漠,也没有其它深沉复杂的情绪,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

优一郎是枕着手睡的,睡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茂密的叶间散发出柔和光芒的皓月,接着意识便一点点的模糊了下去。

这晚上,优一郎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是,这人的蓝眼睛真好看。

 

01

 

“喂,喂——”紫发的少女伸出了手在优一郎面前晃了晃,“怎么今天整天地没精打采?难不成我们的小处男昨晚熬夜看不可描述的东西去了?”

“什么啊……”优一郎有点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嘟囔道,“我是真的很累好吗?”

“嗯,嗯?很累啊?”筱娅笑眯眯地在优一郎面前站定了,“到底是怎么了?平时熬夜也没见你这么困呀?”

因为不只是熬夜好吗——我要怎么告诉你我熬夜打游戏之后好像是穿越了,成了雇佣兵不算还有了个戴兜帽的有双漂亮眼睛的雇主,拿着把真剑砍死了好几只看起来像是珍稀动物的家伙。

“好吧——那我们的童贞先生请务必好好休息。”筱娅耸耸肩放过了他,调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优一郎从嗓间发出有点烦恼的杂音,这乱七八糟不可思议的经历叫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趴在课桌上从窗户外面眺望校园,突然间有些恍然。他以前也做过许多梦,可从来不记得。而昨晚那个看起来真真实实的,那个有触感有气味有声音的世界,真的只是个梦吗?

那个男人呢,也只是梦里的人吗?

他听到班上的女生似乎聚起来开始小声讨论起什么了,心上有微妙的烦躁涌出,优一郎将头转向一边,不理会那些声音,准备索性在这个长课间再睡一觉。

因为一直想着那件事,优一郎这一晚早早地睡了,连还没打通的游戏都被他放在了一边,他入睡前突然想,倘若这一觉下去,会不会又到那个世界去了?但这想法突兀得太不切实,优一郎按下这想法,胡思乱想间睡意用来,他小小声叹了口气,翻身睡了。

 

 

“醒了?”

优一郎睁开眼时正对上一片澄澈的蓝,那瞳仁里倒影着他的脸。他一时间心上居然涌上些激动和欢腾,有小小的声音在无声的叫着,太好了——又见面了!

“我刚刚探查过了,那边有小溪,你可以过去洗洗脸。”米迦尔给他引了路,优一郎顺着路过去洗了脸,顺便在小溪里瞧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和现实中长得倒是差不多,但是看起来棱角似乎更分明了些。优一郎洗漱好站起来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琢磨着自己要是努力锻炼说不定以后能和这身体长得一样高。他边想边往回走,简单地吃了些干粮后两人再次上路。

再往森林深处慎入,遇见的野兽也渐渐变得凶猛起来。优一郎见米迦尔低声念了个咒,便有流动的风附在了他持着的剑上,伴风而动的剑在面对野兽时更为尖锐锋利起来。优一郎躲闪不及时米迦尔也会上阵,随着他指出的指尖引出火球或水流打在野兽身上给优一郎争取时间。两人一路披荆斩棘,除了凶猛的野兽外竟也砍杀了好几只优一郎没见过的异形魔兽。四不像样的魔兽比之野兽更加狠戾,张口便会喷出烈流。但这魔兽呼吸间米迦尔便能感觉到空气中元素的絮乱,他指明了方向,优一郎便砍,三两次下来也熟练起来。

魔兽身体里涌动魔力,血液的色泽也与一般的野兽不一样。优一郎在斩杀了两只速度特别快的兔子样又长着小角的魔兽后到了正午,他提起那两只魔兽的长耳,一抬头恰好有耀眼的光射入眼中,在光中有挟着风浮动的微尘,他看着仿佛被风稀释了的晴天的蓝,突然间就真正接受了这个像是RPG一样的看起来不科学又很魔法的设定。

他深吸了口气,抓紧了那两只魔兽,转身对着米迦尔问,“看起来和兔子挺像的,可以吃吗?”

米迦尔看了一眼那两只魔兽,简短地回答:“能吃。”

“太好了——”优一郎笑起来,翠绿的眼镀出一点闪烁的光,“我们烤这个吃吧?”

“你吃吧,我不吃。”米迦尔摇头拒绝了他,“我不吃肉。”

“这样啊……”优一郎有些苦恼,他踌躇着想了想,突然丢下了两只魔兽,然后一边叫着“你等等”一边转身就跑。

米迦尔愣愣地对着优一郎消失的方向,而只过了一会儿优一郎便回来了。他走到米迦尔面前,从口袋里捧出水灵灵的赤色果子推给米迦尔。

“如果不吃肉的话就吃吃这个吧,不能老吃干粮嘛。”

优一郎摸了摸鼻子,“我之前问过你的,你说这个能吃。我没认错吧?”

米迦尔接过那几颗圆圆的果子,盯着那薄薄的嫩红表皮看了又看,然后低着头露出一点点笑来,“谢谢你,”

“嗯,不用谢——我去烤兔子啦。”优一郎转身拎起那两只倒霉的魔兽,“今天就由我大厨优一郎来大显身手吧!”

架在简易支撑起的树枝烤架上的肉很快在火焰的灼烧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优一郎撒了两回盐便扯下来吃,他愉快地啃着肉,对面坐着的米迦尔一口一口地脆生生的咬果子。倒是意外和谐的画面。

吃过午饭两人休息片刻继续前行,与上午进行着重复的工作,砍杀不长眼的前来袭击的魔兽。在战斗中两人配合地越发默契,只要优一郎喊一声“米迦”对方便会会心地扔出一个恰当的魔法到优一郎掌控不到的地方。优一郎在某个间隙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匆忙间省略了对方的全名,可看着对方看起来并不抗拒的样子,他索性便顺从自己的小小私心继续这么喊下去了。

黄昏时分时,目光看见出的树木渐渐稀少起来。优一郎远远看见树木交杂间露出的一点真迹,那是城堡破败的残景。米迦尔站定了,他似乎看得比优一郎更远更深,迎着夕阳的余晖,他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就是那里了,应该不远了。”

“快到晚上了,明天再进去吧。”

米迦尔发话后两人驻扎在了离城堡不远的森林里。夜间米迦尔仍然用魔法点燃了柴火并施下了预防野兽来袭的术法。意外地,他居然还主动给优一郎身上的小伤口用了恢复魔法,柔和的白色光点抚过伤痕,那小小的创口便完好地愈合了。

“哇——真的都不见了,谢谢米迦!这个魔法会很消耗魔力吗?”

“要是怕我消耗魔力的话下次就小心点别受伤了。”

“我会小心的……”优一郎摸了摸鼻子。

他和米迦尔隔着火堆对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起来,那个——我可以叫你米迦吗?”优一郎终于小心翼翼地问了出口。

“你都叫了那么多声了,现在改口你还能改吗?”米迦尔似乎瞥了他一眼。

“这个——”优一郎几乎想咳嗽两声。

“就叫米迦吧。”米迦尔垂下眼点头下了肯定。

优一郎忍不住笑起来,虽然只是个称呼的肯定,但是他不可抑止的觉得有愉悦从心底涌出来,仿佛被肯定的不仅是个称呼。

他用树枝拨了拨柴火让它燃得更旺,突然开了口问,“米迦你为什么要去遗迹里啊?”

“我要去收集考古资料完成论文。”在柴火噼里啪啦爆开的声音里,优一郎听到了米迦尔的回答。

他没有再多问,只觉得有些困乏了,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我要睡啦,明天见。”

米迦尔点点头。

在有一流的意识陷入混沌前,似乎有个温柔得几乎化入吹拂的夜风里的声音同他说了话。

“晚安,小优。”

 

02

 

醒来又是日常,无论在另一个世界遇到了多么奇幻的经历现实世界里还是得乖乖背起书包去上课。优一郎百无聊赖地听着数学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不感兴趣的内容,终于挨到了下课。他从小卖部买回咖喱便当和红豆汤时听到女生们像昨天一样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离得太急了,讨论的声音无可避免的涌入他的耳中。

“所以说现在进藤会长是在医院了对吗?”
“对啊,已经确认了,人现在就在市医院里。”

“那,严不严重啊——?”

“没听说进藤会长有什么疾病史啊,怎么好端端的就……”

“我听说是昏迷了呢。”

“哇,昏迷?真的吗?怎么会昏迷啊!”

优一郎听着她们越说越不靠谱,索性带着午餐上天台吃去了。他扒拉便当里的咖喱时想起刚刚女生们的话,倒是想起自己似乎还没见过这位年级闻名的混血会长。

混血啊——会长什么样子?优一郎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米迦尔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那轮廓极深邃,引人看得脱不开眼,嗯,会是那样子的吗?

他觉得自己想得有些远,在心底默默祝那位未曾谋面的会长尽快好起来后便又把思绪拉了回来。

那天又是早睡。

 

 

两人在清晨的曦光中到达了遗迹。

城堡的大门是开着的,以前也有人来到这里,但又因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出去了。优一郎在进去前问米迦尔里面会有什么不一样
的东西吗,米迦尔认真地说大概会有幽灵或者精怪吧。优一郎被这个回答吓得背脊发凉,倒引得米迦尔有点发笑,“明明连魔兽都不怕可是却害怕着幽灵吗?”
“魔兽这种是看得见的,幽灵又看见。”优一郎一边解释一边嘴硬道,“其实也不是害怕,就是担心我的剑没法碰到它们。”
“放心,如果它为了攻击我们主动碰到我们,那样我们也就能碰到它了。”米迎尔思考着,“毕竟幽灵不是都具有攻击性的,倒也不用都消灭。如果有恶灵再动手吧。不过这些东西出现我就感觉不到了,所以一定要时刻小心。”
“——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优一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豪情万状地许下了承诺。
在优一郎看不见的地方,米迦尔露出微笑。
两人刚踏进了灰尘遍布的城堡优一郎便被呛得一下子缓不过来,“这里都多少年没人住了,灰好大。”
米迦尔没有应声,反而上前一步打量着城堡内部。这座城堡被称为遗迹不无道理,即使过去了多年,仍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城堡一共三层,一个个房间紧密地挨着,旋转式的楼梯长得吓人。
优一郎停下咳嗽时无意间看见了城堡最高处绘着的壁画。虽然因为时间的流逝颜色不再鲜艳,甚至部分脱漆掉色,但是大致的轮廓还能看出来。他仰头仔细去看,那是一幅绘着着白裙的女性精灵独自在花园里嬉戏场景的壁画。不知是什么缘故,精灵的脸模糊着看不清楚。但精灵上半身银发如瀑,下半身藏在各式怒放的花里,确实是非常漂亮的场景,也是非常漂亮的壁画。优一郎内心赞叹了一句。
“走吧。”米迎尔出声了,“一间间看过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两人看过了一层所有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一郎也与偶尔蹦跶出来的几只实力并不强的小恶灵相熟了。于是两人走上了楼梯准备上二层。
“这楼梯好长啊”优一郎仰头望着上方见不到尽头的楼梯有点头疼,“明明在外面看这城堡没多高,怎么这楼梯那么长?”
“楼梯里被施展了魔法。”米迦尔平静地解释着,“我查过资料,这里的国王是被敌军抓走的。他在这之前了打开了城堡的禁制魔法,希望通过楼梯来阻挡敌军,可最终无力回天。除了他本人没人能解除楼梯的禁制。”
“所以我们只能一格格走了吗?”
米迦尔无声地点点头。
“好吧……”优一郎叹了口气,跟上了米迦尔的步伐。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以后优一郎终于欣喜地发现了二楼的入口,他几乎想大喊一声终于到啦的时候突然从入口处冲出了一只骷酸。那只骷髅直直地冲着米迦尔过去,手上拿着的骨剑绿光闪烁,米迦尔一时之间闪避不及,那剑砍过带来的风便掀开了米迦尔的兜帽,兜帽下露出他金色的短发与尖尖的双耳。
在火光电石之间,优一郎甚至连剑都来不及拔出,他以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扑了过去将米迦尔推到一边,然后那骷髅本指向米迦尔的剑砍入了优一郎左肩。
“嗯——”优一郎自嗓子里发出闷哼,米迦尔反应迅速地抱着优一郎念了个咒,突然掀起的飓风暂时的阻隔了骷楼与两人。
米迦尔低声道,“小优快起来,在这里打如果楼梯塌了就完了。”
优一郎动作迅速地爬了起来,两人快步撤离到二楼,而那只骷楼也跟了上来。米迦尔急速念咒给优一郎的剑附上了专治亡灵类生物的光芒,接着优一郎便挥剑去战。
几十下来后他已摸清了对手的状况,瞧准了时机砍向那只骷楼的腰部,命中时骷髅腰部发出“哐”的一声,然后便瞬间彻底散架了,掉落的碎骨七零八落,一路滚下楼梯。
“呼……”优一郎歇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左肩膀似乎疼得厉害。他侧过脸去看,发现那里渗着血还冒着隐隐的碧绿阴气。
米迦尔打量了四周确定安全后转回头对优一郎说:“你先坐下,我给你疗伤。”
代表治愈的白色光辉照耀着优一郎左肩的伤口处,那股隐隐的阴气退去,优一郎试探着摸了摸那里,发现基本收了口。他一边抚摸着左肩一边想起——刚刚米迎是不是叫了我小优?
还没能为这个发现兴奋两秒,在他旁边的米迎尔就开了口问他:“还疼吗?”
优一郎摇摇头。
“你刚刚突然冲过来,如果它砍到心脏那里怎么办?”米迎尔努力维持平静的口气问道,可语气间却带了些微的责备。
“我说过要保护米迦的嘛。”优一郎一边说着一边笑起来,“原来米迦长这个样子啊,我一直都不知道。”
才发现自己兜帽被掀开的米迦尔愣了一下,他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都露出来了。他看着优一郎认真地看他的样子,眸子里闪了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站了起来。
“能起来吗,继续往前吧。”米迦尔对优一郎伸出了手。优一郎拉住那只手站了起来,他也什么都没问。
两个人继续前进探索起了二楼。
城堡里只能从每个房间的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况,在优一郎和米迎尔探索完一间房间后发现了外面已经黑了,于是决定暂时扎营休息。
“今晚在哪住?”优一郎提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米迦尔看了一眼长得看不见尽头的楼梯,“先在二楼暂住吧,现在如果要下楼时间太长了。”
“住,住在这里的房间里?”
“嗯。”米迎尔点点头,然后和优一郎一起找了一间安全的房间。
他用清洁魔法将房间变得干净如初,然后看着房间里那张双人床,“今晚可能要一起睡了。”
“一起睡——?”优一郎有点惊恐,“我打地铺吧。”
“不行。”米边尔果断地拒绝了他,“我的防护魔法距离没办法距离到那么远。如果晚上有敌人袭击怎么办?”
优一郎哑口无言,最后乖乖地点头,“那,那好吧。”
到了晚上睡觉时优一郎有点刻意地跟米迎尔保持了距离。他虽然心想着两个男人一起睡觉没什么好害羞的,可是心脏不知为何的跳得厉害,仿佛离米迦尔再近些那不听话的玩意儿就会跳出他嗓子。
优一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他隔着大约一个枕头宽的距离看着米迦尔,悄声开口,“你睡了吗?”
“没有。”米迦尔转过身。
“啊……那个。”优一郎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他终于开口问了出来,“今天你兜帽刚刚被掀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的耳朵了。和、和我的不太一样?”
“没错,”米迦尔坦荡地承认了,“我是精灵。”
“……精灵?”优一郎好奇地睁大了眼,“精灵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米迦尔喃喃着这个词,然后笑起来,“大概和人类的语言不一样吧?”
在皓月清晖下,他脸上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那双蓝眼睛璀璨得得叫人移不开眼。他突然说,“我教你一句精灵语吧。”
“好啊。”优一郎欣然答应。
然后,优一邮听到米迦尔以意外温柔的语气对他说,“Spawlitist”
大根是因为米迦尔的语气太过温柔,以至于优一郎那颗本来就不安分的心脏越发疯狂地跳动了起来。优一郎几乎有些结巴地问,“是,什么意思?”
米迎尔一瞬间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开口回答:“嗯……是祝愿你好的意思。”
优一郎眨眨眼,点头表示记住了。
之后再没有人说话,两个人安静地陷入了梦中。

03

“所以——学校就组织各部部长去看望进藤会长。优,你也要去哦。”
在医院监护室门口和一群部长一起傻站着的优一郎想起上午筱娅的话,越发无奈起来。也不知道学校到底秉持着怎样的心让一大群人来看一个生病的人,好歹分个批吧不然吓到人怎么办。
不过他倒不是很抗拒来看看进藤会长——优一郎也有点私心,想来看看这位天天被女生夸的会长到底长什么样子。
“分批进去。”优一郎想到的事情果然护士长也想到了,她冷冰冰地看着一大群人,“一共二十四个?三批进去,每次进八个人。病人在休息,里面不得喧哗。每次十分钟,快进去。”
优一郎有点倒霉的被选作最后一批进去探视的人。他随着大家安静地走了进去,然后在进藤会长的床前围成了一排。优一郎刚抬头看了一眼病床,突然就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这位进藤会长,长得他在那边刚刚看过真容的米迦尔长得一模一样。
十分的探视时间没多久就过去了,而优一郎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心却始终翻腾不止。他跟着大家下了楼后突然抬起头,“对不起各位——我有东西忘了,我回去看一下。大家先走吧。”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他快步跑上了楼。
他气喘吁吁地跑回进藤会长的病房前,“麻烦,我可以再申请一次探视吗?”
“这——”护士长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了,“还是十分钟,不得喧哗,进去吧。”
优一郎如获大赦一样进了病房,这回能随意走动了,他终于能看见床头的姓名牌—进藤米迦尔。
……确实是米迦尔。
优一郎内心疯狂地跳动着,他余光突然瞥见了熟悉的东西——幅绘着花丛中精灵的图画
是一本摆在米迎尔床头的绘本的封面,恰与优一郎在城堡遗迹里看到的堡顶壁画相同。
优一郎心头一跳,几乎没有犹豫地便拿起那本绘本翻开第一页。漂亮的精灵成年了,调皮的她独自到人界玩要。她不小心被一位王子看见,王子爱上了美丽的她。王子悬求她不要回去,精灵被王子的诚
意打动,图下来与王子成为了恋人。两人骑马,射箭,游湖,赏花,过得非常幸福。有一天,王子得了重病,精灵在王子床头哭着看着王子。
王子像初见一样愿求精灵教救她。精灵又一次被感动了,她决定献上自己全部的魔力为王子治愈。她找到了一颗红宝石——
“时间到了。”护士长从门口探进头。
“是。”优一郎有点慌乱地将还未看完的绘本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他离开之最后看了一眼米迦尔,仍陷入沉睡的米迦尔面色平静,除却稍显稚嫩些,与他认识的那个米迦尔几乎分毫不差。
优一郎走之前打听了一下情况,一位年轻的护士直言道,确实是入了无端的昏迷,不过生命特征一切都在,短时间内没有危验。

 夜间,优一郎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想着近藤会长与米迦尔的关系,两人几乎相同的面容在他脑内来回的跳过,一直到睡去,他都不太安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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